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了《飞越疯人院》,说实在的看不懂,找了篇影评,帮助理解。
很多人都说他们就像一树两果,一喜一悲。
都是对制度的反思,肖申克监狱的犯人们和中央精神病院的精神病人们,最后都无法否认离不开着四周的围墙。虽然最初犯人是被动进来的,但是部分精神病人却是自愿进来的,不禁可笑这个世界上想要挖坑儿把自己埋了的人还不是少数……在权力制度和权力制造者的反复催眠中,他们不自觉地就把自己束缚在重重的条条框框中。肖申克的犯人们虽然并非自愿进来,但是最终却离不开。全都因为已习惯于这里的制度,体制化,多么褒贬难辨词语。被体制化,无论在监狱、精神病院、还是社会中,都无可避免被打上烙印,完全的自由只有在体制化的边界内才有效,完全无拘束的自由是不存在的。
最初看《肖申克的救赎》时候,我只是觉得安迪恐怕要死在这个没有正义和公正的地方。整个前半部感到窒息和愤怒,也许导演就是深谙这个戏剧的要素:起承转合。
安迪在肖申克里越来越有地位,当我认为它可以重新开始上诉脱离苦海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怀疑过安迪陈述的事情,他在法庭略带悲伤,犹如被掏空了一样的眼神,使我相信他没有杀人), 哈里的枪管彻底让我失去了希望的光亮,枪声响彻在肖申克的高墙内,回荡在我脑海中,这一切的苦难,不知谁能够终结,何时才能终结……
安迪的反击是简短而有力的,在所有复仇中,最泄愤的不过是乱箭穿心+死无全尸+遗臭万年。不过安迪揭开了新的一页——裤管短短的垂在小腿上,那闪闪发光的皮鞋,还有脸上一贯的银行家职业的微笑,那份从容和淡定,如佛陀的一道偈语,终结所有的罪孽和扰乱。其实我一直想看罗宾斯如何使小宇宙爆发,把戏剧的高潮彻底重新定义,但是我反而被重新教育了一遍:以暴制暴最低级。真正的高手都是在城墙上弹弹琴,在船里斟两盅儿,大不了就是站在坡上吼两嗓子,然后一切都搞定了。
相比之下瑞德的小宇宙爆发的很直观,在假释过程中,悔不当初那个小傻瓜,做的那些傻事……在这仅剩喘息的皮囊中,不断地回想回响。
最致命的是老布的小宇宙。颤巍巍的登上椅子,迈向桌子,他没有犹豫——布鲁斯在这里。到底监狱的在改造人,还是在让人变脆弱?他像是坐着时间机器快速旅行的老者,不知所措的望着这个不该陌生的世界,在一切都不能改变的时候,他改变了自己。他已经在监狱里被审判了,他不要回归社会时继续被更残酷的审判。
不得不提一开始便被哈里海扁致死的那个犯人,原来我很小的时候,就看过这部电影……当然,像所有没肝没肺的小不点儿一样,我只关心唐老鸭和他的三个侄子,还有七巧板怎么就能拼成正方形,七龙珠有没有凑齐。那应该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的银幕暴力,后来见到学校里男生打架,我一概嗤之以鼻……在这里还是继续呼唤一下电影分级制度快点执行吧,我不希望我的小孩看到不该看的情节使他的心灵受伤。
很多人都震撼的我也震撼,那场越狱的滂沱大雨,让我哭了个稀里哗啦……猛然醒悟小情小爱的爱情电影为什么不能成为众人的经典,那是因为黄钟大吕的澎湃感情,爱情电影是承受不住的,在人的意志面前,那些暖人的光彩统统会被耀眼的力量灼热最后燃烧并化作一阵烟消散。
这是名副其实的男人戏,瑞德和安迪在墨西哥海岸拥抱,镜头长长的,碧海银沙,一番崭新天空——有些鸟是关不住的……
《飞越疯人院》是之后很久才看的,我对尼科尔森的印象还是《闪灵》里的作家,吓我够呛……也是因为《闪灵》,我不敢看他其他的作品了,算是副作用吧……
开篇就介绍麦克莫菲向逃比监狱服刑而假装精神病,被转送中央精神病院。这也许是所有错误中最严重的一个。如果能够见到麦克莫菲的灵魂,真想问他后悔吗?
麦克莫菲逃离精神病院的方法很简单也很直接,用水箱砸开玻璃和栅栏。因为搬不动,遭到所有人的取笑,也有个原因,因为大家都不想逃离这里。最后酋长含泪闷死麦克莫菲,力大无穷的他搬起水箱,砸开栅栏,开拓了一条通向自由的逃离之路,消失在郁郁的树林中。
酋长是最大的意外。他不仅会说话,更加清醒的知道身处的环境的利害,麦克莫菲打趣地说他玩弄了所有人。其实导演也许想说这个世界真的没有谁是傻瓜,到处嚷嚷的、或者西装革履正襟危坐的、或者衣冠楚楚的也许才是聒噪的傻瓜。相反对于酋长,精神病院的医生为什么诊断不出来?体制化是那么不适合人性,却还在按部就班的执行,这是谁的悲哀?到底谁脑子有病?
内向的比利一度恢复了自信,却在瑞秋的恐吓下,情绪出现极端状况,精神病院不是治病的地方吗?为什么在做着毁人不倦的事情?忘记“健康所系,性命相托”的誓言,是谁的过错?
麦克莫菲开始只是被电疗,也许是最痛苦的,但是袭击瑞秋护士之后,他被切除了双侧的颞叶,同样的手术在十九世纪英国治疗狂躁症也采用这样的方法,在《来自地狱》中,安被残忍的破坏了颞叶,那些受着高等教育的医生蜕变成了双手血腥的杀人犯。
电影里也有很恶搞的段子,使整部电影不至于太过让人窒息。篮球赛中故意装得很木然的酋长,几乎是一人之力大败了医生队,一位医生气急败坏的大骂:“你们这群疯子!”一位精神病流利的回答:“我们本来就是疯子。”
还有那个明媚的出海日,麦克莫菲带着一船的中央精神病院的“大夫们”,理直气壮的用别人的船出海钓鱼,当他逐个介绍每位“医生”的时候,大家脸上专业的毫无表情的模仿,完全来自平日接触的各位医生和护士。
疯人院中的医护人员,比较清晰的只有瑞秋护士,和记录每次谈话的小护士,还有一位守夜的老人,其余的人物似乎面目都被隐去了……约束着大家的,只有一重重的栅栏和锁头,冰冷的关闭着一切想要挑衅体制的念头。于是所有人都被驯化了,就像老布害怕想象怎么离开一样,所有人都不想离开。
麦克莫菲死掉了,也许死才是他唯一的解脱了,小宇宙在没有爆发前,就被实施权利者无情的碾碎了。
比利死掉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小宇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紧张的情绪,其实不必到精神病院就能治疗。
酋长的小宇宙爆发的像一座核电站一样,麦克莫菲使出吃奶的力气都纹丝不动的水箱,酋长纠结的手臂颤巍巍的举起,扔向了牢笼,在洗浴间,没有关闭阀限制的水管中,水流喷薄而迅速,肆无忌惮的淹没了地面,却没有表现有人来处理。思想的意识流,开始蔓延像这个体制的四壁, 要装满这个体制的四壁,最后冲破这个体制的四壁。七十年代正是美国社会资本的快速增长期,人们的思想渐渐与陈旧的体制格格不入,在这停不下来的洪流中,摇摆到哪里,才能喘息呢?导演显然充满了对权力机关的质疑和鄙视,那么导演寄希望于哪里呢?还是望着酋长隐没的背影,想象合理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