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结婚了?!
第二天一早,周华昭就给李伊秋打了电话,约了时间和地点见面。在酒店的一楼咖啡厅中,周华昭和李伊秋第二次见面,但是不同于第一次的只是陌生人,现在他们已经是名义上的夫妻了。由于楼上就是李伊秋下榻的酒店,当周华昭抵达的时候,她早已经在那边等了。
“嗨!”周华昭向脸上露出烦恼的李伊秋打招呼宣告自己的到来。
“你来了,坐吧。”李伊秋脸上挂起她的招牌笑容,并没有站起身来。周华昭也不以为意,客随主便地坐在李伊秋的对面。这时服务员过来询问,他把menu放在李伊秋的面前示意她先点,李伊秋看了一下,点了杯鲜榨橙汁,他点了蓝山咖啡之后顺手把menu放回服务员的手里。服务员有礼地退下之后,两个人的脸上皆挂着尴尬的笑容,心中各自打算着等下要谈论的内容。周华昭决定自己先打破沉默,就从比较简单的话题入手。
“李小姐,不好意思,虽然我们之间不熟悉,可是,单就台面上的身份而言,叫你李小姐就感觉生疏了,不知道,你有何建言?”
“周先生是学中文的吗?”李伊秋听着他有点文绉绉的话语后忍俊不禁的说,而周华昭也意识到了自己有犯了面对不熟的人的毛病,用左手摸了摸鼻子后也笑了起来。两人之间的尴尬也就在笑声中随风而逝。
“我的朋友都叫我秋水,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秋水,是取自‘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和‘秋水共长天一色’之意吗?”
“看来周先生真的是中文系毕业的,我的朋友正是这个意思。现在的人很难想到伊人的说法,都被琼瑶骗了,反倒忘了正版的了。”李伊秋讶然的看着周华昭,毕竟除了当事人,一般很少有人会这样去想的。
“首先,我不是读中文系的,《诗经》只是稍有涉及而已,其次,你确定还叫我周先生?第三,我想我们该切入正题了。”周华昭用似真还假的严肃口气说了这句话,不过,他的眼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两人相视一笑,很有默契的开始谈论起正事。
“我想,就从彼此的背景开始介绍起吧。”周华昭提议。
“好的,”李伊秋从包里取出一张表格,根据表格的问题问到,
“姓名?”
“周华昭。”周华昭好笑的看着李伊秋拿着一张履历表来问,不过,他仍从善如流的一一回答,即使,答案早就揭晓的。
“性别?”
“男。”
“籍贯?”
“北京。”
“住址?”
“深圳福田。”
“家庭成员?”
“母亲,祖母,大伯一家4口,还有昨天上任的妻子。”他忍不住促狭的逗弄她,不过,在李伊秋的眼神中,他发现了同样的笑意。
“虽然很笨,但是,效果还蛮好的,不是吗?”李伊秋扬了扬那张表格。然后继续问下去。
……
周华昭,男,31岁,北京人氏,独子。父亲早逝,除了母亲之外,家里还有一位祖母和大伯一家人。毕业于北京大学法律系,曾创业,目前在一家法律事务所任职,兴趣是打篮球和耐力跑。
李伊秋,女,26岁,广东人氏,长女,家庭人员众多,除了至亲5个之外,还有众多的亲戚。毕业于广东某高校中文系,目前的职业是旅游专栏作家,兴趣是阅读和爬格子。
经过沟通,大致了解了彼此的初步情况。两个人终于可以不再拘束了。
“那么,现在,我有一个问题,我以后住哪里?”李伊秋终于把她的最大的不安说了出来。
“当然是住在我的公寓里。”周华昭细心的观察到听到这句话的李伊秋明显的全身紧绷起来,“不过,请你放心,我的房子大到两个人都有可能见不到面的那种。你单独住一间,家具,电器一应俱全,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把你的房间的锁全换掉。”
“由于工作的关系,我一年能定下来的时间也不多,不过,现在刚缓下来,以后的两个月除了一些时间我得离开深圳之外其余的时间我都会呆在这里。还有就是,我们是不是该签订类似于婚前财产切割书?”
“当然,另外,一年我也会给你5万……”周华昭说着他的打算。
“不用了,”李伊秋一听到这一点就立马打断了他,“我不要你的钱,结婚虽然是你提议的,但是我不否认我也有我的目的所在。我自己挣的钱够我用了,我不希望给我的感觉是被你买下的。”
“秋水,你误会了,这是家用的。会存在银行里,它能自动扣除我的那个公寓的费用的,当然,事物还有其他你要买的也可以从里面提钱出来。”周华昭解释道。李伊秋这才知道由于自己的急性子误会了,不禁有点羞赧,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微低了头小声地向他道歉。周华昭接受了,继续说着他的计划:
“还有就是,我不希望我造成你的困扰,只要你有需要,我可以随时和你解除婚约,同时也会配合你向任何一个人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除了这些我们谈到的,我这里也拟了一个合约,你看一下,有什么要求全部可以提出来,我会把它加进去,同时,你认为不适合的我也会根据你的要求改进。”周华昭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打开其中的一份word文件,然后把屏幕转向李伊秋,让她细看。李伊秋快速的往下看,她发现周华昭真的是一个专业人士,所有能想到的都想到了,例如,彼此间的权利和义务的分工,什么时候该扮演怎样的角色等等,李伊秋越发觉得自己可以就这样决定下来了,不过,看到了最后,她还是发现了一点问题。
“这里边好像有一点漏洞,我们都知道我们的夫妻关系是假的,但是,这里边只是权利和义务的分工,并没有很突出的强调这最重要的一点,难道,不能写上去吗?还有就是虽然是假的,但还是希望你能尊重我,你的需要你自己想办法,但不要弄得人尽皆知让我难堪。”
周华昭认真地听着李伊秋的意见,然后对她说:“现在的婚姻法是不保护我们这种关系的,也就是说,即便我们之间签了契约,这张契约也是没有效的不受法律的保护。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用我的全部去保证它的有效性。无论是名誉还是财产,还有我的人格,而且,这个东西是以后我们之间相处的准则,你的意见很重要,我会补充上去的。你再认真地看一下所有的条款,有问题的话告诉我,我会及时补充。至于你的顾虑我想你是不必要担心的。”
李伊秋有点不好意思,回避谈下去,只能转回话题:“那好吧,我暂时还没有发现任何的漏洞,现在也没有发现有什么补充的,不过,能不能再让我仔细想一下?”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你可以check out 了,乘着12点还没有到。收拾行李搬到我那边去吧。”
“太突然了吧,还是在缓一缓吧。”周华昭的提议很明显让李伊秋乱了阵脚,她这个时候才真的有了一种成了别人的妻子的真实感,直觉地第一反应是抗拒。
“我们之间是达成了共识,不过,我想以后才是我们考验的开始,尽早熟悉对方对我们都有好处,我还是坚持。”
周华昭的坚持让李伊秋屈服了,“那好吧,等我十分钟,我去收拾一下。下来再退房。”说完就起身离座,“不用我帮忙吗?”周华昭询问。“不用了,没有很多的东西,很快就可以搞定。”李伊秋头也不回的往电梯走去。周华昭知道她不悦自己对她的紧逼,不过,连他自己也解释不了为什么对着她老是做出一些理智出轨的事情。他撮了口已经冷掉的咖啡,掏出手机一看,好几通的未接电话还有短信。由于工作的需要,一般他的手机都会开着,不过,像今天这样倒还是第一次,看来自己跟李伊秋的谈话比自己所想象的还要投入,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周华昭并没有往下深究,他快速的看了手机记录,然后拨了事务所的电话……
在他还在通话的时候,李伊秋已经拿着行李下来了,行李不多,一个登山背包和一个挎包,她快速的结完帐……背着背包走过来。周华昭看见身高不过155cm的李伊秋背着大约50cm的背包,连忙结束通话,迎上前去接过背包,以拿到手里,发现还真重。他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径直往门口走去。周华昭把钥匙交给门边的泊车小弟,车到了之后,他坐上了驾驶座,关门声后,他发现李伊秋坐在后座,想问却发现自己没有立场,只得另找话题。
“先去吃饭还是先回去?”
“能不能等一下?我想约我的叔叔出来吃饭,还有就是先给家里交底,你有没有空陪我?如果你忙的话,送我到XX餐馆就可以了。”李伊秋一边打开手机一边对周华昭说,她等到周华昭有空的肯定的回答之后,她就拿起手机打起电话来,一会儿的等待时间之后,周华昭听见李伊秋用他完全不懂得话语交谈起来。
“喂,阿叔阿。”李伊秋听见话筒里传来的男声就用家乡话和他交流了起来。
“是阿秋吗?你在哪里啊?在深圳吗?什么时候到的?也不找我……”一连串的问号涌进李伊秋的耳朵里,她耐心的一个一个回答,
“唔,是我,我现在在深圳,几天前到的……”拉完家常,她才开始跟对方说起正事。“阿叔阿,今天中午你一家有没有空啊?我们去XX餐馆吃一顿饭吧,我也想给你们介绍一个人,”得到肯定的回答,她看了一下窗外飞逝而过的街道,“我现在还在路上,大概还有20分钟能到,你们先去那边等我们吧,”,“好的,到时见。”她挂掉电话,发现周华昭从后视镜中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她不解的问他:“怎么了?”
“你没有跟我说你那边的方言是什么?”周华昭能听得出来,那个不是广东话,对于李伊秋的隐瞒他有点气闷。
“我是客家人啊,我没有跟你说吗?我记得我有说过的阿。”
“你没有跟我说过。”周华昭不想这样,但是他还是用一种类似赌气地口气跟李伊秋说话。
“噢,那可能是我告诉了陈先生,我还以为也告诉你了呢。现在你知道了。还有,等下我们要跟我家的一个堂叔吃饭,你开车去XX餐厅。”
李伊秋突如其来的信息让周华昭险些转不过弯来,他原本李伊秋会先介绍她的朋友与他认识,想不到第一次吃饭见到的就是她的家人。他的心情不禁忐忑起来,“我没有买见面礼,这样会不会很失礼于人啊?”
“没事,你不用准备什么,这个堂叔,是我七叔公的儿子,虽然长了我一辈,其实年龄大概跟你差不多。现在只是一个厂的车间主任,结了婚,有一个女儿,今年6岁,小名叫淇淇。”李伊秋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好让他心中有底。
一路无言,周华昭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李伊秋闭起眼睛靠在椅背上。直到周华昭把车停在餐馆的停车场后,他才发现李伊秋既然睡着了。他默然的看着李伊秋的睡颜,心中暗自挣扎该不该现在把她叫醒。他解开保险带,还是决定叫醒她,“秋水,秋水,醒醒。”李伊秋悠然转醒,张开眼睛后茫然的看着四周,看到周华昭的眼神她才完全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感觉有点难堪,为了逃开这样的处境,她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周华昭随后走了出去,顺手将电子锁关了。
进了餐馆,李伊秋回过头来对周华昭说:“你在这边等一下,我上一下洗手间。”不过,李伊秋出来后没有看到周华昭,她疑惑的往四周找了找,看到了堂叔一家已经在一个餐位等了,小女孩看见她的到来后飞快的朝她奔来,她快步的迎上“淇淇,”“秋姐姐!”在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中,她接住了女孩纤细的身子。“淇淇,有没有想秋姐姐阿?”
“有。”
“那有多想啊?”
“很想很想。”
李伊秋一边逗着小孩说话,一边抱着小孩往餐桌走去。“阿叔,阿婶。”打完招呼,张嘉惠接过小孩,“淇淇,不要粘在秋姐姐身上。”李伊秋笑望着小孩红扑扑的脸说:“没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很喜欢和小孩玩的。”“对啊,因为你也是一个小孩,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年纪的人还这样疯的。”李钊德虽然很高兴看到许久没有见面的侄女,不过嘴上仍不肯放过她,“你不是说要介绍一个人给我们认识吗?人呢?”
“不知道,过一会儿来吧。”话音刚落,李伊秋就看到周华昭朝着她走过来,“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想必你就是秋水的叔叔吧,你好,我是周华昭,很高兴认识你。” 周华昭站在李伊秋的旁边,并向李钊德、张嘉惠点头问好。
“这就是我要介绍的那个人,他是我的丈夫,我们刚登记不久。”李伊秋的话语让李钊德夫妇明显错愕起来,看到他们张着嘴不自知的拙样,李伊秋好笑的庆幸他们没有吃东西。
李钊德极力抓住了一丝的理智,“你说你还没有告诉大哥、大嫂就结婚了,怎么没有听你说过有这个人就……你也太出乎人意料了吧。那现在你打算怎样跟家里说?”看到李伊秋的眼神,他声明:“不要指望我,我可不想做炮灰。”
周华昭决定找回事情的主控权,“ 这件事的责任怪我,秋水这几年老是东奔西跑的,我想先定下她来,所以这次她一到深圳我就抓了她去登记。没有来得及通知彼此的家里,这是我的错,我已经想好了,这几天先接岳父、岳母出深圳来住几天。”
李伊秋惊讶地听到他的提议,本来她也是有这个打算的,不过,由于他们的情况特殊,所以她提都没有向他提出,想不到他就这样说出来了。她不禁满含着谢意看着他,周华昭接到了她的意思,也回了一个微笑。
李钊德看着李伊秋和周华昭的互动,周华昭的俊朗的外表和得体的应对给了李钊德很好的第一印象。周华昭这个时候拿出刚去附近的精品店买来的礼物,“这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你们收下。”先递给李钊德夫妇各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在从袋里拿出一个长方的盒子,蹲在小孩的座位旁,“你就是淇淇吧,好乖的小孩,来,把它拆开,看看你喜不喜欢里面的娃娃。”面对第一次见面的周华昭,李斯淇明显有点害羞,不过,她还是听话的打开了盒子。
“哇,是芭比娃娃阿。”李斯淇高兴得欢呼起来,迫不及待的向爸爸妈妈展示她的新礼物。
一顿饭下来,李伊秋对周华昭有了新的认识。他对每一个都照顾有加,特别是对她和小孩,用餐的气氛也在他的带动下一直很好。不过,他好像是一个天生的演员,即使是她,都会怀疑他是不是她真正的丈夫,他的一些小动作总是那样亲昵,眼神又是那样的宠昵,即使是做戏,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李伊秋心中也多了许多的疑惑。
分手的时候,李钊德特意用客家话对李伊秋说:“阿秋,你找得老公不错,不过,你这件事真的做过头了,你打算怎样跟家里说?”
“我先不跟他们说结婚了,只说要结婚,让他们出来看看人。你只要帮我通知家里就可以了,至于要他们什么时候出来,我会安排。”李伊秋说出她的计划。
“那好,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只是租的房子,不够住阿。”李钊德也很烦恼即将面临的问题。
“那个我也会安排,你不用担心。”
周华昭站在旁边等着,脸上没有一丝不耐,他注意到同在一边等人的张嘉惠的异样的眼光,他知道她的眼神刚才在饭桌上就一直围绕在他身上,好像有什么发现或者是有什么话要说一样。周华昭询问的望着张嘉惠,换来她刻意的逃避地低头看向小孩。
“有什么不对吗?”周华昭的问题让张嘉惠一时手足无措,直觉的就把一直想问的问题说出口:“你真的是周华昭?昭明的昭?”
“是啊。”这是什么问题?周华昭莫名其妙的答道,张嘉惠本来想继续问下去,不过,叔侄俩已经商量完毕往这边走过来了,张嘉惠只好压下她的疑问。和李钊德一家告别分手之后,周华昭开车载着李伊秋前往到他住的地方。
打开门,映入李伊秋的眼帘的是以米黄色为基调的墙壁和黑白色为主的家具,强烈的男性气息让她再度怀疑自己选择的正确性。她随着周华昭走进房里,四处仔细打量以后的舞台。以客厅为界,左边是带有卫生间的主卧室,右边是书房和客房,很明显是虚设的厨房在……
“觉得怎样?”周华昭问。
“很好啊,这个社区的庭园设计的蛮好的,你的公寓的设计的虽然简单但处处可见大气,细节的巧思更是加分不少。”李伊秋说出她的感受。周华昭微微一笑,好像很高兴听到这样的回答。
“你就住在主卧室,我已经把我的东西空出来了,也草草的打扫了一下,你整理一下就可以住了。”周华昭的安排又让李伊秋吃了一惊,讶然于周华昭的体贴。安排下来后李伊秋就开始忙碌起来,周华昭要帮忙的提议让她谢绝,她知道从吃饭时候起他的手机就一直响个不停,而且正如他所说的,卧室也很干净,稍加整理就可以了。唯一让李伊秋皱眉的是双人床上的灰色床单,既然这个房间已经归她了,她决定要按照她的爱好改变一下风格。跟周华昭说了一声之后,她就出了门,根据来的时候得依稀记忆,找到了附近的一家超市,买了一些她喜欢的浅蓝色方格被单、床套和一些用得着的日用品,又在回来的路上从街边小贩那边买下全部的廉价珠链,满载而归。
回到周华昭的公寓,她把买来的被单、床套和枕头套全部放进洗衣机去洗,又把日用品归类放好。把被单晾好后,她拿出一些绳子和剪刀把珠链剪断,重新用一条条长约80cm的绳子串好,这是一件费时又费眼神的工作,直到最后的一个珠子串好后,窗外已经是霓虹如昼。李伊秋看了下手机,原来已经19:45分,“怪不得肚子有点饿了。”李伊秋喃喃道,走出房门,打开冰箱打算做一些简单的食物填填肚子。发现里面除了一些饮料里面什么食物也没有,她叹了一口气,记得自己买了一些米粉,就从还没有整理的购物袋中取出,先用凉水浸着。李伊秋再检查还没有开封的调味料,发现保质期还没有过,才开始放心的一一拆封。正要往煮开的水中放米粉的时候,她想了想,又拿出一些米粉,往锅里多倒了一些水……
李伊秋敲了敲书房的门,她知道周华昭从开始就一直在里面忙。“请进。”里面想起了他沉稳的声音,李伊秋打开门往里面走去。周华昭真在看着一份文件,时不时地看着电脑屏幕。“有什么事吗?”周华昭分出神问,“没什么事,只是想问你饿不饿。”李伊秋的注意力也被他书架上数目众多的书吸引住了,她发现他的藏书中不仅数量众多,同时涉及的方面也很广,分门别类的一一放好。
“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了,我们出去吃。”周华昭还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不用了,我已经煮好了,你可以随时出来吃。”周华昭听到这句话不但停止了手指的动作,眼睛也不再文件和电脑上了,他转过头疑问的看着书架旁的李伊秋,李伊秋也回头对他说,“你的书能不能借我看。”“可以,但是要放回原地,要不然我会找不到。”周华昭给了她肯定的回答,“不过,我刚才没有听错吧,你说煮好了?我不记得家里有什么东西可以煮的阿?”
“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出来啊。”李伊秋留下他一个笑容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书房。
周华昭看着她的背影,空气中隐隐的香气让他再也难以对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视而不见了。他拉开了座椅,才走出书房就看见李伊秋端着一个大碗在吃着粉条,饭桌上还有同样一碗热气腾腾的粉条。他坐在李伊秋的对面,端起碗刚吃了一口,很意外的对着李伊秋说:“很好吃啊,你怎么弄得阿?”
“要是有鸡蛋或者是青菜的话,会更好吃一点,我只买了粉条,就只能这样做了。”
“这样已经很不错了。”顾不上说了,两个人都埋头填肚子。李伊秋先解决了她的,放下碗筷后,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周华昭。
“吃完了。”周华昭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含糊的对她说。李伊秋点了点头,迟疑的开了口,“今天你说要把我父母接出来,但是你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周华昭不懂她的意思。
“你要接的将不只是我父母两个人,我还有爷爷奶奶,叔公叔婆。我们那边的宗族观念还蛮老旧,而且老人最重视的就是这个结婚。我虽然很感谢你有这份心,不过,怎么安排他们这是一个大难题.”李伊秋把他要面临的问题诚实的坦白,“当然,这个也不是说没有办法避免的,我现在先可以联系堂叔先不要把消息告诉他们,然后找个时间回去,不行,回去的话也免不了要请客之类的,这样的话对你很不公平,怎么办呢?对了,就说你忙,要赶着回来,其他的就我去应付就可以了。”说出她的打算之后她才看着周华昭。
周华昭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李伊秋烦恼的自言自语,听完之后,沉吟了许久,说出了他的决定:“真是因为你们那边宗族观念比较强,结婚这样的大事不告诉家里的话过不去。你家亲戚多的事我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你说的那个也可以,不如就两个都执行,接你亲人出来,然后再回你家?”
“你好像没有听出我的意思,钱啊,最主要的是钱。”李伊秋有点气急败坏,“这样要花多少钱你知道吗?我不想欠你,这样的话这些对我家的支出全部由我来付,不过,我的稿酬毕竟有限,这些安排对我来说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周华昭不再说话了,李伊秋这才发现周华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吃完了,她对刚才的口气有点内疚,就逃避地拿起碗筷往厨房走去。
“放那吧,我来洗。”周华昭的声音随后响起。他跟着来到了漱洗池旁,李伊秋不理,自顾得挤出清洁剂洗碗,周华昭不得已只能接手
“其实,你不用全部揽在你的身上。”周华昭幽幽的说,“这是我提议的,我也有义务要接待的。”李伊秋没有理他,顺手沾着泡沫的碗放在一边,周华昭接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水。“而且,虽然我们是假的夫妻,但是对外,只要我们还没有离婚,我们在别人的眼中就是夫妻,我还是有义务的。”
“我只是不想事情变得复杂,单纯点的话比较好处理,但是我忘了我自己本身就是复杂的根源。”李伊秋的挫败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抿着嘴角,她接过周华昭洗好的碗,把它倒置放在一旁的塑料篮中,抹干手中的水滴,再用抹布把四周溅出来的水渍抹干净。不过三两下,厨房就整理好了。
“办法是想出来的,你先不要这样,至少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我们要共同进退,你真的不用一个人独揽下来,怎么说,两个臭皮匠也顶个诸葛亮阿。”周华昭继续说服他,虽然他已经习惯了现代社会中公平的潮流,但是当李伊秋事事都分得清楚时,他本来是应该高兴得,但他明确地感到不舒服,是自己不被信赖的挫败。
李伊秋没有再说什么什么,打理好厨房的一切之后,她走到客厅,在走进房门的那一霎她低声的对在客厅另一端的周华昭说了一句:“谢谢,让我好好的想一下。”周华昭等到了答案,顺手关了客厅和饭厅的灯,只留了一盏照明,也进去书房接手刚才的工作。两个心思迥异的人,两间灯火通明的房间,他们就这样过了结婚后的第一天。
夜晚八点半,李钊德下班回到他租来的单身公寓,女儿已睡下了,只有张嘉惠真在看着开着极小声音的电视节目。一看到他回来,顾不得什么,就拉着他走到晾着衣服的阳台。用异常兴奋的声音告诉他她的重大发现,“阿德,那个阿秋的老公阿,是一个名人,我就说怎么听着他的名字那么熟悉,原来我昨天才在报纸上刚看过他的消息,他们说他打的官司很少会输的,而且虽然年纪轻轻就身价不凡了。阿秋这次可真的是命好找到了这样的一个人,也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福。”
李钊德打断了张嘉惠的话语,“那又怎样?我家阿秋配不上他?只有别人配不上她!”
“一跟你说阿秋,你就急。我也不是说她配不上,只不过,女的怎么样都要看嫁的是不是好老公。这样她不是走运了?”张嘉惠不满老公对她的口气,“再说了,阿秋也有点不象话,这样大的事情也不跟家里说,也不知道她是怎样想的。”
“你就不要添乱了,阿秋她是有主见的人,她做的事都有她一定的道理,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李钊德,你什么意思啊你?她李伊秋谁都没有通知就结了婚难道就对了,我说了几句话难道就错了?你胳膊往外拐也拐的太厉害了吧?你有没有良心的你,你把我当什么了阿?别人家的老婆有象我这么窝囊的吗?”对于李钊德不耐烦地态度,张嘉惠有点火,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许多。
李钊德慌忙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用手指指了指屋内,张嘉惠也醒悟过来,两人齐往屋内看,看见李斯淇还在沉睡两人才放心下来,李钊德轻声地说:“不要吵醒小孩,你也是,阿秋是谁?她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人,以后我们靠她的地方还多着呢,现在我们家的教育基金能成立你以为是谁的功劳?这样你都要计较。别说了,我去洗澡,明天还要早起呢。”张嘉惠虽然有不快,但是看到丈夫的疲惫的神情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开始张罗李钊德要替换的衣服。
当张嘉惠熄灭了床前灯,黑暗笼罩这一方小小的空间,窗外的灯光努力的透过窗帘给这一方安静的天地带来了亮光,让夜更添了丝虚幻的色彩。张嘉惠睁着眼睛,努力的克制着翻身的欲望。床边的闹钟有节奏的“嘀嗒、嘀嗒”走着,一秒一秒的时间漫长的让张嘉惠认为早已经过了几千几百年。她终于忍不住地用手推了推身旁的老公,“唔,你说阿秋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一直都不是很冲动的人啊。”
“我也说不清,不过,那个男的真的很不错。”李钊德对这个问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有点奇怪,以前从来没有听阿秋说起这个人,现在突然冒出来,还成了她的老公。难怪阿秋也不敢先把这个消息告诉家里知道,要知道了,不闹翻了才怪。”
“也难说,阿秋当了那个什么旅游作家之后,已经很少回家了。每次回去都是很匆忙的马上又走,这样的情况之下,要听她说一些私人的事情也很难。你忘了,每次我妈和其他的伯母问她说什么时候嫁,她都是用她十六岁说的那句话:‘十年后还不迟’来回答的。”
“对了,今年她也28了吧?”
“是,虚岁是28,周岁是26,她是年尾出生的。”
“家里的那些女的现在都是几个小孩的妈妈了。”
“你不也是,我记得你只比阿秋大了两岁。现在淇淇都6岁了。”
“嗯。”
夜,终归于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