Chapter Five
孟凡欣结过那张身份证,上面他一点笑容都没有,黑白模糊的图片,却依然很好看,总算他有了身份,明天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出门了。“谢谢了。”她抬起头,朝纪询风扬了扬手里的身份证。
“先别谢,”纪询风无奈的朝她笑笑,“婷婷在门口等你。”
她翻了翻白眼,无奈的笑笑,以吴婷婷这个“鸡婆”的性格,放过她两个月,她已经很高兴了,“唉,上门找你的那天,我就预料到今天了。你这个老妹,我服了,彻底的。”
“呵呵,她只是关心你。”纪询风二十六岁认回吴婷婷这个妹妹,他们虽然依然不同姓,但是他把她当作世上最重要的人,当然她的朋友也是他的朋友,所以偶尔他必须鸡婆一下,来配合他这个好妹妹,“希望你理解。”
“理解,”她笑道,“看来这次我不用请你吃饭了。”她耍赖的笑笑,转身出了办公室,当然门口吴婷婷一身白色小羊毛的洋装,裙子到膝盖,脚下穿着CHANEL的黑白双色芭蕾鞋,正好和领口的黑色山茶花搭配,一副“吴婷婷”式的优雅。
“婷婷,”她谄媚的迎上去,“想死我了。”两只手像八爪鱼一样围了上去,吴婷婷被她抱着,动弹不得,只有用她那“百年柔声”说,“如果这是你逃避的方式,那么你就永远抱着我吧。”
孟凡欣一下子泄了气,松开手,无奈的看着她,“吴婷婷,为什么你的话就不能跟你的人一样温柔呢?”
“我会努力的。”她浅笑着,一脸真诚,却看见孟凡欣一脸的愤怒,“去喝个下午茶?”
“你请?”她已经不能在负荷太多了,韩羽那个家伙实在是吃的太凶了,连续两个月陪他在家,她有点坐吃山空的感觉。
“嗯。”吴婷婷拉着她,就近就找了家咖啡店,没有征询她的意见,帮她点了杯浓缩咖啡,还有纽约芝士蛋糕,服务生走了之后,柔柔的浅笑的看着她,“说吧。”
孟凡欣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一脸无奈,蓝君甯是看着凶悍,其实她最好打发了。而吴婷婷则是看着柔弱,却属于死缠烂打型的,今天要是不跟她交点底,她是不会放过她的,“两个月我没有见他,第一是害怕,第二是因为的确家里有个新人,想来你也听说了,我捡来的,呵呵。我需要好好培训他。”这话不假,这两个月她可是陪着他从小学到高中,从理科到文科。当然她只是看着,基本都是他自学。
“哦。”吴婷婷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优雅的划着弧度,满脸的心疼,“有些东西其实长痛不如短痛,即便说了多少次,我还是需要再多说一次。”
痛,她真的不确定,可是有些东西就好像是毒瘾一样,戒不掉的,也忘不了,只是沉沦。
“看来这两天我多虑了,那你为什么看见我一脸心虚?”她故意扯开话题,对于孟凡欣的感情,该说的都说了,她依然执着于此,那么作为朋友只有开导和安慰,别的都做不了太多,只是她们三个相依为命了这么久,她总是喜欢他们两个都好的。或者她该把大哥和孟凡欣撮合一下。想要忘记痛,就一定要先被爱。吴婷婷浅笑着,恢复了自若。
“我不是担心你又要跟我罗嗦么?”孟凡欣用叉子插起整块芝士蛋糕,开始啃起来,相当的没有形象,匆忙吃完,算是完事了,“我最近会很忙,等我忙完了韩羽之后,我们找个时间,姐妹出去旅游,好么?”
“嗯,”吴婷婷浅笑着,递给她餐巾纸,示意她嘴角的芝士,“蓝君甯这个家伙越玩越过火,我怕我们有空了她也没空。”优雅的抿了口摩卡,看了看她,“你那个捡回来的新人,怎么样了?我听蓝君甯说,那男孩可是有着绝世的容颜啊。”她轻笑着,总觉得那话夸张了。
“嘻嘻,会知道的。”她扔下餐巾纸,“我要回去了,关注这几个星期的娱乐周刊,我会让他成为头条的。”说完便匆匆告别了,这就是她们几个的相处模式。吴婷婷也习惯了,头也没抬,享受完最后一口摩卡,买单走人。
孟凡欣买完菜就赶紧赶回家了,那家伙估计一天没吃东西又该朝她怒吼了。他大概是她见过最懒的家伙,家里现成的东西都有,只要去厨房拿一下,他都不愿意,她不知道以前他是怎么活得。估计他娘一定是他的使唤丫鬟,不然像他那样的生物怎么可能存活?宁愿打游戏打到肚子饿的呱呱叫,也不愿意去厨房拿点吃的,只有上厕所,他没有办法忍,有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看见他怎么进去的,就听到厕所关门的声音。
推开门,那个家伙连头也不抬,她也习惯了,拿着东西就到厨房就做饭。其实孟凡欣也是不解,明明她是主人,他只是被她捡回来的,什么时候她默默的充当他的丫鬟了,那么顺理成章的,而她自己也不自觉的折服于那份气势,习惯于被他呼来换去的日子里。
韩羽听到推门的声音,今天她又穿了那双高跟鞋,明明跟她说那双鞋子的鞋跟有点偏了她还穿。从走路那一轻一重的声音他就知道那个“瘸子”又回来了。他最近沉迷上了模型飞机,当然他很想弄架真的,但是两个月和这个世界“接轨”来看,他现在还有点难度,只是和她的生活到是有点模式了,他很不厚道的把她当成了使唤丫头,当然这绝对只是一个习惯问题,不是故意的。
两个人就继续默默的做自己的东西,直到韩羽大喊,“凡欣,怎么我的机翼不见了?”
“我一直在厨房,碰都没有碰你的东西,你自己仔细找找。”狠狠瞪他一眼,低头拌着沙拉。这两个月里,他一口气把小学初中高中的课本都读完了,每天的睡眠时间非常少,可是惊人的天赋让她看着都是目瞪口呆的,这个男人长成这样,又是这么聪明,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让他走这条出卖美色的路,是否有点委屈了?不过她是专业的,一定会把他打造成国际巨星的,绝不辱没了他。抬头看过去,他正捏着那块“消失”的机翼傻笑呢,跟个孩子似的,她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准备晚餐。
“吃饭了么?”终于拼完了最后一块,他伸伸懒腰,坐在厨房岛台边,看着她在哪儿一边忙活一边傻笑,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但却没说什么。
“嗯,快了。今天我买了你说的芝士,你尝尝。”这个家伙自从知道了INTERNET之后,就非常善于利用网络资源。在吃穿这方便的享乐部分一点也不含糊,没事就告诉她买这个吃,买那个穿。两个月已经迷恋上了Prada和Dior Homme,在家睡衣也坚持要CK,有的时候她真想狠狠揍他,提醒他,他只是她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可是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些东西到了他身上的尊贵的神韵,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想如果设计师看见了,都会觉得他天生就应该穿的这么好的,用这么好的。
她用手捏了一小口沙拉给他,他倒是不避讳,即便隔着塑料手套依然能感觉到那温暖的力度,一想到是他的唇,她倒是有点不好意思。“是这个味道么?”她低着头,慢慢装盘。
“嗯,是这个味道,不觉得特别浓郁,比昨天的强了不少么?”他忽略了刚刚的脸红,她曾教过他,一个好男人是不会让女孩子窘迫。他绝对不能跟他一样,那么的厚颜无耻!不过来这儿几个月,他发现他身上还是残留了一些韩玉珏的劣根性。比如在享乐这方便的挑剔,可能就是受了他奢侈糜烂的生活态度的影响,关于这点,等回去了,一定要跟她好好联合起来声讨他。
“吃饭了,你要在这儿吃,还是去吃饭桌上吃?”她问,这几天他天天埋怨她的桌子太大,两个人坐着吃饭感觉孤零零的,还不如在岛台上吃呢,她无语,她记得那天好像他还埋怨她家小呢,什么都是他说的。
“嗯,就在这儿吃吧,还方便收拾。”他笑笑,接过她递给他的菜。
“知道还不帮我,天天在家就不能帮这做饭啊?”她狠狠瞪他,坐在他身边,今天烤了鳕鱼,拌了沙拉,还有一个烟熏的羊架,甜点买了他钦点的芋头珍珠西米露。中西混合,这两天几乎天天这样。
他努努嘴,“男人是不能进厨房的。”老家伙基本都是废话,但是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反正男人是不能进厨房的,这是原则!
她看着他撅着嘴,那表情倔强中带点孩子气,忍不住笑了,没有再说什么,“对了,等会吃完饭,我把身份证给你。生日是1988年11月15号,对么?”
“嗯,我是天蝎座,我知道的。”他点点头,她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告诉他十二星座的故事。
“这么先进的东西你怎么会知道?”她惊讶的看着他。
“我……”他想了想,还是不要告诉她关于他娘的故事,万一不小心传了出去怕惹出什么麻烦来,“我小的时候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对了,我看你字写得很好看,像是有学问的,可是怎么唐诗宋词一句都不会念呢?”她好记得他拿着小学课本问她“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的事情,“你家里有人念过书?”
他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要说学问,那个老家伙是有点的,只是换到这里可能都不好用。要说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其实她懂得比较多,可是关于做学问,他一想到他娘写的字就直摇头,“我爸懂点,我妈不行。”他中肯的做出了评价。虽然这个评价他估计她要是听到了,肯定很有意见。
她微微点头,估计就是一个农民家庭,他爸爸读过几年小学这样的,她理解的,这样的家庭能出上向他一样的人才也不容易。“那你赚了钱该好好孝敬他们的。”
他看着她的眼神,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他很想告诉她,他在他们的世界,他的地位仅次于皇上,只要他要,他的堂哥也会把那个位置给他的,她脑子里的农民,落魄,可怜跟他完全没有关系。他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农民就农民吧,踏踏实实没啥不好的。只是一想到韩玉珏和农民老爹这几个字联系在一起,他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呢?”她谈着头,一脸兴趣。
他闻着淡淡的茉莉花的香水味,脱口而出,“笑那天我上车的时候……”她听完先是忍不住笑了,后来又狠狠的瞪着他,眼睛圆滚滚的,他心虚的低着头嘴角微微的上扬,他喜欢她这样张牙舞爪的样子。原来糊弄女孩子也有基因遗传的,这点他肯定是遗传韩玉珏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