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娱乐论坛文学天地原创都市言情小说 【浪漫恋情类(现代)】屋檐下的陌生人 作者:清水雅 完结

1  /  7  页   1234567 跳转 查看:252
发表新主题 回复该主题

【浪漫恋情类(现代)】屋檐下的陌生人 作者:清水雅 完结

【浪漫恋情类(现代)】屋檐下的陌生人 作者:清水雅 完结

文案
一开始,他们由于一个约定由陌生人变成了夫妻,他是淡然地只是要抗拒家里的权威,而她无奈是要找一个逃避的场所。住在一个屋檐之下的陌生人开始了他们的同居生活。本文送给我的好朋友--月月,文文.没有她,你们或许只看到错字连篇的文章,没有她,或许,就没有了以下的故事.
 

回复:【浪漫恋情类(现代)】屋檐下的陌生人 作者:清水雅 完结

第一章、初次见面

  2004年8月2日,这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晚上九点,李伊秋已经对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快一个小时了,她一封封的将邮件发送出去,邮件上都写着相同的内容:我已经在今天与周华昭先生结婚,事情突然,特此通知。可是,当她对着那个名字时,她还是狠不下心来按确定,想了许久,又在内容上加了“勿念”,眼一闭,按下了确定……许久许久,当她看到邮箱中的邮件已经发出的提示,她的眼泪早就已经将她的衣服浸了半湿。她就这样看着那个名字无声的哭,让内心的绝望吞噬自己,直到眼泪干涸……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任凭铃声起了又停,停了又起,直到唯一的一个特殊铃声的响起,她才把手机凑到耳边,用沙哑低沉的声音说了声:“喂。”
  “秋水,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你受到再大的打击也不能这样对自己不负责任阿,你怎么,怎么这样贸贸然就决定下这样的人生大事啊?秋水,你叫我要怎样说你啊,我急都急死了,告诉我你在哪个城市,我去找你,快点,你,我真的会被你气死。”一连串急促的话语就这样飘进了伊秋的耳朵,言语中的关心让她满是泪痕的脸浮起一丝笑容,就像受到委屈的小孩,在父母的关心下眼泪反而更多的流了出来,“蓝蓝,没事,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你不要担心,我很好。”
  “秋水,你在哭!”
  “是,我在告别。”伊秋的这句话让钟蓝吞咽下想要说出口的那句话,一阵静默后,钟蓝用一种压抑的声音对伊秋说:“好,现在你稳定一下情绪,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头到尾,一字不漏的告诉我。你没有拒绝的机会,就现在!”
  伊秋知道没有问出个原因于蓝是不会罢手的,所以,在心里组织好话语之后就讲起了事情的原委:
  “事情要从一个星期前说起,我流浪到了深圳,有一家出版商找上了我,想把我的一些旅游日志编辑成一本书。负责接洽的是陈先生,他是一个精明但是又有文学素养的充满矛盾的人,但是奇怪的是我却和他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了朋友。在商谈的过程中,他问我是不是还要继续写下去,我跟他说有可能休息一下再整顿出发,也有可能就此退隐找一个工作过平淡的生活,也有可能找一个人把自己嫁了。我说这些都不过是戏言,谁知道他对我的话有了特别的兴趣,而刚好他的一个朋友正在找一个契约妻子,就瞒着我跟他接上了线。又用三天的时间说动了我,他说他的朋友是一个正人君子,只是为了某些原因不想屈服家里老人的安排,需要一个妻子,但是只是名义上的,没有实质上的任何意义……竟然把我说动了,但是我只是答应见个面再说。
  “今天中午,陈先生约了我和他的朋友见面吃个饭,我早早到了约定的地方,一时没事做就顺手拿起纸笔写起东西,不知道多久我听到了陈先生的声音,我抬头一看,陈先生的旁边站着一个身高大约175cm的五官端正的男人,他身穿休闲服,站在一身西装笔挺的陈先生旁边显得特别落落大方,这就是陈先生口中的那个朋友—周华昭。在陈先生的介绍之下我和他打了招呼,吃过饭之后,他很坦白的对我说:‘李小姐,相信你都听仲梁说了,我就不重复,我要的是一个名义上的妻子,除了多一张婚纸,其余的不会有所改变,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到事情,过你想过的生活,我以我的所有保证。’
  “‘但是,我为什么要配合你?你又为什么选择我?’我把我的疑惑说了出来,‘我是李小姐的忠实读者,在你的字里行间我可以想象你是一个有过去的人,我也有,大家都有不愿提起的过去,之所以会拉上你来演这场戏,是因为我能感觉的到在某种程度上我和你极其的相似。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就是理由,够吗?’周华昭用一种超乎平静的口气说出这些话,透着真诚,但是又好像不是在说他自己的人生大事,反倒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可是,很奇怪,说动了我。
  “我的年纪也大了,我们的同学大都结了婚也有了小孩子了,我对于被别的小孩子叫我‘阿姨’也习以为常,不再像大学时那样反感了,再加上父母也担心我够久了,这样只是幌子的婚姻对我并没有任何的坏处,我知道你会说我对自己不负责任,记得大学时我跟你的讨论吗?我说过对于女人终究会结婚生子的命运我无法改变,但是我不想把我的幸福掌握在别的男人的手里。如果,我像其他的女人一样和男人结了婚,你想,一个家庭的束缚能让我说流浪就流浪,那个时候,我会担心丈夫会不会背着我偷吃,有了小孩就更走不开了,我早就知道传统的婚姻和家庭不适合我。
  “也许,正是这样没有负担的感觉让我下了决定的吧,下午,陈先生陪着我们去了公证处,其他的附带的手续我也不管,全交给他去处理了,所以,今天下午,我和周华昭结了婚。”对好友交待了事情的来由,电话的那头好久都没有声音,好半晌才反映过来,对李伊秋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秋水,我早知道你会出人意料,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这样的颠覆。”
  “你是最懂我的其中一个人,太伤神的东西我做不来,所以能偷工减料就让自己清闲一点。”李伊秋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笑容,她可以想象在电话那头的那张丽容肯定皱着眉头一脸的无奈,就像以前的任何一次对她的想法不赞同但又无可奈何一样。
  “但是,那个人,你能放得下吗?”电话那头响起了小心翼翼的声音。
  “那件事情早就过了。”李伊秋没有从正面回答,她做下选择的时候就知道会面临这样的问题,邮件也发给他了,他知道了吧?放不放得下,现在还有这个问题吗?她早就没有了退路。
  “那么,那个周华昭对你而言,是特别的吧。要不然,你也不会同意他的提议。”于蓝打定主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但是,你将和这个陌生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于蓝的这句话提醒了李伊秋,她好像这才想起这个问题似的,愣了一下。于蓝敏锐地感觉到了这股沉默的含义,伴随着啪的一声轻响,于蓝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吧,大小姐,我知道你很迷糊,但是这也太出轨了吧,我很怀疑别人把你卖了你也会帮人数钱。你呀,究竟是怎样活到现在的,我到现在还不懂。”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你说我该怎么办?”李伊秋知道她的这个缺点是逃不过被唠叨的命运的了,但是特别丢脸的事情即使是好朋友也不能公开地讨论。
  “还能怎么办,自己去协调。”于蓝捂着刚才痛打的额头,再次怀疑自己是怎么会交上这么个人物。她在细细的一想,经不住笑出声音来。
  “怎么了?”李伊秋好奇的问。
  “好像我们的谈话都会这样,不知不觉中会逃离正题。”于蓝做出了这样的总结。
  “对呦,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们中有一个人是白痴。”于蓝大笑了起来,李伊秋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她的当,又是急又是气的责怪道:“好啊,这样来消遣我,看我下次见到你不打断你的腿。”打闹了一阵,但李伊秋挂断电话的时候,她的心情已经恢复过来了。她看了看时间,22:37, 她拿起床头房好的睡衣,往酒店房间配置的浴室走去。
  半个小时后,李伊秋从满是水雾和香气的浴室走了出来,用一条干净的白手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等到头发不再滴水的时候重坐回电脑前,晃动一下鼠标消除了屏保,屏幕上重新出现了邮箱的地址簿。邮件只剩下最后一个人的了,她重新写了一封:
  “高山先生,
  人称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短短一天,亦可以风云突变。我的世界在这一天让我颠覆了个彻底。别好奇我做了什么伟大的事情,我只是做了一个荒谬的决定。我放逐自己够久了,是时候停止了。后悔真的有用吗?没有用的,所以我不能后悔了。
  晚安。
  流水 。”
  短信写好后,她便发了出去。然后顺手关机,收拾物件,关灯,上床睡觉。她知道明天将有一场暴风雨……
  周华昭对着电脑正在专心的工作,有新邮件的提示音让他停下手头的工作。打开邮箱,发现是流水的邮件。流水是他在某一个论坛上交的朋友,也是他唯一的一个网友。他和她都不是很激进的人,也从不废话,言之必有物,之所以会成为朋友,除了高山流水的名字注定他们会成为知己外,对同一事的不谋而合的看法更起了关键的作用。之后,他很少去论坛上,但是这个朋友他维系至今。他看着信,一如她之前写信的风格,短。她肯定是对自己的隐私很保密的一个人,通邮件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但他完全不能从信件中知道她的任何消息。
  “颠覆吗?我今天也够颠覆的,不过,我可能没有你那样有勇气,也许我已经后悔了。”周华昭对着自己说。今天,一切都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对一个陌生人提出结婚的请求,而那个人也莫名其妙的答应了。他揉了揉眉心,放任自己靠在椅背上,细细寻找自己脱轨的原因。忘记是在哪天周华昭对家人的催婚一时气急得跟好友仲梁说干脆找个假妻子得了,想不到仲梁竟然把他放在心上,前天还特意打电话给周华昭说找到了一个适合的人选。今天的会餐本来是要去拒绝掉他的鸡婆,在周华昭先到达餐馆在等陈仲梁出现的时间中,他对邻座的女子产生了兴趣,在食客众多的餐厅中那个人既然还能写东西,而她写的本子一看就不是上班族加班的那种,更像是随身携带的,实在是对环境太过于忘我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在等人的无聊时间中,他忽然很是羡慕起邻座的女子的先见之明,也就把注意力完全放在她的身上。“认真的女人最美”不知怎么回事,他的脑海中浮现了这句不知道是谁说的真理。她的专注的眼眸,时而开颜、时而皱眉的神态都特别的吸引人,让她原本戴着眼镜看不清容颜的脸多了知性美。
  一只宽厚的大手搭上了周华昭的肩头,他微抬头就发现了陈仲梁已经站在了他的身旁,“来了,坐吧。”他用下颔示意旁边的椅子,心想,又是一个大小姐脾气的人,永远没有时间观念。
  “不用了,李小姐早就到了,我们去她的位置吧。”陈仲梁没有按照他的指使,反而把他拉起来往旁边走去,在那个女子的位置上停了下来。“李小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陈仲梁的话语明显的让她受了一吓,周华昭感觉到在她抬头的那一霎那他的心跳是那样的强烈和急促。在看清楚来人之后,她扬起笑容,顺手把眼镜从鼻梁上摘下来,露出水漾般的明眸,从座位上站起来向着来人点头示意。
  午餐的气氛很愉快,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完全没有冷场。除了陈仲梁的极力拉关系之外,李伊秋的玲珑慧心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她始终微笑着面对着两人。不过,周华昭还是觉得她的心有一部分是不在这里的,即使身处在这边,但偶尔间的眼神的漂移透着置身事外的冷淡。这种突兀的感觉让他想起一个游记散文家给他的印象,这时他才仔细回想仲梁对李小姐的介绍中好像提到了她是出版社正在联系出书的一个作家,而之前重量也提到过要和他们出版社合作的作家中其中就有那个人的名字,难道李伊秋就是清然?他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陈仲梁,心有灵犀的陈仲梁给了他肯定地回答。内心的喜悦让他压抑不住微笑的欲望,就在那一瞬间,他改变了自己原来的决定。他再次看向陈仲梁,而陈仲梁也略带着神气的神情好像在说,看吧,我给你选对了人。
  吃完饭后,本来的他还有时间反悔的,但是面对着她的问题,他的理智又再次罢工了,他说服了她,也就在今天让她成为了他名义上的妻子。这个决定,或许对两个人都好吧。周华昭轻舒了口气,一时的冲动却意示这之后的慌乱,他露出一丝苦笑。周华昭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开始写回信:
  “流水小姐,
  很高兴知道你的近况。人是一个不知足的动物,有的人过着激情滂湃的生活时会向往平静安详的生活方式,反之亦然。而很少有人像你这样冷静的对待生活中的变数。你一向是生活的强者,相信你可以做到。祝福你。不过,脱轨是不是会传染的阿?看完你的邮件我真的很怀疑。当然,我面对的可能不是你的那种情况,不过,正如你常说的,事情来了,该面对的只能面对了。
  晚安。
  高山。”
  写完信,把它发出去以后,他重新打开文档把刚才未完成的工作继续下去。
  而他们的明天又会是怎样的呢?眼前的平静早就酝酿着狂风暴雨,他们理想中的生活方式,真的会实现吗?明天,即将启幕。
 

回复:【浪漫恋情类(现代)】屋檐下的陌生人 作者:清水雅 完结

第二章、结婚了?!

  第二天一早,周华昭就给李伊秋打了电话,约了时间和地点见面。在酒店的一楼咖啡厅中,周华昭和李伊秋第二次见面,但是不同于第一次的只是陌生人,现在他们已经是名义上的夫妻了。由于楼上就是李伊秋下榻的酒店,当周华昭抵达的时候,她早已经在那边等了。
  “嗨!”周华昭向脸上露出烦恼的李伊秋打招呼宣告自己的到来。
  “你来了,坐吧。”李伊秋脸上挂起她的招牌笑容,并没有站起身来。周华昭也不以为意,客随主便地坐在李伊秋的对面。这时服务员过来询问,他把menu放在李伊秋的面前示意她先点,李伊秋看了一下,点了杯鲜榨橙汁,他点了蓝山咖啡之后顺手把menu放回服务员的手里。服务员有礼地退下之后,两个人的脸上皆挂着尴尬的笑容,心中各自打算着等下要谈论的内容。周华昭决定自己先打破沉默,就从比较简单的话题入手。
  “李小姐,不好意思,虽然我们之间不熟悉,可是,单就台面上的身份而言,叫你李小姐就感觉生疏了,不知道,你有何建言?”
  “周先生是学中文的吗?”李伊秋听着他有点文绉绉的话语后忍俊不禁的说,而周华昭也意识到了自己有犯了面对不熟的人的毛病,用左手摸了摸鼻子后也笑了起来。两人之间的尴尬也就在笑声中随风而逝。
  “我的朋友都叫我秋水,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秋水,是取自‘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和‘秋水共长天一色’之意吗?”
  “看来周先生真的是中文系毕业的,我的朋友正是这个意思。现在的人很难想到伊人的说法,都被琼瑶骗了,反倒忘了正版的了。”李伊秋讶然的看着周华昭,毕竟除了当事人,一般很少有人会这样去想的。
  “首先,我不是读中文系的,《诗经》只是稍有涉及而已,其次,你确定还叫我周先生?第三,我想我们该切入正题了。”周华昭用似真还假的严肃口气说了这句话,不过,他的眼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两人相视一笑,很有默契的开始谈论起正事。
  “我想,就从彼此的背景开始介绍起吧。”周华昭提议。
  “好的,”李伊秋从包里取出一张表格,根据表格的问题问到,
  “姓名?”
  “周华昭。”周华昭好笑的看着李伊秋拿着一张履历表来问,不过,他仍从善如流的一一回答,即使,答案早就揭晓的。
  “性别?”
  “男。”
  “籍贯?”
  “北京。”
  “住址?”
  “深圳福田。”
  “家庭成员?”
  “母亲,祖母,大伯一家4口,还有昨天上任的妻子。”他忍不住促狭的逗弄她,不过,在李伊秋的眼神中,他发现了同样的笑意。
  “虽然很笨,但是,效果还蛮好的,不是吗?”李伊秋扬了扬那张表格。然后继续问下去。
  ……
  周华昭,男,31岁,北京人氏,独子。父亲早逝,除了母亲之外,家里还有一位祖母和大伯一家人。毕业于北京大学法律系,曾创业,目前在一家法律事务所任职,兴趣是打篮球和耐力跑。
  李伊秋,女,26岁,广东人氏,长女,家庭人员众多,除了至亲5个之外,还有众多的亲戚。毕业于广东某高校中文系,目前的职业是旅游专栏作家,兴趣是阅读和爬格子。
  经过沟通,大致了解了彼此的初步情况。两个人终于可以不再拘束了。
  “那么,现在,我有一个问题,我以后住哪里?”李伊秋终于把她的最大的不安说了出来。
  “当然是住在我的公寓里。”周华昭细心的观察到听到这句话的李伊秋明显的全身紧绷起来,“不过,请你放心,我的房子大到两个人都有可能见不到面的那种。你单独住一间,家具,电器一应俱全,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把你的房间的锁全换掉。”
  “由于工作的关系,我一年能定下来的时间也不多,不过,现在刚缓下来,以后的两个月除了一些时间我得离开深圳之外其余的时间我都会呆在这里。还有就是,我们是不是该签订类似于婚前财产切割书?”
  “当然,另外,一年我也会给你5万……”周华昭说着他的打算。
  “不用了,”李伊秋一听到这一点就立马打断了他,“我不要你的钱,结婚虽然是你提议的,但是我不否认我也有我的目的所在。我自己挣的钱够我用了,我不希望给我的感觉是被你买下的。”
  “秋水,你误会了,这是家用的。会存在银行里,它能自动扣除我的那个公寓的费用的,当然,事物还有其他你要买的也可以从里面提钱出来。”周华昭解释道。李伊秋这才知道由于自己的急性子误会了,不禁有点羞赧,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微低了头小声地向他道歉。周华昭接受了,继续说着他的计划:
  “还有就是,我不希望我造成你的困扰,只要你有需要,我可以随时和你解除婚约,同时也会配合你向任何一个人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除了这些我们谈到的,我这里也拟了一个合约,你看一下,有什么要求全部可以提出来,我会把它加进去,同时,你认为不适合的我也会根据你的要求改进。”周华昭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打开其中的一份word文件,然后把屏幕转向李伊秋,让她细看。李伊秋快速的往下看,她发现周华昭真的是一个专业人士,所有能想到的都想到了,例如,彼此间的权利和义务的分工,什么时候该扮演怎样的角色等等,李伊秋越发觉得自己可以就这样决定下来了,不过,看到了最后,她还是发现了一点问题。
  “这里边好像有一点漏洞,我们都知道我们的夫妻关系是假的,但是,这里边只是权利和义务的分工,并没有很突出的强调这最重要的一点,难道,不能写上去吗?还有就是虽然是假的,但还是希望你能尊重我,你的需要你自己想办法,但不要弄得人尽皆知让我难堪。”
  周华昭认真地听着李伊秋的意见,然后对她说:“现在的婚姻法是不保护我们这种关系的,也就是说,即便我们之间签了契约,这张契约也是没有效的不受法律的保护。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用我的全部去保证它的有效性。无论是名誉还是财产,还有我的人格,而且,这个东西是以后我们之间相处的准则,你的意见很重要,我会补充上去的。你再认真地看一下所有的条款,有问题的话告诉我,我会及时补充。至于你的顾虑我想你是不必要担心的。”
  李伊秋有点不好意思,回避谈下去,只能转回话题:“那好吧,我暂时还没有发现任何的漏洞,现在也没有发现有什么补充的,不过,能不能再让我仔细想一下?”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你可以check out 了,乘着12点还没有到。收拾行李搬到我那边去吧。”
  “太突然了吧,还是在缓一缓吧。”周华昭的提议很明显让李伊秋乱了阵脚,她这个时候才真的有了一种成了别人的妻子的真实感,直觉地第一反应是抗拒。
  “我们之间是达成了共识,不过,我想以后才是我们考验的开始,尽早熟悉对方对我们都有好处,我还是坚持。”
  周华昭的坚持让李伊秋屈服了,“那好吧,等我十分钟,我去收拾一下。下来再退房。”说完就起身离座,“不用我帮忙吗?”周华昭询问。“不用了,没有很多的东西,很快就可以搞定。”李伊秋头也不回的往电梯走去。周华昭知道她不悦自己对她的紧逼,不过,连他自己也解释不了为什么对着她老是做出一些理智出轨的事情。他撮了口已经冷掉的咖啡,掏出手机一看,好几通的未接电话还有短信。由于工作的需要,一般他的手机都会开着,不过,像今天这样倒还是第一次,看来自己跟李伊秋的谈话比自己所想象的还要投入,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周华昭并没有往下深究,他快速的看了手机记录,然后拨了事务所的电话……
  在他还在通话的时候,李伊秋已经拿着行李下来了,行李不多,一个登山背包和一个挎包,她快速的结完帐……背着背包走过来。周华昭看见身高不过155cm的李伊秋背着大约50cm的背包,连忙结束通话,迎上前去接过背包,以拿到手里,发现还真重。他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径直往门口走去。周华昭把钥匙交给门边的泊车小弟,车到了之后,他坐上了驾驶座,关门声后,他发现李伊秋坐在后座,想问却发现自己没有立场,只得另找话题。
  “先去吃饭还是先回去?”
  “能不能等一下?我想约我的叔叔出来吃饭,还有就是先给家里交底,你有没有空陪我?如果你忙的话,送我到XX餐馆就可以了。”李伊秋一边打开手机一边对周华昭说,她等到周华昭有空的肯定的回答之后,她就拿起手机打起电话来,一会儿的等待时间之后,周华昭听见李伊秋用他完全不懂得话语交谈起来。
  “喂,阿叔阿。”李伊秋听见话筒里传来的男声就用家乡话和他交流了起来。
  “是阿秋吗?你在哪里啊?在深圳吗?什么时候到的?也不找我……”一连串的问号涌进李伊秋的耳朵里,她耐心的一个一个回答,
  “唔,是我,我现在在深圳,几天前到的……”拉完家常,她才开始跟对方说起正事。“阿叔阿,今天中午你一家有没有空啊?我们去XX餐馆吃一顿饭吧,我也想给你们介绍一个人,”得到肯定的回答,她看了一下窗外飞逝而过的街道,“我现在还在路上,大概还有20分钟能到,你们先去那边等我们吧,”,“好的,到时见。”她挂掉电话,发现周华昭从后视镜中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她不解的问他:“怎么了?”
  “你没有跟我说你那边的方言是什么?”周华昭能听得出来,那个不是广东话,对于李伊秋的隐瞒他有点气闷。
  “我是客家人啊,我没有跟你说吗?我记得我有说过的阿。”
  “你没有跟我说过。”周华昭不想这样,但是他还是用一种类似赌气地口气跟李伊秋说话。
  “噢,那可能是我告诉了陈先生,我还以为也告诉你了呢。现在你知道了。还有,等下我们要跟我家的一个堂叔吃饭,你开车去XX餐厅。”
  李伊秋突如其来的信息让周华昭险些转不过弯来,他原本李伊秋会先介绍她的朋友与他认识,想不到第一次吃饭见到的就是她的家人。他的心情不禁忐忑起来,“我没有买见面礼,这样会不会很失礼于人啊?”
  “没事,你不用准备什么,这个堂叔,是我七叔公的儿子,虽然长了我一辈,其实年龄大概跟你差不多。现在只是一个厂的车间主任,结了婚,有一个女儿,今年6岁,小名叫淇淇。”李伊秋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好让他心中有底。
  一路无言,周华昭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李伊秋闭起眼睛靠在椅背上。直到周华昭把车停在餐馆的停车场后,他才发现李伊秋既然睡着了。他默然的看着李伊秋的睡颜,心中暗自挣扎该不该现在把她叫醒。他解开保险带,还是决定叫醒她,“秋水,秋水,醒醒。”李伊秋悠然转醒,张开眼睛后茫然的看着四周,看到周华昭的眼神她才完全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感觉有点难堪,为了逃开这样的处境,她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周华昭随后走了出去,顺手将电子锁关了。
  进了餐馆,李伊秋回过头来对周华昭说:“你在这边等一下,我上一下洗手间。”不过,李伊秋出来后没有看到周华昭,她疑惑的往四周找了找,看到了堂叔一家已经在一个餐位等了,小女孩看见她的到来后飞快的朝她奔来,她快步的迎上“淇淇,”“秋姐姐!”在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中,她接住了女孩纤细的身子。“淇淇,有没有想秋姐姐阿?”
  “有。”
  “那有多想啊?”
  “很想很想。”
  李伊秋一边逗着小孩说话,一边抱着小孩往餐桌走去。“阿叔,阿婶。”打完招呼,张嘉惠接过小孩,“淇淇,不要粘在秋姐姐身上。”李伊秋笑望着小孩红扑扑的脸说:“没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很喜欢和小孩玩的。”“对啊,因为你也是一个小孩,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年纪的人还这样疯的。”李钊德虽然很高兴看到许久没有见面的侄女,不过嘴上仍不肯放过她,“你不是说要介绍一个人给我们认识吗?人呢?”
  “不知道,过一会儿来吧。”话音刚落,李伊秋就看到周华昭朝着她走过来,“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想必你就是秋水的叔叔吧,你好,我是周华昭,很高兴认识你。” 周华昭站在李伊秋的旁边,并向李钊德、张嘉惠点头问好。
  “这就是我要介绍的那个人,他是我的丈夫,我们刚登记不久。”李伊秋的话语让李钊德夫妇明显错愕起来,看到他们张着嘴不自知的拙样,李伊秋好笑的庆幸他们没有吃东西。
  李钊德极力抓住了一丝的理智,“你说你还没有告诉大哥、大嫂就结婚了,怎么没有听你说过有这个人就……你也太出乎人意料了吧。那现在你打算怎样跟家里说?”看到李伊秋的眼神,他声明:“不要指望我,我可不想做炮灰。”
  周华昭决定找回事情的主控权,“ 这件事的责任怪我,秋水这几年老是东奔西跑的,我想先定下她来,所以这次她一到深圳我就抓了她去登记。没有来得及通知彼此的家里,这是我的错,我已经想好了,这几天先接岳父、岳母出深圳来住几天。”
  李伊秋惊讶地听到他的提议,本来她也是有这个打算的,不过,由于他们的情况特殊,所以她提都没有向他提出,想不到他就这样说出来了。她不禁满含着谢意看着他,周华昭接到了她的意思,也回了一个微笑。
  李钊德看着李伊秋和周华昭的互动,周华昭的俊朗的外表和得体的应对给了李钊德很好的第一印象。周华昭这个时候拿出刚去附近的精品店买来的礼物,“这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你们收下。”先递给李钊德夫妇各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在从袋里拿出一个长方的盒子,蹲在小孩的座位旁,“你就是淇淇吧,好乖的小孩,来,把它拆开,看看你喜不喜欢里面的娃娃。”面对第一次见面的周华昭,李斯淇明显有点害羞,不过,她还是听话的打开了盒子。
  “哇,是芭比娃娃阿。”李斯淇高兴得欢呼起来,迫不及待的向爸爸妈妈展示她的新礼物。
  一顿饭下来,李伊秋对周华昭有了新的认识。他对每一个都照顾有加,特别是对她和小孩,用餐的气氛也在他的带动下一直很好。不过,他好像是一个天生的演员,即使是她,都会怀疑他是不是她真正的丈夫,他的一些小动作总是那样亲昵,眼神又是那样的宠昵,即使是做戏,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李伊秋心中也多了许多的疑惑。
  分手的时候,李钊德特意用客家话对李伊秋说:“阿秋,你找得老公不错,不过,你这件事真的做过头了,你打算怎样跟家里说?”
  “我先不跟他们说结婚了,只说要结婚,让他们出来看看人。你只要帮我通知家里就可以了,至于要他们什么时候出来,我会安排。”李伊秋说出她的计划。
  “那好,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只是租的房子,不够住阿。”李钊德也很烦恼即将面临的问题。
  “那个我也会安排,你不用担心。”
  周华昭站在旁边等着,脸上没有一丝不耐,他注意到同在一边等人的张嘉惠的异样的眼光,他知道她的眼神刚才在饭桌上就一直围绕在他身上,好像有什么发现或者是有什么话要说一样。周华昭询问的望着张嘉惠,换来她刻意的逃避地低头看向小孩。
  “有什么不对吗?”周华昭的问题让张嘉惠一时手足无措,直觉的就把一直想问的问题说出口:“你真的是周华昭?昭明的昭?”
  “是啊。”这是什么问题?周华昭莫名其妙的答道,张嘉惠本来想继续问下去,不过,叔侄俩已经商量完毕往这边走过来了,张嘉惠只好压下她的疑问。和李钊德一家告别分手之后,周华昭开车载着李伊秋前往到他住的地方。
  打开门,映入李伊秋的眼帘的是以米黄色为基调的墙壁和黑白色为主的家具,强烈的男性气息让她再度怀疑自己选择的正确性。她随着周华昭走进房里,四处仔细打量以后的舞台。以客厅为界,左边是带有卫生间的主卧室,右边是书房和客房,很明显是虚设的厨房在……
  “觉得怎样?”周华昭问。
  “很好啊,这个社区的庭园设计的蛮好的,你的公寓的设计的虽然简单但处处可见大气,细节的巧思更是加分不少。”李伊秋说出她的感受。周华昭微微一笑,好像很高兴听到这样的回答。
  “你就住在主卧室,我已经把我的东西空出来了,也草草的打扫了一下,你整理一下就可以住了。”周华昭的安排又让李伊秋吃了一惊,讶然于周华昭的体贴。安排下来后李伊秋就开始忙碌起来,周华昭要帮忙的提议让她谢绝,她知道从吃饭时候起他的手机就一直响个不停,而且正如他所说的,卧室也很干净,稍加整理就可以了。唯一让李伊秋皱眉的是双人床上的灰色床单,既然这个房间已经归她了,她决定要按照她的爱好改变一下风格。跟周华昭说了一声之后,她就出了门,根据来的时候得依稀记忆,找到了附近的一家超市,买了一些她喜欢的浅蓝色方格被单、床套和一些用得着的日用品,又在回来的路上从街边小贩那边买下全部的廉价珠链,满载而归。
  回到周华昭的公寓,她把买来的被单、床套和枕头套全部放进洗衣机去洗,又把日用品归类放好。把被单晾好后,她拿出一些绳子和剪刀把珠链剪断,重新用一条条长约80cm的绳子串好,这是一件费时又费眼神的工作,直到最后的一个珠子串好后,窗外已经是霓虹如昼。李伊秋看了下手机,原来已经19:45分,“怪不得肚子有点饿了。”李伊秋喃喃道,走出房门,打开冰箱打算做一些简单的食物填填肚子。发现里面除了一些饮料里面什么食物也没有,她叹了一口气,记得自己买了一些米粉,就从还没有整理的购物袋中取出,先用凉水浸着。李伊秋再检查还没有开封的调味料,发现保质期还没有过,才开始放心的一一拆封。正要往煮开的水中放米粉的时候,她想了想,又拿出一些米粉,往锅里多倒了一些水……
  李伊秋敲了敲书房的门,她知道周华昭从开始就一直在里面忙。“请进。”里面想起了他沉稳的声音,李伊秋打开门往里面走去。周华昭真在看着一份文件,时不时地看着电脑屏幕。“有什么事吗?”周华昭分出神问,“没什么事,只是想问你饿不饿。”李伊秋的注意力也被他书架上数目众多的书吸引住了,她发现他的藏书中不仅数量众多,同时涉及的方面也很广,分门别类的一一放好。
  “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了,我们出去吃。”周华昭还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不用了,我已经煮好了,你可以随时出来吃。”周华昭听到这句话不但停止了手指的动作,眼睛也不再文件和电脑上了,他转过头疑问的看着书架旁的李伊秋,李伊秋也回头对他说,“你的书能不能借我看。”“可以,但是要放回原地,要不然我会找不到。”周华昭给了她肯定的回答,“不过,我刚才没有听错吧,你说煮好了?我不记得家里有什么东西可以煮的阿?”
  “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出来啊。”李伊秋留下他一个笑容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书房。
  周华昭看着她的背影,空气中隐隐的香气让他再也难以对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视而不见了。他拉开了座椅,才走出书房就看见李伊秋端着一个大碗在吃着粉条,饭桌上还有同样一碗热气腾腾的粉条。他坐在李伊秋的对面,端起碗刚吃了一口,很意外的对着李伊秋说:“很好吃啊,你怎么弄得阿?”
  “要是有鸡蛋或者是青菜的话,会更好吃一点,我只买了粉条,就只能这样做了。”
  “这样已经很不错了。”顾不上说了,两个人都埋头填肚子。李伊秋先解决了她的,放下碗筷后,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周华昭。
  “吃完了。”周华昭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含糊的对她说。李伊秋点了点头,迟疑的开了口,“今天你说要把我父母接出来,但是你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周华昭不懂她的意思。
  “你要接的将不只是我父母两个人,我还有爷爷奶奶,叔公叔婆。我们那边的宗族观念还蛮老旧,而且老人最重视的就是这个结婚。我虽然很感谢你有这份心,不过,怎么安排他们这是一个大难题.”李伊秋把他要面临的问题诚实的坦白,“当然,这个也不是说没有办法避免的,我现在先可以联系堂叔先不要把消息告诉他们,然后找个时间回去,不行,回去的话也免不了要请客之类的,这样的话对你很不公平,怎么办呢?对了,就说你忙,要赶着回来,其他的就我去应付就可以了。”说出她的打算之后她才看着周华昭。
  周华昭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李伊秋烦恼的自言自语,听完之后,沉吟了许久,说出了他的决定:“真是因为你们那边宗族观念比较强,结婚这样的大事不告诉家里的话过不去。你家亲戚多的事我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你说的那个也可以,不如就两个都执行,接你亲人出来,然后再回你家?”
  “你好像没有听出我的意思,钱啊,最主要的是钱。”李伊秋有点气急败坏,“这样要花多少钱你知道吗?我不想欠你,这样的话这些对我家的支出全部由我来付,不过,我的稿酬毕竟有限,这些安排对我来说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周华昭不再说话了,李伊秋这才发现周华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吃完了,她对刚才的口气有点内疚,就逃避地拿起碗筷往厨房走去。
  “放那吧,我来洗。”周华昭的声音随后响起。他跟着来到了漱洗池旁,李伊秋不理,自顾得挤出清洁剂洗碗,周华昭不得已只能接手
  “其实,你不用全部揽在你的身上。”周华昭幽幽的说,“这是我提议的,我也有义务要接待的。”李伊秋没有理他,顺手沾着泡沫的碗放在一边,周华昭接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水。“而且,虽然我们是假的夫妻,但是对外,只要我们还没有离婚,我们在别人的眼中就是夫妻,我还是有义务的。”
  “我只是不想事情变得复杂,单纯点的话比较好处理,但是我忘了我自己本身就是复杂的根源。”李伊秋的挫败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抿着嘴角,她接过周华昭洗好的碗,把它倒置放在一旁的塑料篮中,抹干手中的水滴,再用抹布把四周溅出来的水渍抹干净。不过三两下,厨房就整理好了。
  “办法是想出来的,你先不要这样,至少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我们要共同进退,你真的不用一个人独揽下来,怎么说,两个臭皮匠也顶个诸葛亮阿。”周华昭继续说服他,虽然他已经习惯了现代社会中公平的潮流,但是当李伊秋事事都分得清楚时,他本来是应该高兴得,但他明确地感到不舒服,是自己不被信赖的挫败。
  李伊秋没有再说什么什么,打理好厨房的一切之后,她走到客厅,在走进房门的那一霎她低声的对在客厅另一端的周华昭说了一句:“谢谢,让我好好的想一下。”周华昭等到了答案,顺手关了客厅和饭厅的灯,只留了一盏照明,也进去书房接手刚才的工作。两个心思迥异的人,两间灯火通明的房间,他们就这样过了结婚后的第一天。
  夜晚八点半,李钊德下班回到他租来的单身公寓,女儿已睡下了,只有张嘉惠真在看着开着极小声音的电视节目。一看到他回来,顾不得什么,就拉着他走到晾着衣服的阳台。用异常兴奋的声音告诉他她的重大发现,“阿德,那个阿秋的老公阿,是一个名人,我就说怎么听着他的名字那么熟悉,原来我昨天才在报纸上刚看过他的消息,他们说他打的官司很少会输的,而且虽然年纪轻轻就身价不凡了。阿秋这次可真的是命好找到了这样的一个人,也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福。”
  李钊德打断了张嘉惠的话语,“那又怎样?我家阿秋配不上他?只有别人配不上她!”
  “一跟你说阿秋,你就急。我也不是说她配不上,只不过,女的怎么样都要看嫁的是不是好老公。这样她不是走运了?”张嘉惠不满老公对她的口气,“再说了,阿秋也有点不象话,这样大的事情也不跟家里说,也不知道她是怎样想的。”
  “你就不要添乱了,阿秋她是有主见的人,她做的事都有她一定的道理,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李钊德,你什么意思啊你?她李伊秋谁都没有通知就结了婚难道就对了,我说了几句话难道就错了?你胳膊往外拐也拐的太厉害了吧?你有没有良心的你,你把我当什么了阿?别人家的老婆有象我这么窝囊的吗?”对于李钊德不耐烦地态度,张嘉惠有点火,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许多。
  李钊德慌忙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用手指指了指屋内,张嘉惠也醒悟过来,两人齐往屋内看,看见李斯淇还在沉睡两人才放心下来,李钊德轻声地说:“不要吵醒小孩,你也是,阿秋是谁?她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人,以后我们靠她的地方还多着呢,现在我们家的教育基金能成立你以为是谁的功劳?这样你都要计较。别说了,我去洗澡,明天还要早起呢。”张嘉惠虽然有不快,但是看到丈夫的疲惫的神情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开始张罗李钊德要替换的衣服。
  当张嘉惠熄灭了床前灯,黑暗笼罩这一方小小的空间,窗外的灯光努力的透过窗帘给这一方安静的天地带来了亮光,让夜更添了丝虚幻的色彩。张嘉惠睁着眼睛,努力的克制着翻身的欲望。床边的闹钟有节奏的“嘀嗒、嘀嗒”走着,一秒一秒的时间漫长的让张嘉惠认为早已经过了几千几百年。她终于忍不住地用手推了推身旁的老公,“唔,你说阿秋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一直都不是很冲动的人啊。”
  “我也说不清,不过,那个男的真的很不错。”李钊德对这个问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有点奇怪,以前从来没有听阿秋说起这个人,现在突然冒出来,还成了她的老公。难怪阿秋也不敢先把这个消息告诉家里知道,要知道了,不闹翻了才怪。”
  “也难说,阿秋当了那个什么旅游作家之后,已经很少回家了。每次回去都是很匆忙的马上又走,这样的情况之下,要听她说一些私人的事情也很难。你忘了,每次我妈和其他的伯母问她说什么时候嫁,她都是用她十六岁说的那句话:‘十年后还不迟’来回答的。”
  “对了,今年她也28了吧?”
  “是,虚岁是28,周岁是26,她是年尾出生的。”
  “家里的那些女的现在都是几个小孩的妈妈了。”
  “你不也是,我记得你只比阿秋大了两岁。现在淇淇都6岁了。”
  “嗯。”
  夜,终归于宁静。
 

回复:【浪漫恋情类(现代)】屋檐下的陌生人 作者:清水雅 完结

第三章,另一种交流

  周华昭一连几天的早出晚归都没有看见过李伊秋,要不是阳台还挂着她晾晒的衣服,他会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一个人独居的生活。这天夜里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正在饭厅擦拭着滴水的头发,不经意间发现冰箱上面贴着纸条,他走过去一看,纸条上娟秀的字体已经让周华昭明了是谁所留。
  Z:
  今晚我多煮了点,你若是饿了就吃吧。我放到冰箱了,你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
  L
  周华昭打开冰箱一看,冰箱里已经换上来新鲜而丰富的食物和水果,分种类各自包着放好。最上层放着一碟炒饭,周华昭知道这就是李伊秋所指的东西。诱人的金黄色让周华昭感觉到自己的胃和肚子在拼命的向自己抗议。他用微波炉将炒饭弄热,不到十分钟,一碟的食物已经落肚,而口齿间的香味仍让他意犹未尽。
  李伊秋走出房门的时候,周华昭已经离开家了。一如前几天一样,她打开冰箱门想拿出昨晚多做的食物作为早餐。但是,放在冰箱里的炒饭不翼而飞让李伊秋愕然,她关上冰箱门,看到冰箱上的纸条已经不是她所留的那张了。
  L:
  炒饭很好吃,谢谢了。
  Z
  看着纸条,李伊秋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第一次做晚饭多了吃不完之后,她就留了张条给周华昭,但是第二天,她不得不用它来做早餐。以后的晚饭她都刻意的做多,每天也都留张条,她是这样想的,周华昭能看见就让他吃,看不见或者不想吃就留着我吃,反正不浪费。在她形成周华昭对她所做的食物没有兴趣的意识之后,才发现她特意留给自己的炒饭让周华昭吃了。最后,她只能另外从冰箱里拿出蔬菜,重新做了一份早餐。
  这天,李伊秋和她的大学同学在外面吃过了饭才回家,回到家后又忙开了,她的书就要出版,很多文章的细节她都要重新的润笔,力求做到最好。等她感觉困了睡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第二天她起来做早餐的时候,看见冰箱门上贴着新的纸条。她好奇地拿起来看,
  L:
  能不能以后的晚饭都帮我做?麻烦的话就算了。
  Z
  李伊秋微微一笑,很难想象周华昭会对他做出这样的请求。但是,不管有没有空她都会多做一份晚饭,有时候周华昭会赶着回来吃,不过这样的机率很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她放在冰箱里让他再用微波炉热过。
  某天,周华昭特意赶回来吃晚饭,在饭桌上李伊秋终于忍不住地问他:“你们这行应酬不是挺多的?深圳那家馆子没去过?为什么还要我做给你吃?我自认我的厨艺不错,但是比起酒家的大厨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你都说是应酬了,你难道忘了,应酬就是不得不去做自己不想做的。在这样的氛围中你如果能吃得下饭才怪。”李伊秋明白周华昭的回答并不是答案,但她没有再追问下去,每个人都有一些东西是别人不能去触碰的,这个道理她是深深的明白。
  此外,冰箱上的纸条成了他们最常用的交流方式。周华昭想吃什么菜或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她,在见不到她的前提之下,他都会留一张条给李伊秋。李伊秋有什么要说的也会写张条。于是,周华昭晚上回来和李伊秋早上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一看冰箱上是不是有新的留言条。
  一个星期后,李伊秋接到了李钊德的电话。“阿秋,你说的那件事现在可不可以告诉家里人知道了?这样瞒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我知道,阿叔。只不过我现在也忙。”李伊秋一直都在忙润笔,除了这些,合约中的一些细节也在和出版商协调中。“这阵子家里也是双夏刚结束不久,现在要他们出来他们也放不下。”
  “你说的也是。那怎么办啊?”
  “具体的我先跟家里商量下。到时候决定吧。”
  挂断电话,李伊秋翻出家里的电话号码,好一会才断然的按下绿键,壮士断腕般绝然的把话机凑近耳朵听着电话的“嘟”声。咔嗒一声,电话接起来啦。
  “喂?”耳朵传来熟悉的声音让李伊秋经不住地撒起娇来。
  “阿妈,是我。”
  “阿秋啊,今天怎么得闲打电话回家呢?有什么事情吗?”虽然李伊秋的妈妈高梅很高兴接到女儿的来电,但是李伊秋一般都在每个周末打电话回家,除了有事很少会在其他时间打电话回家。现在接到她的电话自然让李妈妈有疑问。
  “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妈,爸在家吗?”
  “他现在上班去了,有什么事要跟他说吗?”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不过,有爸在比较好。”李伊秋还是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那,要不,你给你爸打他办公室的电话?”
  “也好,妈,我想跟你说件事。”李伊秋的反应让李妈妈心里有底了,很少有事让女儿这样支支吾吾难于开口。上次这样还是她大学开口向家里拿钱的时候。
  “说吧。”
  “妈,我说我跟一个人登记结婚了,你信不信?”李伊秋逼迫自己说完这句话后,担心的仔细听着母亲的反应,连大气也不敢喘。
  “你说什么?”许久之后,李妈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会这么突然阿?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个人我们认识的吗?”
  “是真的,是你不认识的人。”
  “那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阿?这、这也太突然了吧?你至少也得和家里打一声招呼吧?” 李妈妈还是有点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还是先跟你爸爸说去,怎么那么突然说登记就登记了呢?你也不让我们看看,这,这,你虽然独立,可是,咳,你还是跟你爸爸说吧。”
  “阿妈……”李伊秋也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了。
  “你现在就给你爸爸打电话吧,你跟他说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跟你爸说去。”李妈妈挂断了电话,伊秋知道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太意外了,但是她又不能把实情说出来。她认命的重新拨通父亲办公室的电话。
  “喂。”李钊明接起了电话。
  “阿爸,是我。”
  “哦,阿秋,有什么事吗?”听得出来,李钊明也是很意外。
  “爸,我跟你说一件事。我已经结婚了。”这次,李伊秋选择了开门见山。
  “哦,你结婚了。什么?你登记结婚了!?怎么这样的大事不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就决定了?那个人是谁?你怎么这么草率阿。”李钊明开始没有在意,之后才明白李伊秋说的是什么。
  “爸,那个人叫周华昭,是一个律师。”李伊秋没有回答父亲的其他问题,她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有一阵低气压在李伊秋的心头,她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和父亲谈论这样的私事,以前打电话都是和妈妈闲话家常,和爸爸谈论学校或者工作所发生的事情。对于父亲,李伊秋是敬爱的,但是同时也有一种畏惧。正是父亲的期望,才成就了她。
  “阿秋,自你上大学后,我就从来都没有干涉过你,你也一直没有让我失望过。这次,我相信你的选择。不过,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这样草率让我有点不安。要不,你带他回家看看,也顺便介绍家里的其他人。再说,家里的风俗你也不是不知道,虽然说登记还不算正式的结婚,但是在请酒之前你还是得让我们看看他吧。对了,他是哪里人?”李钊明有条不紊地和女儿商量,找回理智后,对女儿的信任让他即使感觉再怎么突然还是选择相信她的选择。
  “他是北京人。爸,你说的那些,他也是有这个意思,不过,我现在忙着要出书,这几个星期会很忙。不如,爸,我安排你们到深圳来,你也可以顺便旅游。”李伊秋说出她的想法,也知道她不得不接受周华昭的帮助。
  “是可以,不过,老家那么多人,带谁去没去的人都有意见,而且每个亲戚都很照顾你。这事有点难办。”李钊明也想到这点了。
  “我知道,不过,现在是农忙刚结束,田里还有一些琐碎的活,来得人也不会很多,一家一个的话有可能招待不了,就看他们的意见。也跟他们说,我们还会再回去的。”
  “好的,那人数我会安排,决定好了之后再跟你说,到时候我去买车票。你那边有地方安排我们吗?看来越少人越好。要不就我和你妈过去得了。”
  “爸,决定好之后跟表哥联系,看他能不能借到车送你们出来,不过这样的话最好是星期天,要不然他也没有空。”
  “那好,我会跟他联系,你就不要担心了,就先这样了。嗯,阿秋,那个人的人品怎样?”说到底,李钊明还是有点不放心。
  “人品,不错啊,蛮有教养的。”李伊秋一语带过。
  “那就好,先这样了,我还要打电话告诉老家的人。挂了吧。”
  “好的,爸。再见。”李伊秋挂了电话后轻舒了口气,第一关已经过了。他也很快会证实消息的正确性,她再也不能走回头路了。想到这一点,她对自己说:“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为了他,我都不可能后退的了。”细想了一回,她又拿出手机,找到周华昭给她但她从没有用过的号码,给他发了个短信:“晚上早点回来,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信息发出去之后,她已经无心再继续刚才的工作了,便点击开邮箱,两周没看的邮箱果然塞满了新邮件。打开收件箱,她便看到了那个名字。他来信了,李伊秋虽然早知道她走这步棋肯定会得到他的反应,但她仍旧还是压抑不了心跳的骤然加速。李伊秋用不自觉微颤的右手快速的点击,在等待反应的时间中,时间是那么漫长,可是,里面是什么,李伊秋更害怕看到里面的消息。
  “
  伊人:
  你想杀了我吗?两年了,你怎么还不肯回到我的身边?每次给你邮件你都没有回信,现在你还给我这样的谎言,你想证明什么,或者说,你想我做什么?伊人,回来吧,我们不要再彼此折磨下去了。
  维”
  李伊秋最怕的就是他的呼唤,她是多想就这样回到他的身旁,让他宽厚修长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头发,包容着她的双手,让她知道,她不是孤独一个人,她还有依靠。看着他痛苦的呼唤,她的泪悄然滑落。她又点开了第二封他的来信。
  “
  伊人:
  你想杀了我吗?两年了,你怎么还不肯回到我的身边?每次给你邮件你都没有回信,现在你还给我这样的谎言,你想证明什么,或者说,你想我做什么?伊人,回来吧,我们不要再彼此折磨下去了。
  维”
  是假的,是假的!李伊秋在心里大声地说,可是,也只能在心里说。她终于忍不住地哭出了声音,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电脑屏幕,她唤着她早在心里唤了一辈子的名字:“维,不要这样,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维,我也不想离开你的,维。” 在迷蒙中,她打开了第三封邮件。
  伊人:
  你想杀了我吗?两年了,你怎么还不肯回到我的身边?每次给你邮件你都没有回信,现在你还给我这样的谎言,你想证明什么,或者说,你想我做什么?伊人,回来吧,我们不要再彼此折磨下去了。
  维”
  为什么,因为我害怕,我在逃避。我害怕面对你,即使是你的文字,我害怕我建筑了两年的心理防线因为你而全线崩溃。李伊秋默默地在心里回答。
  “
  伊人:
  你想杀了我吗?两年了,你怎么还不肯回到我的身边?每次给你邮件你都没有回信,现在你还给我这样的谎言,你想证明什么,或者说,你想我做什么?伊人,回来吧,我们不要再彼此折磨下去了。
  维”
  看着这首熟悉的诗,李伊秋仿佛回到了以前,回到了她刻意遗忘的过去……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李伊秋,你看,这边有你的名字。”同桌钟蓝拿着一本《诗经》指着里面的一首诗对她说。李伊秋凑过去一看:“还真的是。”两个人正往下看,一旁忽然伸出一只手把书给抢了过去。两人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来人都没好气的用眼瞪着他。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老是找我们的茬。吃饱了没事干阿。”钟蓝说着就伸手去夺。
  “你们看什么书我不能看啊,就借我看一眼又怎么了?哈,你碰不着,哈,你来拿阿,我来看看,哦,是《诗经》阿,真不愧是本班最出名的才女阿,不过,我怀疑你们能看懂吗?哇,好险,嘿嘿,你还是够不着。”郑维一只手高高的举起那本书逃避钟蓝的动作,一边还在那边说着风凉话,时不时地还故意将书靠近钟蓝,种种举动就像抓到了老鼠的猫,在那边逗着玩。钟蓝又急又气,眼看着有争不过来,马上就喊帮手帮忙:“伊秋,过来帮我把书拿回来。”
  李伊秋早就习惯了同桌和坐在后桌的郑维之间的这种吵闹,本来不想理他们专心看戏的,但是,钟蓝的请求让她无法置身事外,她只能站起身,看到郑维因此防备地将书举得更高,她不想加入这场闹剧,便决定一劳永逸。于是,她快步的踏上郑维旁边的书桌,一把拿过放在眼前的书。这个时候,上课铃声响起,老师也随之走进教室。李伊秋高高在上的曝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有老师关切和责备的眼神,她满脸通红地爬下课桌,教室顿时哄堂大笑,李伊秋恨不得地上有缝让她可以躲进去,或者干脆来一个时光隧道把她卷走到任何一个世纪,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羞愧中,一旁的郑维的笑声显得那样的清晰和洪亮,“都是因为你,你以后别想我理你。”李伊秋心中暗暗的发誓。这是发生在李伊秋初中一年级的事,由于这次的事件让她成了班上的笑柄,也是每次同学聚会中的必回忆事件。
  李伊秋下了决心,从此将她认为是罪魁祸首的郑维视而不见,权当作没有这个人。郑维很奇怪,以前不管怎样李伊秋见到他都会打招呼,平时也会回过头来和他们谈论作业或者是聊天,但是,现在,路上见到她和她打招呼她都低着头没反应,更奇怪的是有几次眼神都碰上来她马上调开眼神看向别处,下课也不回头了,碰她她也没有反应。即使在怎么迟钝,郑维也知道李伊秋在躲他,而且躲得很彻底。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郑维越想越奇怪,又找不到原因,就打算找个机会跟李伊秋说个清楚。
  “李伊秋。”郑维喊住前方赶着回家的背影。不料,听到声音的她走得更快了,郑维一气就跑步追赶上去。不一会儿,他拦截住李伊秋。李伊秋停住瞪了他一眼,越过他的身边继续往前走。郑维又追上前去拦住她,李伊秋干脆停下来用白眼瞪视着他,郑维也用眼神表明他的决心和不退让。
  “你干嘛?好狗不挡路。”李伊秋眨了眨有点酸痛的眼睛,气呼呼的对郑维骂道。
  “你怎么了,对我不理不睬的,我做错了什么?你说清楚。”郑维问她。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走开,你挡了我的路了。”李伊秋装傻。
  “你肯定对我有意见,有什么你就当面跟我说,不要这样,我错了你也要知道我错在哪里啊。”郑维坚持。
  “我真的不清楚你说什么,我没有对你有意见。”李伊秋又气又羞,女孩子的心事本来就是九曲黄河,有一些情绪甚至本人都不清楚该怎么好,郑维挑明了问她,她更不好回答,难道回答说就是因为你我才出丑的?但是李伊秋自己明白那天他也没有做错什么,把一切归在他身上是为自己找一个出路,其实说到底还是迁怒。但是,她又不能不气他,且不说一切都是他夺书引起的,更何况他还在那个时候笑得那么大声。但是这一切要她怎么跟他说?
  “李伊秋,有什么就说出来,你这样堵得我很难受阿。”
  “你走开拉,我说没有就没有,走开。”李伊秋一把推开郑维的身体,郑维踉跄的退开三四步才稳住身体,李伊秋趁着这个机会越过他跑了起来。
  “李伊秋。”郑维又追了上去。
  “我都说没有了,你干吗还死缠烂打的。”李伊秋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便一边喊话,一边加快了速度。
  “没有的话你会不理我,我才不信。”说话间,郑维又拦住了她。
  李伊秋怒视着他执拗的脸,这个时候,放学的人群已经慢慢的朝着这边走过来了,她知道这边不是争吵的地方,如果第二天她不想成为话题的主人公的话。郑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两人便若无其事的装作一前一后的走路。趁着人群还没来,郑维对李伊秋低声地说了一句:“如果我真的做错了什么事你不理我这我认了,但是我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你这样做对我不公平。”
  两人各自回家,以后,李伊秋虽然还在记恨,但是也不好意思表现的很明显,对他始终很冷淡,但至少不会不理不睬了。郑维虽然有点糊涂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她,但几次讯问都没有问出结果,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两人也就在这样的气氛中结束了他们的初一生活。暑假回来后,他们分在不同的班上,很少有机会见面。
  ……
  “笃笃”敲门声响起,李伊秋吓一跳回过神来,注意到现在已经是16:57。她起身过去打开门,周华昭站在门前。
  “有什么事情要跟我商量?”周华昭问道,作为礼貌没有往屋里窥,李伊秋放下门帘,走到客厅里坐下,顺手泡茶。周华昭也主随客便的做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李伊秋拿出茶叶和茶具,这是他记忆中家里所没有的。
  “边喝茶边聊吧。”李伊秋趁着煮开水的时间把茶具放好,把茶叶放进茶壶里。“我很喜欢喝茶,这套茶具是我随身携带的。你试一下我带的茶叶,这个茶叶是我家乡种的,头春茶,很香的,我都舍不得喝。”不一会儿,水已经烧开了,李伊秋拿起水壶,先往茶壶里倒水,然后再将茶壶里的茶冲出来过洗茶杯。熟练的手法给人以一种美的享受。
  不一会儿,李伊秋双手捧起一杯茶递给周华昭,周华昭接过来喝了一口,“真的不错,有一种清新的香气,感觉很干净。”
  李伊秋也端起一个杯子,“我今天中午已经给我家里打了电话了,也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了,现在,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该怎么安排我的家人,还有就是,你的家人是不是也该和我父母见个面什么的?”
  周华昭反常的变了脸色,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陷入尴尬,李伊秋心里有点无措,心想我早跟你说过,现在你才给我脸色,之前的承诺呢?正当李伊秋生闷气的时候,周华昭似乎醒悟到自己的迟疑让李伊秋不安了,忙笑着解围:“我的家人都在北京,现在叫他们来也不方便。你的家人我以前说过的我会做到。”看着李伊秋审视的眼神,他只好继续解释:“刚才我在想其他的事情,并不是不欢迎,你不要误会。”
  李伊秋放下心,也就和他继续商谈:“我的家人我现在还不知道确切的人数,但是据我的猜想应该在十个人左右,时间上也不能说让他们昨天来,明天就走人,至少要有一星期的时间,不过这些行程我会安排。如果住旅馆的话,这将是一笔很大的消费。”
  周华昭听完后想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最好不要住酒店之类的,那么要怎么安排?十多人的话,是不好安排。不过,我的意思还是说住在酒店旅馆之类的比较方便。”
  “方便的话是,但是不划算。就算他们住也不会心安的。”
  “那你的意思是?”
  “我还没有想到最好的解决的办法。”李伊秋无奈的承认。
  “其实,钱不是问题。我会……”
  “我现在同意你的帮忙,但是我还是有我的底线。”李伊秋打断周华昭的话语,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她也有她的坚持。至少在这场婚姻中金钱牵连越少对两个人越好,而且她不习惯欠人。
  被无理的打断这对周华昭是少有的经验,但他没有想象中的在意,“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要找一个地方可以住十多人,也比较便宜的地方。租房的话倒是可以。”说完,周华赵看着李伊秋,等着她的意见。
  “租房,我不是没有想过,这的确比住什么酒店的好,不过,深圳是什么地方?现在要找房子住不是很容易的,而且我们不是要久住,要想租好的地段和坏境,我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运气好的话或许能找到,但是房主愿不愿意租给我们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李伊秋说出她的顾虑。
  “你说的也是,不如,我现在先注意一下,或者找朋友先帮我留心,只要在你的家人出来之前弄好就可以了,不是吗?”
  “是倒是,但是谁能保证一定可以?”
  “事在人为,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周华昭反问,李伊秋沮丧的吐了口气。“不过,如果在之前我们都没有找到合意的房子,我希望你不要反对让他们住酒店。”
  李伊秋点了点头,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口:“那最好是之前能找到了。”周华昭笑了笑,没有回应。事情算是有了决定,李伊秋看了看钟,问周华昭:“你现在还有没有事要出去?你不走的话,我可以煮饭了。”
  周华昭摇了摇头:“今天下午开庭刚结束一个案子。现在我手头上的案子都不急。”李伊秋喝完杯中的茶,站起身就往厨房走去,周华昭在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轻声对他说了一句:“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李伊秋闻言扬起笑容:“事实证明,你还蛮靠的住的。”说完,想起以前的卫生巾就叫“靠得住”,便忍俊不禁的扑哧笑了出来,看到周华昭疑问的表情,忙掩饰地收敛了笑容,快步走到厨房才重新展开笑脸。
  吃完饭后,周华昭接手了洗碗的工作,帮忙收拾整齐之后,李伊秋和他道晚安,各自回房间。李伊秋重新坐在电脑前,销掉保护屏幕,邮箱重新出现。她把郑维的信全部归类到文件夹“最爱”中,虽然不忍,但她不能回信,否则将前功尽弃,她只能选择狠心不理。整理完,她又看了其他的回信,有些人对消息表示祝福,也有些人表示不解,她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去处理来信。最后,她放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拿出眼药水往眼睛中滴了一滴,闭上眼感受眼睛受刺激后的一丝刺痛和随之而来的清凉。半晌,她重新戴上眼镜,点击开最后一封来自高山的来信。看完信后,李伊秋回了这样的信。
  “
  伊人:
  你想杀了我吗?两年了,你怎么还不肯回到我的身边?每次给你邮件你都没有回信,现在你还给我这样的谎言,你想证明什么,或者说,你想我做什么?伊人,回来吧,我们不要再彼此折磨下去了。
  维”
  发完这封信,李伊秋把邮箱关闭,重新调出文件,再细细审查将要交件的稿件。
  有新邮件的讯号让周华昭停止了自己的工作,他打开一看是许久没有回音的流水。他将信件打开,看完信后对着窗子做出个举杯的动作。做完后自己也忍不住地笑了。“我这是怎么了,幸好这边只有我,要不然准吓人。”摇了摇头,便写起回信。
  “
  伊人:
  你想杀了我吗?两年了,你怎么还不肯回到我的身边?每次给你邮件你都没有回信,现在你还给我这样的谎言,你想证明什么,或者说,你想我做什么?伊人,回来吧,我们不要再彼此折磨下去了。
  维”
  信件发出去之后,他思索了一下,重新写了一封信,当邮箱提示说邮件已经发送出去之后,不久,新的邮件传来了肯定的答复,他松了一口大气,脸上浮出一丝笑容,嘴里轻轻的哼起歌来。
 

回复:【浪漫恋情类(现代)】屋檐下的陌生人 作者:清水雅 完结

第四章、微谰

  果不出意料,消息在李伊秋的家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就连李钊德也被波及到,反而是处在台风中心的李伊秋因为有李钊明的护航而得以置身事外,她在这个时间内做好准备等着台风的来临。她每天都会打电话回家和李钊明商量事情的进展,经过商定,由李钊明决定去深圳看"女婿"的人选是他们夫妻和伊秋的弟弟李贤逸还有就是当医生的三叔李钊礼。人确定下来之后,就开始张罗着准备,李钊明还好,因为需要上班而避开了不在家,不过苦了高梅和李贤逸,每天都有亲戚找上门来,不是送来给李伊秋的礼物就是打探事情的真相,他们还必须得和每个人解释……其忙碌的情况是可想而知。
  这一天,李伊秋来到出版社交出她最后的定稿。陈仲梁看完稿件后很满意,这说明后期的工作就完全转交给出版社就可以了,她只要等待着看到书就可以了。当她走出出版社的大门,正要往公车站走去的时候,陈仲梁追了出来:“秋水.”
  李伊秋愕然的看着陈仲梁跑向自己,直觉的问:"仲梁,还遗漏了什么问题吗?"这个时候陈仲梁也跑到了她的身边,微喘着气说:"公事没有,不过我还有一些私事要和你谈一下,办公室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追出来是想和你找个地方说话。"
  李伊秋了解地耸了耸肩,他是始作俑者,会关心她和周华昭的相处也不是一件很意外的事情,"这是你的地盘,你比较熟悉,还是你选地点。"
  陈仲梁带她到附近的一个咖啡厅,选了一个靠近透明玻璃墙的桌子坐下。各自点的饮料到了后,陈仲梁问出了他一直很想知道的一个问题:"秋水,我想知道你现在和华昭相处的怎样?"
  "很好啊。"李伊秋给了一个很模糊的答案,不过,也好像只有这个答案可以概括他们相处的模式了,无风无雨,也没有压力,除了外在的,这算是她所追求的平静的生活了。
  "我希望你把实话告诉我,如果你过得不开心,我会一辈子不安心的。"
  "我没有记错的话,华昭是你的好朋友,他的性格你不会不懂,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李伊秋好笑的反问,想当初他是花了多少唇舌让她相信周华昭是一个君子。
  "他的人品我是信得过,不过,我还是会担心。毕竟,你的感受我才是最关心的。"
  "谢谢,不过不用担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李伊秋很感动,即使知道现在的人都是说三分话,但是有这个心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那就好,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说一声,我会尽力去做的。"陈仲梁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放下心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伊秋对着陈仲梁微微一笑,端起杯子轻啜了口红茶,放下后对陈仲梁说:"我相信你特意出来找我不是想只问这个问题,你还有什么就说出来吧,要不然在外面呆太久你很难解释。"
  "你很敏感。"陈仲梁不意外她会发现自己还有其他的目的,"说实话,除了这些我是还有其他的事情找你。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坦白说吧,你这样吞吞吐吐的反而让我害怕。"
  "是这样的,我想知道你对华昭的感觉。"陈仲梁发现自己还是很难开口,"嗯,有没有可能……你们……"他细细的斟酌着字句,但发现不管怎么说都不合适。
  "仲梁,我和周华昭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比我们还清楚,所以不要做无谓的猜测。"李伊秋敛起笑容打断了他的话,"我想知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不要误会,"陈仲梁着急地马上辩解,"这只是我单方面想知道而已,而且没有其他的用意,希望你不要误会。"
  "仲梁,你是唯一知道我们是怎么回事的人,你这样说难免会让我想歪,这个话题我希望不要再继续了。"
  "对不起。"陈仲梁低头向她道歉。李伊秋轻舒了口气,陈仲梁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不接受就是她小气了。
  "我也急了点。"她做出了让步,端起杯子连喝了几口。陈仲梁一时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都有点不自然,于是各自拼命的找话题。
  "秋水没有考虑过出国?你写的都是国内,有没有想过把你的笔触及到国外呢?"陈仲梁首先打破了僵局。
  "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时机还不成熟,可能还要等几年。"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定居国外呢?如果要得话你有没有理想的居住国家?"
  "那就没有了,我喜欢吃中国菜。"李伊秋终于又展开了笑颜。"你问了这么多关于国外的问题,是不是你有这个打算去定居之类的?"
  "哦,不是,不是我,我有一个亲戚,才刚移民到新西兰没几天,所以问一下。我这个亲戚阿,办好手续不到一个月就走人了,还留下一些事情要我去打理。我现在正烦着呢!"说完还轻叹了口气。
  "这样仓促也难怪拉,你就当作能者多劳。"李伊秋安慰他。
  "其他的还好办,不是卖就是送人,不过,他留下一套房子,才装修了一年的公寓,卖吧,他也不舍得,租给别人吧,他又不放心。现在呢只好空置着,每个月还要交一大笔的管理费之类的,想起来就心疼。"
  李伊秋马上眼睛亮了起来,"那套房子怎样?"
  "还好吧,位于还算高级的小区,离华昭的家也不远,面积大概有一百多平方,其他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得看文件。不过,房间倒是蛮多的,我的亲戚一家三口外加各自的父母都可以住下。以前,我们家的亲戚朋友来旅游或者是出差都安排在他家住。"
  "你跟华昭说过这件事情吗?"李伊秋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有跟他说的必要吗?"陈仲梁反问。
  "嗯,也不是,不过,我的家人这几天要出来,我正在发愁安排他们住的地方呢。不知道你能不能把这套房子租我,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的。"
  "你要租,我还巴不得,我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不过,既然是暂住,你租的时间不会长吧?"
  "要我租一个月也可以。"李伊秋为了抓住机会连忙顺着陈仲梁的话意做出决定。
  "秋水你误会了,其实是你的话,住多久也没有关系,而且,我也不要你出房租,你只要帮我把管理费还有水费、电费缴了就可以了。"反正也不是我的,正主让我这样安排的。陈仲梁在心里说出后面的话。
  "那怎么好意思呢。"李伊秋这样反倒为难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有人住我就高兴了。而且你的家人要来,这个就当作我的见面礼吧。我们之间还要斤斤计较的话,我就要跳太平洋了。"陈仲梁极尽所能地说动李伊秋。
  "这样真的好吗?"李伊秋还是不确定要不要接受陈仲梁的好意。
  "有什么不好的,你再不接受的话,难道是要让我求你吗?"陈仲梁现在才发现自己答应那个人的安排答应的太快了,李伊秋不是一般的顽固,一般人如果知道有这样的好事一早就答应下来了,哪里还要他在这边形象尽毁地无所不用其极。
  看到陈仲梁说到这个份上了,李伊秋也不好意思再推迟:"那好吧,谢谢你了。"
  "我才要谢谢你。"陈仲梁终于放下心里的石头,"我现在先安排别人去打扫干净,我保证你的家人一到深圳就可以入住。好了,我也翘头得够久了,再不回去的话老板会炒了我的了,我先回去了。账单我付了,钥匙下次给你。走了,再见。"话还没有说完就站起身,好像有什么怪物追赶一样迅速离开,李伊秋想拒绝却已经唤不回他了。她吞咽下那声呼唤,决定好好享受一下,毕竟好运来了挡也挡不住,先是意外中解决了困扰了她好久的难题,其次是有人请客,一天之内好事成双,让李伊秋怀疑呆会儿她出去随便买张体育彩票也会中奖。
  李伊秋赶在上下班的人潮前搭上了公车,公车在拥挤的车群中缓慢前行。她一手护着包包,眼睛无意识的望着窗外的某一点,公车转过一个弯,车流变少了,李伊秋忽然发现公车前方的人行道上的一个行人的背影,就在那一霎那,她的脊背挺直了,她用力地盯着那个人,米黄色的休闲服似乎就是她三年前亲手买下的,公车徐徐前行,李伊秋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心跳得就好像是爵士鼓乐的高潮。当公车与行人平行前行的时候,李伊秋看到那个人的侧面,知道不是她所想的那个人。她轻喘了口气,这才发现从发现那个人开始她就紧张的完全摒住了呼吸。
  "想也知道不会是他。"李伊秋轻声地对自己说,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失落,有点惆怅又有点如释重负,那种复杂的心情一如之前见到类似的背影一样,虽然知道在人群中与他不期而遇的机会是小之又小……
  晚上八点多,周华昭回到家里发现李伊秋反常的没有在她的房间而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甚至他的回来的声响也没有惊动到她。周华昭有点奇怪,想问她又怕打扰她的思绪,只得作罢。当他从浴室出来,拿出微波炉里的饭菜想要吃的时候,他想起一个问题,放下碗筷,打开冰箱发现果然冰箱里还有几碟菜,菜色跟他碗里的是完全一样的,同时还有一个碗中装满白饭。按照平时的李伊秋是不可能如此浪费的,她一向煮的饭菜都是刚刚好的分量,所以这些不可能是她多煮出来,那么就只剩下一种解释,就是李伊秋根本还没有吃晚饭。
  周华昭关上冰箱门,走到客厅,客厅的落地窗外,李伊秋已经从椅子上起来了,她一手扶着栏杆,一边的手肘撑着栏杆,手背扶着脸。夜晚的风吹拂着李伊秋披散的头发,幽蓝的夜空和被各色的霓虹灯染上不同色彩的黑色背景让她更显得遗世独立,好像就要像苏东坡所写的词一样"欲乘风归去"。
  "秋水!"周华昭开口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打开了落地窗来到阳台,而且也让李伊秋注意到他来了。
  李伊秋有点意外的看到周华昭出现在她面前,她也注意到他微湿的头发,知道他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你回来啦。饭菜都放在冰箱里了。"
  "我知道。"周华昭点了点头,走到她的身边,感受深圳充满空调排放的热气与空气的潮气,还有夜晚微凉的湿气组合而成的风。"你今晚没有吃饭!"他面对着李伊秋陈述着这个事实。
  "我吃了。"看着周华昭明显不信的表情,李伊秋继续解释:"不过,我吃不下太多。"周华昭接受了她的说辞,没有追问下去。李伊秋又转向夜空,眼神缥缈毫无焦点,脸庞没有任何的表情,空灵的眼神好像要把寂寞和悲伤溢出来,朝向这灯火辉煌的夜蔓延、蔓延……直到眼睛所触及不到的地方。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周华昭很确定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李伊秋,这样让他觉得虽然她就在身边,但是心完全不在这里。
  李伊秋收回她的视线,看到周华昭后她的眼神明显有"为什么你还在这里?"的疑问,周华昭忽略这一点,执着地想得到答案:"你有什么心事?"
  "没有,只是在体会一首词。"说完就吟出陆游的《钗头凤》:"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陆游的《钗头凤》,写给他的表妹和妻子的唐婉,她不为陆母所容,结婚几年后被休,后来他们在沈园重逢的时候陆游写下这首词,相传,唐婉和了一首《钗头凤》不久就郁郁而终。"周华昭说出他所了解的背景。
  李伊秋继续吟出唐婉所和的那首《钗头凤》:"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个,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是这首了。我只记得其中的几句。"周华昭不意外李伊秋能背出这首词。"不过,你怎么会因为这首词弄得茶饭不思的?"
  "我在想,如果陆游和唐婉的故事发生在现代不知道还是不是悲剧。"
  "或许吧。"周华昭轻描淡写的说,看得出他对李伊秋想法的不以为然。"没有发生的事情谁知道。"
  "最近好像有人专门考证出,陆游的母亲之所以不喜欢唐婉是因为唐婉不孕。"李伊秋喃喃的说。"所以唐婉的悲剧是一开始就注定的。"说完,就很突兀的转身往里走,一句话也没有说,留给周华昭一个清冷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后。
  周华昭一头雾水,她的问题不是一般人会去思考的,而她的话语也让人摸不着头脑。忽然想起陈仲梁对他说过的牢骚:"作家阿,不论名声大小,个个都不是常人能了解的。"不禁有点哑然失笑,也感到有种莫名的失落,这种复杂的感觉让他站在阳台上呆了一会,后来才想起晚饭还在饭桌上,就走回屋里,用手碰了碰碗沿发现饭菜已经冷了,但他没有在意,端起来将就着吃起来……
 

回复:【浪漫恋情类(现代)】屋檐下的陌生人 作者:清水雅 完结

第五章、初为女婿

  在八月份下旬的一个星期六,李家一行五人一早从家里出发,到达深圳的时候是下午三点了,李伊秋和司机也就是李伊秋的表哥高正浩约好了一个地方会合,当高正浩来到那个停车场的时候,发现李伊秋和另外一个穿着米黄色休闲服的男人已经在那边等着了,他在靠近他们的地方停下车,然后走了下去。
  “阿秋,这个就是我的妹婿吗?”高正浩戏谑的对李伊秋说道。但是李伊秋没有回答,反而径自问她想知道的问题:“我妈妈还晕车吗?”周华昭微笑着伸手和他握住,周华昭经过李伊秋的介绍后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是没有想到事情没有他所想的那么难,毕竟还有人能说普通话。
  “晕车,路上还吐了。幸好三叔也来了,给她吃了点药,现在好多了。”高正浩缩回手后便回答了表妹的问题,但是因为表妹是用客家话问的,所以他也用客家话来回答。周华昭一听就知道自己刚才想得太简单了。
  “那就不要在耽搁了,现在马上上车,我让华昭先走,你跟着他的车就可以了。”说完李伊秋也拍了一下刚刚走过来的李贤逸的肩膀,对他说:“你回去让爸妈别下来了,我们马上到住的地方去。”然后隔着车窗对依然留在车里的人打招呼:“爸,妈,三叔,你们来了。阿妈,你还好吧?”得到父亲的“你妈还好。”的回答之后她又说了:“没事了,妈,很快就要到了,我已经叫婶婶煮了些开胃的食物等着了……”
  话语是被高正浩打断的,高正浩已经坐上了驾驶员的位置,对她说,“等下再聊吧,要不你坐我的车?”
  李伊秋直觉地想要答应,但是李贤逸的插话让她打掉了这个主意,他说道:“表哥,你就别欺负我的姐夫了,要是姐姐真的坐你的车,姐夫不怨你才怪。”她听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刚才把周华昭遗忘得彻底。她偷偷的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周华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有点落寞地站在那边,也许是因为内疚,也许是因为其他的,李伊秋遵从弟弟的意愿谢绝了表哥的提议。同时她改用普通话唤来周华昭,拉起他的手对着车里的亲人们介绍道:“爸爸,妈妈,叔叔,这个就是我的老公,叫周华昭,华昭,这位是我的爸爸,妈妈,旁边的是我的叔叔。你和他们打个招呼我们就走吧。”
  周华昭意外地看着这一切的变化,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李伊秋握着自己的手,感受到她的温度后才发现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他从善如流地和看上去和李伊秋很象的父母还有其他的人问好。然后被李伊秋拉上车之后他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这一切美好的就好象是在梦中。所以他迟迟地没有发动车。
  李伊秋看到表哥已经把车子发动后等着自己坐的车带路,但是周华昭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楞在那边。她用手碰了下他,得到了他的注意后她往表哥的商务车示意他看,然后周华昭也把车子发动开离了这个停车场。
  “刚才不好意思。”李伊秋开口道歉,周华昭不解地转过头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她便解释自己道歉的原因:“就是刚才,我看到我的家人的时候根本就忽略了你了,不好意思了。”
  周华昭这才知道说的是这件事,不可否认,在当时他很沮丧,觉得自己就象一个跟他们毫无关系的看客一样,只能在一旁羡慕着别人家庭的和睦……但是,刚才李伊秋一个简单的和他牵手的动作就让他忘了之前的所有的不快。“我是无所谓的,但是我要提醒你一点,就是你以后还这样的话,小心你的亲人怀疑我们的关系。本来我们是不会的,但是你如果再见外的话,我就不能保证了。”周华昭就事论事的指出。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尽我可能的注意的。”李伊秋也想到了这一点。这段对话就这样落下了帷幕。至少李伊秋是这样看的,周华昭优雅的转动着方向盘,但是他的眼角不时的偷瞄着刚才握着自己的李伊秋的左手……
  快到从陈仲梁那边借到的公寓的地点的时候,李伊秋打了个电话让等在那边的李钊德下来。当高正浩停好车之后,李伊秋从父亲的手中搀扶着高梅下车,同时担心地问她:“阿妈,你还好吧,会不会想吐?”高梅虚弱地摇了摇头没顾得上回答。还是李钊明下车后回答:“没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你妈的老毛病了,睡一觉休息一下就好了。”李伊秋这才放心了不少。
  这个时候李钊礼也从车上下来了,正帮着李家小弟往外搬行李,李伊秋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地板上不断增加的大包小包的行李,然后对李钊德说:“德叔,你帮忙拿行李。华昭,你也帮一下忙,我先带我妈去旁边休息一下,有劳了。"这句话李伊秋是特意用普通话说得,为的是能让周华昭能听懂。
  在李钊德还有周华昭以及车上两个年轻人的努力下,一大堆的行李总算卸下了车。李伊秋惊讶的看着满地的行李,“哇,阿妈、阿爸,你们把家搬过来啦,好多阿,还有鸡啊,妈,不是跟你说过吗?不用带东西过来的了,你还带。”
  “这算什么多阿,今天早上你婶婶、叔婆拿来的东西我都没有装了,要不然更多。鸡是你奶奶一定要我带来的。”李妈妈感觉好一点了,就对着女儿解释起来了。
  “对啊,你奶奶说你常年在外面,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到家里正宗的家养鸡的,就特意要我们带来给你补补。”李钊礼在一旁附和。“看你奶奶多么疼你,你还嫌。”
  “没有,爷爷奶奶年纪老了,留着自己吃补补身体也好嘛。”李伊秋自然知道亲人的疼爱,但是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都有,都有。”李钊明终止了这段对话。行李从车上卸下来了,但是难题现在也开始来了?“这么多的东西,怎么搬上去啊?”李伊秋问自己,也问其他的人。
  “没办法了,留一个人先看着,我们先搬一批上去吧。”最后没有办法,李钊德只能这样提议了。
  “好的。”李伊秋也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了,她已经看到有警卫开始注意到他们这一群人了,所以,这个时候,身为律师的周华昭最适合留下来。“华昭,你留在这边看一下这些东西,我和德叔他们先送上去,等下再下来拿。”
  周华昭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的安排。于是年轻人各自提了满手的东西,本来李钊礼和李钊明也想帮忙的,但是小辈们都不同意,所以李钊明就扶着妻子跟在李伊秋的后面,而李钊礼也意思意思的提了包比较轻的行李。
  周华昭看着李家一行人走进门里,松了一口气,他不否认留下来也是他的选择,他承认自己还没有准备好。这或许是他最逊的时候了,他从来都不记得自己有想逃避的时刻,但是他真的想要逃避。
  “周先生,你好,请问刚才那些是你的什么人?”周华昭看向前来询问的小区的保安队长,微笑着回答:“原来是刘队长啊,你好,你好。刚才那些是我妻子的家人,这几天会住在这里,还请你们多多关照啊。”
  “那是自然的。我刚才也是例行公事问一下,没有什么意思的。”
  “我知道,我们小区能这样安全可是全靠你们这些保安了。”周华昭说着场面话。
  “周先生,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恭喜你了。”
  “谢谢,也就在不久前。”
  “恭喜了,那我就先回岗位了,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尽管吩咐。”
  “好的,谢谢,也请你转告你的同事,请他们多多关照我的家人了。”
  “一定,一定。”说完,保安队长就回到他的岗位去了。留下周华昭继续等待。不久李家姐弟和李钊德下来,这样全部行李才搬离了停车场的地板。李伊秋特意和周华昭走在后面,问他:“刚才保安过来了解情况了没有?”
  “他们有过来,我已经跟他们说了。”周华昭避重就轻的回答。
  “那就好。”李伊秋没有多说什么,提着两大包跟着走进了电梯。周华昭走进公寓,里面张嘉惠已经泡好了茶,风尘仆仆的旅人已经洗过脸正在喝茶。看到他们进来,高正浩高声的说道:“辛苦了,辛苦了。”周华昭没有接话,只是微笑着看着眼前有点杂乱的环境和热闹的人们。放下手中的行李之后,李伊秋过来牵住他的手,把他拉到李家的长辈的面前说道:“爸爸,妈妈,叔叔,这位就是周华昭。华昭,跟我喊人,这个是我的爸爸。”
  “爸爸,你好。”周华昭从善如流地向人问好。
  “这个是我的妈妈。”李伊秋转向自己的母亲,向周华昭介绍道。
  “妈妈,你好。”
  “旁边的这位是我爸爸第三的弟弟,也就是我的三叔。”
  “三叔,你好。”
  “我父辈的亲戚这边还有一个你认识的,我的小堂叔和婶婶。”周华昭对李钊德夫妻点头示意。
  “这个是我的表哥,也是我大舅舅的儿子,他就是载大家出来的司机。”最后的一个是和他身高不相上下,体型偏瘦的戴眼镜的男子,就是之前见面后但是一直没有机会交谈的高正浩。
  “表哥,辛苦你了。”周华昭客气得对他说道。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高正浩回答。
  “这位和淇淇正在玩的呢,就是我的弟弟。贤逸,叫姐夫。”不同于面对长辈的温顺,周华昭发觉李伊秋在面对她弟弟的时候有点威严。
  “姐夫,有没有见面礼阿?”贤逸身上攀着李斯淇,但他没有丝毫费力的站起身嬉皮笑脸地对周华昭说。没等周华昭回答,李伊秋已经抢先回答他:“有,耳光一个,要不要?”
  “姐,你也太狠的心了吧。见面就这样对我。”贤逸夸张的用手护着脸,他的反应逗笑了一边的人,周华昭也小心的掩饰满脸的笑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不过,有我在这,你别想得逞。”李伊秋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所以不得不把话说在前头。自然这句话又引起贤逸的抗议的话语。
  “贤逸,别闹你姐姐了。”李钊明用客家话制止了李贤逸,转而用不熟练的普通话对周华昭说:“华昭,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一个律师,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
  “对啊,大哥,我还在报纸上看到过他打官司赢得消息。”张嘉惠迫不及待的补充。
  “年轻有为阿。”李钊义有点意外的抬头看他,好像要重新认识他一样。
  “四叔夸奖了,只不过是赢了几场官司而已。”周华昭谦虚地回应。
  “不错,你和阿秋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李钊明虽然很高兴自己的女儿找了一个有出息的男人,但从父亲的角度,他还是不放心。
  糟了,李伊秋心里一惊,这个星期以来一直忙,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对口供。她有点担心的看向周华昭。
  “也不是很久,是一年前朋友介绍我们认识的,然后她一直不在深圳,直到这个月她才有空,我们就趁着这个机会去登记了。”周华昭不慌不忙地说,说的好像真的有这回事一样。李伊秋放心下来。
  “阿秋的工作,我们一直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家东奔西走的,现在你们既然结婚了,对这个你有什么看法。”
  “爸,我每次都跟你解释了,我走的是旅游路线,没有安全上的顾虑的。”李伊秋抢先回答。
  “爸,这个是伊秋的工作,她也很喜欢这项工作,我想,还是尊重伊秋的意思。”
  “但是……”李钊明还想说服他,这个时候高梅用手拍了下李父的大腿,获取丈夫的注意后往李伊秋的位置瞟了一眼。李父也意识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