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娱乐论坛文学天地原创都市言情小说 【浪漫恋情类(古)】天生就是皇后名(完结)~~~还不错哦~~~~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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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恋情类(古)】天生就是皇后名(完结)~~~还不错哦~~~~搬

【浪漫恋情类(古)】天生就是皇后名(完结)~~~还不错哦~~~~搬

[文案]

她香隐公主──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的女魔刹,
同时也是在宫中作威作福、令众妃嫔恨得牙痒痒的狠角色!
而这一切当然全仗恃她那宠她宠过头的皇帝哥哥,
连她半夜擅闯龙榻破坏他跟妃子的“好事”都不计较,
一听说她想上黎国玩,二话不说就带著众人浩浩荡荡出发去,
欸?对“妹妹”好成这样也太过火了吧?
好端端一趟黎国行,途中却频频遭到一对白目师姊妹设计,
害他们俩掉入“爱的陷阱”,差点没擦枪走火,
她把他当色狼,气得当场翻脸,把他踢得有多远滚多远!
但遇上性命交关的时刻,他仍奋不顾身代她受苦,
还对外四处宣告他的所有权,好像她真是他的皇后……
唉,要不是他风流成性、后宫塞满无数佳丽,
她是可以考虑接受他的一片深情啦,
可他究竟明不明白,她想当的是唯一,而不是“其中之一”?

[正文]

  楔子
  
  皇太子书房中,查总管卖力的将一落落的画轴往案上堆,数量之多,几乎快要与人身一般高度。
  
  「慢慢慢,查总管,你这是在干什么?」裘翊辞挑眉问道。
  
  「太子爷,您忘啦?」查总管累得满头大汗,这画轴一卷是没多少重量,但加起来几百捆可就要了他老命。「前几日皇上下诏要您选妃,还说近日内就得决定,奴才是按规炬,把这些画轴扛过来给您过目。」
  
  「……当真非选不可?」他一脸不情愿。
  
  「您今年已经二十有二,按皇室规炬是早该立太子妃了,当年皇上可是十七就立了后,更别说那三宫六院——」
  
  「父皇登基得早,我与他不同。」他打断了查总管的话,省得他又要唠叨起来,没完没了。
  
  「太子爷,您就别为难奴才了,这事一再拖延,要再不办好,小的要提头去见皇上了。」查总管可怜兮兮的说。
  
  「罢了,」他手一挥,「就摆那儿,我会看的,你先下去吧。」
  
  查总管这才松了口气,跪安退下。
  
  他负手而立,看了一眼那堆得如小山般的画轴,不禁叹气。
  
  饶是年岁已到,他对女人却不若同龄男子那般热中,这要不是他那位冷冰冰的堂兄裘偿谦所带来的不良影响,就肯定是那成天缠着他不放、精灵似的调皮女娃娃害的。
  
  想到那张粉妆玉琢、笑意盈盈的小脸蛋,他的嘴角便不自觉的上扬。如果真有上天造物,那么香隐公主必是他最完美的一件杰作。
  
  十几年前,父皇将年幼的她接入宫中,赐封公主,从那时起她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吃睡玩闹都在一处,两人比真正的兄妹还要亲。
  
  随着时光流逝,年岁渐长,她今年也要十五了,虽然稚气末脱,却出落得比任何女子都要标致可人,宫中上下都拿她当宝,尤其父皇更是宠她宠得上了天,惯得她那本就淘气骄纵的性子是越发任性了,每每死命黏着他,不让他做正经事。
  
  但也因为有她在身边,他的生活总是热闹有趣得紧,光是要解决她惹出来的大小麻烦,就花去他大半的精力,哪有时间去想其他女人的事儿?
  
  他随手拿起其中几个画轴展开。高额大眼、霸气太甚,下一个;艳媚有余、灵秀不足,下一个;柳眉桃腮,眼若含情,可惜嘴又太阔了……
  
  他翻来翻去,总没有一个入他的眼。
  
  唉,这会若不是香隐随父皇到围场打猎去了,说不定能够替他解决这桩麻烦事呢,偏偏需要她的时候她就不在。
  
  正埋怨着,忽然某一幅画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眉,这眼……
  
  书房外,香隐公主一身俏丽轻装,正拎着她的小猎物悄悄走近,想吓吓她的太子哥哥。她手上那只雪貂可是费了千辛万苦才活捉的,也顾不得皇上打猎打得还未尽兴,就央他快马加鞭的赶回宫里,只为了给裘翊辞献宝。
  
  她小脸上漾着笑,才从窗棂旁探出头,就看见他手中层着一幅美女画像,眼中尽是异样的光彩,正专注的端详着画中的人儿,专注到……连她的脚步声都不曾发现。
  
  甜美的笑靥顿时僵在唇畔,手中的雪貂儿不知何时已溜掉了,她怔怔的望着这一幕,感觉心中的某处正在崩塌。
  
  那……不是她的太子哥哥!
  
  第一章
  
  金碧宫阙之中,闪耀出滚金龙袍的耀眼色泽,龙袍上的金龙栩栩如生地露出炯炯目光、伸出有力五爪,似要凌空飞舞而出,只是这样一件威怒的龙袍,此刻却凌乱的被抛在一旁。
  
  「皇上,臣妾能像现在一样抱着您、伺候您,这简直让臣妾心慌到不能自己呢!」彤妃媚劲十足的在裘翊辞耳边呼着气,诱惑的意味毫不掩饰。
  
  「是吗?」裘翊辞瞧着彤妃艳丽的容貌与姣好的身段,她已是继莲妃之后最能勾起他兴趣的妃子,算算日子,他专宠于她也有半年了……思及此,他不自觉的想起某个不驯的身影。
  
  这回她出宫,似乎离开得久了点……
  
  彤妃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心下焦急,使出了浑身解数挑逗他,这才拉回他的注意力。
  
  他勉强迎上她充满渴望的目光,略显不耐,盯着她的柳眉,他将大手伸进她的衣襟,一把由内朝外直接扯掉了她的肚兜,低下头,覆上自己的躯体,打算施恩的满足她……
  
  「皇上。」蓦地一声娇脆的嗓音传来,一道身影赫然出现在他的龙榻前。
  
  覆在彤妃身上的躯体倏地一僵。
  
  愕然抬首,就见到那一双勾人魂魄的瞳眸,正含着令人恼怒的笑意直勾勾的瞧着他,媚眼中完全没有一丝羞赧之色。
  
  她回来了!但,她居然敢在这时候直闯龙榻!
  
  「你是谁?」彤妃惊慌失措,急忙拉上被子遮盖住自个儿的赤身裸体。
  
  「你就是彤妃?」艳若桃李的女子兴味的瞧着她。
  
  「放肆,查总管,还不将刺客拿下?!」彤妃怒火中烧,怒声质问闯入者身后的太监总管。
  
  「这……启禀娘娘,她是……」查总管为难的看向皇上,要拿「刺客」得要皇上说了算。
  
  「你还等什么,难不成刺客是你有意放进来的?」见查总管杵着不动,她大为动怒。
  
  「娘娘误会了,她不是刺客!她……是香隐公主。」查总管连忙跪地,冒汗的提醒。
  
  彤妃入宫时正值公主出宫角逐武林盟主之际,所以并没有见过公主,但在宫中多得是关于公王的传言,她应该多少听过一些关于这位公主的「丰功伟业」才是。
  
  「她就是宫中谣传的女魔刹,香隐公主?」她有些愕然。
  
  这恶女的传说她可听多了,据说这女子仗着皇上以及太后的宠爱,在宫廷狂妄嚣张的程度无人能及,几个皇上的宠妃都被她整过,但无人治得了这位公主,堪称本朝第一女魔刹,前一阵子还听说,这恶女玩兴一起,甚至跑到宫外去胡作非为,堂堂一个公主,居然跟人家江湖大汉争什么武林盟主,简直荒唐至极。
  
  又想起几位宫女太监在她一进宫时曾私下警告过她,将来若遇见这位公主,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别自讨苦吃,那时她还未蒙皇恩,唯诺以对,如今她身价早已不同,皇上对她可以说是极度专宠,那些吃过这恶女亏的人,分明是在皇上面前没份量,皇上又怎么会维护着她们?但自个儿就不同了,她有自信皇上会为她作主的,这丫头休想在她面前嚣张。
  
  「原来宫中早将我传得如此恶名昭彰了?」香隐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配上这惊世骇俗的绝美容姿,让第一次瞧见她的彤妃霎时惊艳得目瞪口呆,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恶女竟生得如此妖魅,让自傲拥有绝俗之姿的她在这女人面前似乎也无了颜色。「你真是香隐?」震惊过后,她怒火又起。「就算是公主,擅闯龙榻、惊扰圣驾,也是死罪。」当下决定光凭这女子的绝美容姿,就该死!
  
  「是吗,臣妹犯了死罪吗?皇上?」香隐似笑非笑的睨向还处于惊愕状态的男人。
  
  裘翊辞回过神来,恼怒的瞪向跪地的总管太监。「该死!查总管,这是怎么回事?」
  
  「回皇皇……皇上,奴才该死,是……这……」查总管口吃到不知如何回答,就知道会这样,公主犯错,该死的永远是奴才,可这会公主一回来就闯祸,这下他真的死定了!他趴在地上冷汗直流。
  
  「糊涂东西!居然敢擅自放人闯进龙榻,你是该死,来人啊,将查总管给朕拉下去——」
  
  「好啦,你别拿查总管出气了,是臣妹自己要闯进来的,你要治就治我的罪好了!」公主两片性感至极的薄唇在他面前开阖着,讨罪呢!
  
  「你!」他气结。「你以为朕不敢?!」
  
  她冷瞟了一眼他身旁一脸气愤的彤妃。「敢,皇上九五至尊,有什么不敢的?要怪就怪臣妹愚蠢,竟不知皇上正在宠幸爱妃,打扰了皇上好事,还真是罪该万死呢!」
  
  「自知是罪该万死,居然还敢做出如此大不敬之事,你找死不成!」彤妃怒说,心中暗喜,这恶女妖姬硬闯龙榻,羞辱龙颜,这下可让她逮到机会教训人了!
  
  今儿个若能让香隐栽在她手里,相信日后在宫里,她的地位将越发稳固,就连莲妃也不敢再仗着自己先一步生下皇子而不时与她争宠了。「来人啊,将这个不知规矩的丫头给本宫押出去,先重责二十大板再说!」
  
  仗着皇恩,她威势十足的下令,但此令一出,在场所有闻风而至的侍卫以及一干宫女太监们,竟无人移动分毫,摆明无视于她的命令。这、这怎么回事?这些奴才造反了不成?
  
  「查总管,还不动手?!」她登时难堪的拉不下脸,朝着查总管大吼。
  
  敢情这位娘娘还是搞不清楚香隐公主是何许人也?查总管这才面有难色的看向主子,只见他脸色沉郁,不发一语。
  
  但尽管如此,照以往的经验,皇上不说话可不代表他们这些奴才可以对公主不敬,再说,香隐公主是什么人,得罪了她,可比得罪了皇上下场更加凄惨。
  
  「查总管,你这狗奴才,竟连本宫的话也敢不听?」彤妃恼怒的再次逼向查总管,皇上都不说话了,这奴才还不抓人,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查总管不知如何是好。「娘娘……不瞒您说,若无皇上旨意,咱们奴才谁敢动香隐公主分毫?」他干脆挑明了说。
  
  「大胆,这丫头罔顾宫廷律法,又惊扰圣驾,本宫替皇上下旨惩处,你这奴才竟敢违逆不从,莫非你也想死?来人啊,先把查总管押下去。」
  
  「娘娘。」不想连累查总管,香隐笑盈盈的开口了。「犯错的是香隐,怎么你与皇上都喜欢拿查总管开刀?皇上,小女不想连累旁人,自知死有余辜,就请皇上下旨了结了小女的命吧!」她转而噍向皇上说。
  
  这话挑衅意味十足,裘翊辞脸色甚是难看。
  
  彤妃第一次见识到香隐的不知天高地厚,连皇上也敢挑衅?这会就等着皇上恼怒后下旨宰了她,可等了半天,只见龙颜震怒,却不闻皇上决断,她不禁有些着急了。
  
  「香隐,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等了好半晌,他这才终于开了金口责骂。
  
  哪知皇帝都发怒了,却见香隐那绝美诱人的樱唇不住上扬,旋身迳自找了椅子坐下,轻弹了葱白细指,查总管赶紧示意身侧的小太监奉上茶水好生伺候着,压根不理会他这至高无上的君主。
  
  风雨欲来之色出现在他俊逸的脸庞上。
  
  彤妃藏不住喜色,这香隐越张狂死得越快,最好这会能触怒龙颜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好让皇上下旨严惩。
  
  「皇上,香隐是恃宠而骄了,都怪您平时宠坏她,瞧她这目中无人的样子,根本当自己是女王了。」她更进一步的扬火,既然香隐自个儿寻死,她还能不帮这女人一把吗!
  
  他脸色更加冷峻。「香隐,难道你真想被朕下放死牢里思过吗?」
  
  香隐品着上等春茶,双眸飘向他,清脆的嗓子发出了无奈的声音。「皇上,臣妹知道你正在宠幸彤妃娘娘,只是臣妹有急事要求准奏,情急之下这才冒死打扰龙兴的。」她晶灿的双眸黯淡的垂下。
  
  「急事?」他不住皱起眉来,双眼微眯。「香隐,你最好说出擅闯龙榻的理由来,否则朕一定要治你个重罪以示惩戒,不然朕这皇宫内法可要大乱了。」
  
  他虽依旧躺在龙榻上,只轻覆薄丝,但不怒而威,那股子隐藏待发的怒气,让一干伺候的太监听得心惊胆跳,皇上难得板下脸对香隐公主说出这么重的话,可见龙颜真的震怒了。
  
  彤妃这才露出安心的笑脸,皇上这回是真恼了。
  
  一干太监为香隐的脑袋心急得不得了,而她自己则是抿嘴一笑,这才不疾不徐的道:「嗯,那小女就不废话了,此次擅闯龙榻,目的就是想请皇上为臣妹赐婚。」她语出惊人。
  
  「什么?赐婚!」他一听惊得由床上跳起,赤着身子,神情错愕,哪还有方才皇帝的镇定威仪?
  
  皇上龙体轩昂,她眼一瞄,泰然自若的旋过身,他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低咒一声,查总管赶紧送上龙袍覆上。
  
  他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不及穿着妥当便急着问:「给朕说清楚,这怎么回事?」显然忘了方才还在兴师问罪呢。
  
  这个转变让彤妃愕然,不敢相信皇上会为这恶女失了态,还如此轻饶她?
  
  香隐瞟向彤妃气恼的模样,掩嘴暗笑。「小女觉得在京城住得没趣,闲得发慌。」
  
  「闲得发慌就想嫁人?」他怒问。
  
  「也不是这么说,只是这里待烦了,想出去走走。」她心不在焉的拨弄身上锦绣流苏。
  
  这丫头才刚回宫,又不安于室了。「你又想上哪去了?」
  
  「我想上黎国走走。」
  
  「黎国?那可是异邦!」他讶异。
  
  她低笑。「所以臣妹这才想请皇上为我指婚给黎国王子瓜尔佳。」
  
  「什么?」他又是一惊。「你想嫁瓜尔佳?」
  
  「是啊,臣妹听闻瓜尔佳此刻人正在京城,等着皇上指婚和亲,所以这会小女毛遂自荐来了。」
  
  彤妃一听大喜。「皇上,这阵子您不是正为要派哪位公主去和亲之事而伤脑筋吗?这会派太上皇亲自封赐的义公主前去和亲最为恰当,难得香隐公主识大体愿意为您分忧解劳,您还不快恩准了?」彤妃赶紧把握机会的说,想不到这恶女竟然愿意自个儿走人,她当然得赶紧催促,放炮送神。
  
  「住口!」他脸色阴鸷难解。
  
  一脸喜色的彤妃这才蓦地心惊,咬着唇不敢再多言。
  
  「你喜欢瓜尔佳?」来到她面前,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她,他生冷的音调正处在怒潮的气流之中。
  
  「没见过,也不喜欢。」香隐瞅着他,脸庞尽是放肆的笑意。
  
  「那为何要朕指婚?」
  
  「听说湛青此刻人在黎国,我想上那儿去玩玩,顺道——」
  
  他倏地紧绷的扣住她弧度完美的下巴。「你想去找湛青?」
  
  「没错。」她老实承认,湛青成婚前他们俩可是连袂在江湖闯出了不少名堂,生活有趣得紧,可惜他一成婚,心里就只顾着盯着他那喜爱女色胜于男色的娘子洪小妞,哪还有空理会江湖琐事,这才让已是武林盟主的她闲得发慌,既然他们人在黎国,那她就到黎国走走吧。
  
  竟然是为了湛青?哼!「湛青不在黎国。」他冷冷的说。
  
  「不在黎国?」她露出些许讶异。
  
  「他人在京城。」他臭着脸道。「要见他不用上黎国,在京城就见得到。」
  
  「原来他还没出发,难道事情有变?」微微抿起嘴,细致的鹅蛋脸庞艳丽不可方物。
  
  他一窒。「哼,这会还要朕赐婚吗?」他几乎是咬牙问。
  
  「当然,这婚还是要赐的。」她笑盈盈的迎向他的怒容。
  
  这丫头非激怒他不可吗?!「你连瓜尔佳的面都没见过,就想要朕赐婚,你胆子不小,不怕他是个歪嘴斜眼的家伙?」
  
  「无妨的,只要皇上同意,小女待会就去会会他,若他是个不入流的家伙,届时婚后再找机会杀了他便是。」她娇笑的说。
  
  「啊!」彤妃惊呼,好个狠毒的女魔刹,居然人还未嫁就已想着杀夫计画!
  
  他脸色亦难看到极点。「荒唐!」
  
  「要我不荒唐也成,那请皇上答应让我以使女的身份至黎国玩玩。」
  
  他瞪了她一眼,这丫头在耍他,她根本无意嫁给瓜尔佳,真正的目的不过是要讨个使女宫衔,只是她拐着弯要这个官衔,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恼怒之余,却也对她不是真的要嫁给瓜尔佳而松了一口气。
  
  「不成,使女身份代表国家,岂容儿戏!」这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是吗,那臣妹还是嫁人好了,嫁了王储,届时到了黎国一样可以玩得尽兴。」她无所谓的说。
  
  「你!」他气得拍桌,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皇上,您龙体要紧,可别气坏了身子。」彤妃立即故作心疼的说。
  
  「哼!」他气得别过脸。
  
  「皇上,香隐想去黎国,您就让她去吧,总比留在宫里成天与您斗气的好。」彤妃不安好心的帮着说,就希望这恶女到了异邦,最好客死异乡别再回来了。
  
  他瞄了一眼一脸不驯的绝色面容,黎国此次派王子前来和亲,意图明显的就是想修补上回误判情势,协助叔叔裘庆龄叛乱之事而对他示好来了。
  
  据他所知,黎国内部此时正动乱不安,听说前来和亲的瓜尔佳虽是王储,但是他有个异母弟弟,两人相争王位已是众所皆知之事,所以此回瓜尔佳的求亲除了修补两国关系之外,他还私心的也想藉由和亲拉拢自身势力,希望娶了本朝公主后,能助自个巩固王储之位。这如意算盘他自是心知肚明,而冰雪聪明的香隐不会不知这层利空口,莫非……
  
  「香隐,你真想去黎国玩玩?」
  
  「是啊,还请皇上恩准。」她款款的说,笑得明媚动人,顾盼之间皆是撼人心肺的魅惑风情,瞧得彤妃嫉妒不已,幸亏这恶女跟皇上算是兄妹关系,否则这天下哪还有女人的姿色敌得过这妖姬的出色,皇上哪还看得上后宫这群庸脂俗粉?恐怕就连她自己都难以近得了皇上的身了。
  
  「好,你也不必委屈下嫁瓜尔佳,朕原就有意出访一趟黎国,一个月后,朕陪你走这一趟。」
  
  「什么?皇上,您千金之躯要亲自前往黎国这不毛之地?」彤妃大惊。「难道您忘了,他们曾经助裘庆龄叛国,他们有可能藉这个机会再次谋害您啊!」
  
  「怕什么,朕这次御驾亲临,就是想瞧瞧黎国真正的实力,朕自有算计。」
  
  「算计?皇上,你的算计,不会正巧与我一样吧?」香隐噙着笑,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芒。
  
  「你说呢?」他跟着笑得诡异。
  
  两人之间的默契,令彤妃瞧得心慌,两人同行黎国,虽是名义上的兄妹,但日夜相对……尤其是香隐这狐媚妖姬,这两人会不会……
  
  「皇上,臣妾也没去过黎国,想陪侍皇上,还请皇上恩准。」她立即说。
  
  「不成。」他目光紧紧瞅着香隐,一瞬也不瞬,一口回绝了一脸错愕的彤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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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静已久的暖香阁,此时因主子的归来,霎时热闹非凡到——简直人满为患!
  
  此刻阁中正挤进了两位太妃、七位贵妃以及三位公主,只差皇太后人没到而已,这些象征内宫最高命妇的几个女人,全都到此对着主人嘘寒问暖的参拜献媚一番,倘若再加上几位贵妇们随身所带来比排场的过百个奴仆宫女们,这仅次于宫中皇帝所居的「太极殿」以及太后所居的「慈宁殿」的暖香阁,一下子挤进这么多人,再大也显得挤了。
  
  众位贵妇女眷们,个个心中咬牙恼恨,脸上却个个笑容满面,这丫头可是皇上的心头肉、镇魂宝,只要她一回宫,照例众人得来谄媚问安一番,省得这丫头心底一个不痛快,又找人开刀。
  
  「我说香隐妹妹,你这回怎么在外头游乐了这么久才回来?让嫂嫂们可想念得紧呢!」说话的是莲妃,她一脸的讨好,笑得甜腻。
  
  这香隐仗着自己是当年太上皇由宫外亲自接进宫的,因为十分喜爱,便封公主,但是实质并非皇室血脉,于宗亲族谱上更无名号,却赐名公主,享尽一切公主的排场与富贵,还被养成目中无人、作威作福的性子,连她这唯一为皇上生下子嗣的人,都多次在这女魔刹面前吃瘪,叫她气得咬牙切齿,却苦无对付她的办法,还得低声下气、竭尽所能的讨好,这气恼懊恨自不在话下。
  
  「是啊,我和宁太妃也是天天盼着你回宫,两人还不时相约到佛堂为你祈求在宫外一切平安。」秦太妃与宁太妃两人贵为前任皇帝的妃子,如今已是名列尊长的太妃,对她也是百般谄媚。
  
  两人罩子亮得很,这丫头在宫里得势十多年了,打她第一天进宫起,这皇宫内院就形同她的游乐场,所有的嫔妃宫女太监们全都是她的大玩偶,因为她连受足两朝皇帝的专宠溺爱,简直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人人心中的嫉妒自是敢怒不敢言,就连她们两个都得瞧这丫头的脸色过日子,就怕她瞧她们不顺眼,到皇帝那咬几下耳根,将她俩这无用的前朝皇妃给逐出宫去自生自灭,因此两人一听她回宫,立即扭着老屁股,赶也要赶着来「问安」。
  
  「那就谢过两位太妃了。」香隐美丽的脸庞噙着笑。
  
  「哪的话,香隐就像是咱们的女儿,要咱们不担心你也不成呀!」宁太妃马上涎着脸,实在是因为这丫头太难取悦了,这会瞧她心情似乎不错,众人也跟着松一口气。
  
  莲妃又立即搭上话,「妹妹,嫂子我有一事相求。」她把握机会说道。
  
  「喔?」香隐身子一斜,立即有人送上绣花腰枕,她双脚微抬缩上了贵妃椅,马上又有人上前为她捶捏着脚踝。
  
  这尊贵架式比之众位贵妃女眷还要十足,莲妃心中恼怒,但也只得忍气吞声。「妹妹,你也知道嫂子生下了皇上的第一个皇子,但是皇上却多日不曾上我那去了,你行行好,改日得空帮我提醒一下皇上,别忘了我呀!」她说得都有些泫然欲泣了。
  
  香隐一阵冷笑。「得了,这事皇上不见得会听我的,再说这闺房之事,我可使不上力。」
  
  「你如果使不上力,这天下就没人使得上力了——」
  
  「使上什么力?」一道低沉的声音乍然出现。
  
  「皇上!」众人一见皇帝翩然驾到,纷纷慌张的福身跪地。
  
  可唯独这贵妃椅上的人,依旧佣懒斜倚着,动也不动,笑容艳丽,美丽撩人。
  
  他睨了她一眼,嘴角微扬,朝着众人说:「都免礼吧。」
  
  一干人这才敢起身。
  
  「皇上。」莲妃一起身就缠上他的袖袍,他轻轻一使力,脱去了她的纠缠,她暗恼不已,只能恨恨的瞧着他走向香隐。
  
  香隐轻挪了挪身子,让他悠然自得的在她身边坐下。
  
  「你们刚才在聊些什么?」瞧着这一窝子的人,他有些讶异。
  
  「咱们在聊皇上的房事。」香隐带着一贯嘲讽的笑容。
  
  「喔?」他冷瞄向莲妃。
  
  莲妃顿时满脸通红,连忙道:「臣妾该死,臣妾不过就是希望皇上能多垂怜臣妾……以及咱们唯一的皇儿。」
  
  抬出皇子,他冰冷依旧。「谁允你向香隐说这些了?」这才是他真正恼的地方。
  
  「臣妾……只是话家常……」她唇色发白。
  
  「哼,以后没事少来香隐这儿『话家常』,她不爱听这些闲事。」他的脸又冷了不少。
  
  「是……」她苦涩愤恨,却不敢多言,只得垂下头「自省」。
  
  香隐挑眉,巧笑倩兮。「皇上,您真可笑,您怎知我不爱听这些事儿?皇帝龙榻边的趣事上至太后,下至市井小民,谁不爱听?还是,皇上是怕传出一国之尊嫔妃太多,宠幸不及、照顾不周,徒留闺房憾事?」
  
  众女一听,抽气连连。想这大逆不道、无礼至极的话,也只有香隐敢说了。
  
  「你在意吗?」他瞪了她一眼后竟问。
  
  「呃?」他这突然一问,叫她些微愕然。
  
  「如果不在意,这事……你也毋需好奇。」他淡然的说。
  
  她美目眯起。「那香隐就不好奇了。」她说得比他还淡然。
  
  他倏地面色结霜。
  
  「皇上,原来您在这儿,臣妾找您找得好辛苦。」彤妃闯进暖香阁,一见皇上的面,二话不说先扑进他怀里,藉以宣示她可是后宫最得宠的妃子。
  
  莲妃瞧了不是滋味,恨恨的瞪着彤妃。
  
  「你怎么也来了?」他摇头问,在香隐面前自然的将彤妃推离。
  
  彤妃感觉到皇上的冷淡,心中颇为吃惊,瞥见香隐的冷笑,莫非又是因为这恶女?
  
  莲妃瞧见皇上的冷淡模样,猜想彤妃的行为也激怒了皇上了,听说,彤妃竟敢对闯入龙榻的香隐要人拿下责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行为早就得罪了香隐,她等着瞧这彤妃被打入冷宫的日子到来。
  
  「彤妃,你也来香隐这儿凑热闹啊?」她有意的问。
  
  「皇上一下朝,人就不见了,本宫是来找皇上的,至于香隐嘛……当然也是顺道来问问,她久没回宫,这宫里有缺什么,自当派人通知本宫一声,本宫会帮她安排的。」说得俨然是宫廷主母,连香隐的起居都要向她报备呢。
  
  莲妃暗喜,这不知死活、搞不清状况的贱人,压根不知道这后宫归谁管,在香隐面前说些什么话呢,分明找死!
  
  「那香隐就有劳娘娘关照了。」香隐脸上带着笑,一个诡谲得令人发颤的微笑。
  
  「你虽只是皇上的义妹,本宫承蒙皇上宠爱,对你多加照顾也是应该的。」彤妃不可一世的说。
  
  莲妃与其她妃子简直想放鞭炮。彤妃这蠢蛋,仗着皇上些许的宠幸,竟敢在香隐面前以主母自居,这下彤妃的下场想也知道有多凄惨了!
  
  「皇上,您宠幸彤妃有多久了?」香隐忽然问。
  
  裘翊辞蹙眉。「自你上回离宫……嗯,差不多半年了吧。」
  
  「半年了啊……」她瞄向彤妃平坦无物的小腹。
  
  彤妃被她看得有些恼火。
  
  香隐美眸轻转,冷笑的继续说:「娘娘,香隐好奇,皇上宠幸了你半年,为何你至今还没喜讯传出?」
  
  「本宫……」被说中痛处,彤妃难堪到不行,登时变了脸。「你该死,本宫肚子里有没有龙种,用不着你这外人多嘴!」
  
  她气得跳脚,这恶女摆明了要跟她做对,自从她擅闯龙榻那一回后,她多少知道这女魔刹在皇上面前吃得开,不过她也太嚣张了,竟敢当着皇上的面问出这种话!
  
  「是,香隐逾矩,香隐该死。」她乖巧的垂下眼眸。
  
  一、二、三……众人心底默数着。
  
  「谁敢说香隐是外人?!」裘翊辞蓦地森冷的爆出声来。
  
  果然!
  
  就在皇帝暴怒的这一刻起,彤妃已然正式被宣布住进冷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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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三天后要出使异邦,这是何等大事!事前作业已叫众朝臣忙得人仰马翻,唯独御花园里的两人悠闲以对。
  
  「皇上,你真走得了?」香隐由太监伺候着,品饮着由苏州进贡的名酒「竹叶春」。真是好酒,这滋味不凡,难怪当年白居易写下「忆江南」这首诗时,一句「吴酒一杯春竹叶,吴娃双舞醉芙蓉」,还特别提到了这酒呢,她又徐徐饮下一口,似乎酒兴不错。
  
  饶富兴味的双眸瞅着她闲情逸致的举动,她的神采让他的思绪跳跃到当年初见她时那粉妆玉琢的模样……
  
  打小到大,这差他足足有七岁的小丫头,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个性古怪不说,刁蛮任性更是叫所有人头疼,但她的聪明慧黠也是世间少有,她的喜怒总能牵动着他的心情起伏,而这点似乎不只她知道,整个皇宫——上至母后,下至一干奴才,没一个人不清楚的。
  
  他有时也不甘让自己的情绪总被一个丫头牵着走,却也无可奈何,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板着脸孔维持皇帝的威严,然而效果不彰,这丫头从不曾看他的脸色过日子,竟嚣张到连他宠车嫔妃的龙榻也敢闯,唉!全天下大概也只有她胆敢如此!
  
  「怎么走不了?孙丞相不是刚来报了,三日后定能准备妥当,准时出发。」事实上,他也难得兴致高昂,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或许是因为此行有她相伴吧!
  
  打他有记忆以来,不管做任何事,只要有她相伴,他的情绪就特别好,虽然也特别容易动怒,因为她总是可以做出令他发怒的事来,比方她十岁那一年,他不过责骂她的宫女没将父皇御赐给他的冰镇铁剑擦拭晶亮,这丫头一怒之下,竟将他当时所居的东宫里所有的宝剑全给丢进火里,烧成一团废铁,气得他当场没宰了她。
  
  还有一次,这丫头一时兴起想挥毫,竟将他东宫雪白无瑕的墙当成涂鸦画板,气得他火冒三丈的想杀人。打小到大,诸如此类让他抓狂想宰人的事件不胜枚举,但想当然耳,她依旧好端端的活到现在,还出落得叫人无法逼视。
  
  这丫头的美,美到能够令所有男人,甚至是女人都撼动;她的美,灵气中带着刚强,狡黠中带着让人想紧拥的欲望,这样多变的女子足以让天下男人为之疯狂,然而,除了他以外,没有人有资格拥有她。
  
  而他,就等着她玩累了……
  
  「我指的可不是朝政之事,而是……」香隐瞥向了远处由一团宫女太监簇拥着走来的几个衣着华丽的贵妇。
  
  他随着她的目光望去,蹙紧了眉头。「这群女人,又来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皇上宠妃甚多,她们听闻皇上即日就要远行,还能不来吵着要随驾同行吗?不然,也得做做样子,哭诉一下对君王的离别不舍之情哪!」瞧这带头不就正是好事的莲妃吗?妙了,连被打入冷宫的彤妃也来了,有好戏瞧了。
  
  她一副幸灾乐祸相,哼,谁叫他风流成性,这几年她与湛青行走江湖,几乎每隔一阵子便出宫玩乐一趟,但每次回宫都会发现他又纳了新妃,几年下来,这后宫可要塞不下了,他这是自作自受!
  
  「你!」经她一损,裘翊辞居然破天荒的红了脸。
  
  「香隐,你……你难道不吃这群女人的醋吗?」他突然正经的问。
  
  她奇怪的看着他。「吃醋?」仿佛他说了什么令人不解的话。
  
  他双眸阴霾的黯淡下来。「从小都是你缠着朕,如今你不在宫里的时候,缠朕的人换了别人,你没有一丝气恼?」
  
  「这些人是嫂子,何来气恼?再说,不管多少人缠着你,你都属于我的不是吗?」她笑得灿烂。
  
  他的心往下沉,任她伶俐慧黠,为何唯独对此事却是如此驽钝,还是……这些年来,她都在装傻?
  
  「皇上,臣妾们来向您请安了。」彤妃几次传话要见皇上一面都遭拒,此番趁着众女要见皇上之际,她立即悄悄的跟来,这会一见到皇上的面,立刻赶在其他妃子前一步扑进他怀里,就不信皇上几日不见她会不想她!这半年来她可是后宫最得宠的人,卯足劲也要夺回这后宫第一人的宝座。
  
  莲妃抱着才一岁的儿子,恨恨的瞪着彤妃,这已经在吃冷饭的女人,还敢厚颜无耻的来跟她抢人!
  
  「你们怎么都来了?」他摇头问,毫不客气的将彤妃推离。
  
  彤妃难堪愕然,这更证明自个儿真的失宠了。
  
  莲妃瞧了,这才冷笑。「皇上,是咱们的皇儿得知您要远行,吵着要跟父皇一起出游,臣妾这才带着他来问问皇上的意思。」她别有用心的将孩子往他身上送。
  
  裘翊辞抱着皇子,随意逗弄着,脸上表情复杂,也不知是否高兴。
  
  总之这皇上的心思无人摸得准,除了一人之外,这人是谁当然不用说,众人心知肚明。
  
  「哼,我瞧不是小皇子吵着想随皇上出游,是莲妃你自己想跟着皇上去吧?」彤妃不屑的说,这莲妃明明也已失宠了,就爱仗着皇子作文章,好让皇上注意到她。
  
  想着又恼起自己肚子不争气,受皇上恩泽也有一段时间了,偏偏一直都没有动静,心下焦急,就怕皇上一个欢喜,立这唯一的皇子为太子,那将来这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哪还轮得到她坐?
  
  莲妃恼怒的瞪向彤妃。「哼,皇上就这么一个皇儿,疼爱他也是应该的,再说皇儿也离不开他父皇,你尚未为人母,自然是不知道这父子情深,也许日后你再努力些,说不定能生出个一男半女,到那时你便会知道。」她皮笑肉不笑的说,意欲羞辱彤妃生不出孩子。
  
  「你!」彤妃气得发抖。
  
  两人在宫里早已形同水火,只是这回还是第一次在皇上面前撕破脸。
  
  香隐瞧了好笑,这深宫内院之中,上演最多的就是争风吃醋的戏码,她从小瞧到大,似乎没有演完的一天,她有些厌烦,不经意瞧见了两个吵得难看的贵妇身后那朵正发着抖的小百合,这不是她一年前回宫时,皇上才封的……
  
  「心妃?你是心妃吗?」她笑问。
  
  「嗯,臣妾就是心妃。」公主直接点名她,让她吓了一跳,她一向胆小怕事,受封为妃后也不敢与人争宠,成天躲在寝宫内,就怕惹事生非,招来其他几位妃子恶言相对。
  
  「你也来了?」香隐漾着笑问。
  
  「我……」她登时红了脸,公主怎么会注意到她?
  
  「你也是来要求与朕同行的?」只要香隐注意到的,那么当然也会引起裘翊辞的注意。
  
  「不是的,臣妾只是随着几位姊妹一起来为皇上饯行。」她怯懦的说。
  
  「是吗?」他颔首,想着这心妃他多久没有见到了,若非香隐注意到她,他几乎忘了自己宫里还有这么一位妃子。
  
  莲妃心下懊恼,方才怎么忘了先对女魔刹打声招呼,反而让她注意到这不起眼的心妃。
  
  「哟,公主,本宫这阵子事忙,连着三天没上你那坐坐了,你可别误以为本宫不关心妹妹了。」她讨好的说。只要讨得这恶女欢心,一句话就能让皇上服贴,答应带他们母子同行,只是这恶女不好搞,她得小心应对。
  
  「怎么会,莲妃成天忙着与王公们图谋着小皇子立太子之事,哪有空想到我呢!」
  
  「这……」说得莲妃脸红难堪,这不知好歹的臭丫头,竟敢当着皇上的面说出这种话。
  
  「公主说得好,莲妃一心图谋太子之位,哪还关心别人?不像我,一心就只有皇上,只想伺候皇上一辈子,什么野心都没有。」彤妃马上说。
  
  「既然如此,皇上,你就成全彤妃吧,将来只让她好好伺候你就成了,可别封她为后,毕竟当了皇后,母仪天下,责任不少,哪还能如她的愿,只专心照顾你。」香隐忍笑又说。
  
  「你!」彤妃气得跳脚,这恶女也太嚣张了,几个妃子她全不放在眼里,要损要刮随她姑娘高兴,也没听皇上说过她一句不是,自个儿最后甚至还落了个打入冷宫被逼催债的凄惨下场。「皇上,这丫头欺负我,您要为我作主。」她干脆扯着他,硬是不甘心的要唤回皇帝的关爱。
  
  哪知他依旧冷然相对。「香隐说笑的,你别胡闹了。」轻轻移开她的手。
  
  「皇上!」她惊愕,她这结发妻当真比不上他义妹的一根头发?
  
  「够了,你们来的目的朕清楚得很,此趟黎国之行,朕谁也不带,众人休得再争吵。」他已经叫这几个女人烦够了,要不是因为……他也不会妃子一个一个的纳,如今还真是后悔。
  
  烦躁的手一挥,就要众女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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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妞,她就是那个大美人兼狐狸精——女魔刹香隐公主吗?」毛威龙由头至脚仔细的打量香隐。
  
  「没错,香隐就是她,她就是我那死鬼的外遇对象……不过长得还真是美,比师姊你我都要美上几分……」说到后来,洪小妞都涎下口水来了。
  
  香隐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这对师姊妹。她们一个是世子爷裘偿谦的宝贝夫人,今早才刚随着夫君从川都回到京城;一个是干清将军湛青的亲亲娘子,至今还改不了贪恋美色的习性,两人不知为何进了宫,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来到她面前。
  
  毛威龙拍拍额头。「够了,小妞,收起你的色相,你忘了咱们是来干么的吗?」毛威龙受不了的说,本以为小妞嫁给湛青后,这好女色的癖好已经改了,不过这会瞧来是积习难改。
  
  「喔!我想起来了,咱们是来警告人的!」洪小妞这才记起自己该一脸凶相才是,立刻又板起脸来。
  
  「警告我吗?」香隐慢条斯理的问道。
  
  「对,咱们就是要警告你,湛青这小子是属于小妞的,你少打他的歪主意!」毛威龙扯着嗓子道。上回香隐帮着湛青拿下叛党,那时她正大着肚子准备临盆,一直无缘见到这女魔刹,如今一见,传言果真不假,此女长得狐媚得很,难怪湛青这色胚禁不起诱惑。
  
  「我打湛青的主意?」香隐轻笑。「怎么不说是他打我的主意?」
  
  「你!」毛威龙气结。「哼,你别以为曾帮过湛青铲除叛党,就以为他会受你美色迷惑,告诉你,咱们小妞长得也不错,再说,小妞,挺出你的肚子来!」她突然说。
  
  「为什么要挺肚子?我肚子比她美吗?」洪小妞看着自己的肚子,呆呆的说。
  
  「笨蛋,我是要你宣告主权,告诉这狐狸精,你怀孕了,肚子里有湛青的种,而且已经三个月了!」
  
  「你怀孕了?」香隐倒有些讶异了。
  
  「嘿嘿,认输了吧?小妞,挺出肚子,叫她别再痴心妄想别人的丈夫了!」毛威龙得意的道。这小妞肚子倒争气,与湛青才成亲半年就有了动静,可见湛青这「家事」也做得很是努力勤快嘛。
  
  洪小妞这会可机伶了,立刻挺出那已微微隆起的小肚子。「瞧,这里头就住着我家相公的种,这下你总该知道湛青是属于谁的吧?」有师姊壮胆,洪小妞肚子骄傲的挺得老高。
  
  香隐笑出声。「是湛青自己说对我有意思?」她好笑的问。
  
  「这……」洪小妞一阵尴尬。「好像没这么说过耶。」
  
  「还是他道过我有意破坏他的家庭?」
  
  「这个嘛……他也没提过。」洪小妞不好意思的将肚子缩了回来。
  
  「都没有?小妞,那你怎么说湛青搞外遇?」毛威龙愕然的问,敢情搞了半天竟是乌龙一场?
  
  「我是说他精神外遇。」洪小妞小声的说。
  
  「我知道,所以这才进宫来要为你出头的不是吗?可是湛青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这如何外遇?」毛威龙问。
  
  「这……因为一提到香隐他就神情奇怪,这不是有暧昧是什么?」洪小妞红着脸说。
  
  「对嘛,这就有鬼了,提到娘子以外的女人表情不对劲就是有问题,香隐,你休想撇清,说,你与湛青到底有没有奸情?」毛威龙桌子一拍,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又飘起来了。
  
  香隐觉得这对师姊妹真是一对宝,也讶异裘偿谦与湛青这两个对女人极度挑剔的人居然会选择这样的妻子,而且还听说两人对妻子疼若至宝,着实让人不可思议呢。
  
  「我问你,湛青提到我时是什么样的奇怪表情?」她也好奇的问。
  
  「就是……皱眉头,不说话。」洪小妞想了想,勉强的说。
  
  「厚,这更明显了,皱眉头,不说话,就是代表想到她就心烦,心里有她才会烦,小妞,错不了了,湛青确实搞精神外遇!」毛威龙漏风点火的大叫。
  
  「你才搞精神外遇,毛威龙,你再不住口,小心我把你多事的嘴给撕了!」说话的人正是她们的话题男主角湛青,他一踏进殿内就听到毛威龙又在搞事,简直气坏了。
  
  「我说的是实话,你凭什么撕我的嘴?你说是不是,相公?」毛威龙眼尖,瞧见自家男人也来了,赶紧窝进裘偿谦怀里寻求庇护。
  
  「威龙,别胡闹!」在好友湛青的怒视下,裘偿谦只好对亲亲娘子板下脸来,谁叫这老婆一天到晚生事,这会竟带着洪小妞进宫闹事,不但对着香隐兴师问罪,还胡闹到连人家夫妻的感情也敢挑拨,这……这算他对不起兄弟了。
  
  「我哪有?」毛威龙不依的大叫,不过英雌气短,在看见相公脸色拉下后,可不敢再坚持,立刻摸着鼻子暂时闪一边凉快去。
  
  「小妞!」这回换湛青教训自家老婆来了,这声音低沉中带着杀气。
  
  洪小妞肩膀一缩,立即心虚的低下头来,踩着小碎步赶紧来到相公跟前。「相公,你怎么来了?」师姊说这是女人问的事,由女人私了,这下相公来了还怎么私了?
  
  「我能任你被毛威龙带坏而不管吗?」湛青没好气的说。
  
  「喂,死小子,我哪有带坏你们家小妞,我是替她讨公道,警告香隐这个狐狸精别再与你纠缠不清。」毛威龙马上不满的抗议。
  
  「你们当真这样对香隐说?」他发怒的回头瞪着自个儿的娘子洪小妞。
  
  洪小妞头低得更低了。
  
  「我不是说了,我跟香隐没什么,你……胡闹,真是胡闹!」就知道这两个丫头凑在一起,干不出什么好事来。
  
  「胡闹什么,你若行得端,坐得正,怕什么?就怕你心里有鬼!」毛威龙眯着眼说。
  
  「有你个鬼!」他大吼,要不是看在好友裘偿谦的份上,他真想勒死她!
  
  「湛青,她说得没有错,咱们行得端,坐得正,怕什么?」这香隐竟勾魂似的走向他,还朝着他耳旁呵气说话。
  
  他登时冒出一身冷汗,这香隐怎么也跟着瞎闹起来?
  
  「好你个湛青,还说没什么,小妞,你看,两人分明有奸情!」毛威龙见状立即龇牙说。
  
  洪小妞当下脸色发青。「相公,你还不给我过来!」平常因为自己偷香的恶习难改,多少对相公有些心虚畏惧,但这会醋劲一发,可就不好收拾了。
  
  他暗叫一声糟,火速推开香隐,改搂住娘子的香肩,好言道:「别听毛威龙胡说,她这人唯恐天下不乱的,刚才香隐是在跟我开玩笑,你可别误会!」
  
  「误会?」洪小妞眉毛挑得老高,只差没飞上天。
  
  「是啊,我是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误会!」香隐又走向他,这回手还直接搭上他的胸膛,一脸委屈至极的说。
  
  洪小妞倒抽一口气,他则是火烧屁股般立即跳开,远离香隐伸手可及的范围。
  
  「香隐,可能小妞她们刚才得罪于你,但我可没有,你别害我!」他马上说。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我怎么会害你?再说,你娶的娘子如花似玉,又有了身孕,就算我有意思,又怎么敢痴心妄想?」香隐这番话竟说得梨花带泪,好不怨怼。
  
  他头皮发麻,完了,香隐这丫头真的火了。「香隐,你可别跟着胡闹。」
  
  「我怎么胡闹?是这样胡闹吗?」她索性欺近,挨着他的身子,笑得开怀。
  
  「香隐,你在做什么?」这声怒吼不是别人,正是咱们至尊皇帝来了。
  
  湛青翻白眼,惨了,谁不好撞见,偏偏让皇上看见,再瞧向自家女人,不得了了,简直气炸了的模样,他暗暗叫苦,这下会被香隐害死!
  
  「皇上,你来啦。」香隐还不知死活,贴着湛青的身子,压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裘翊辞脸色难看,瞪的不是香隐,而是湛青。
  
  湛青一脸无辜,连忙回身抱住同样一脸发臭的娘子。
  
  少了湛青这根大柱,香隐无趣的玩弄起自己的袖带,完全无视于皇帝的怒气,甚至兴味的瞧着自个儿为湛青所引起的家庭纠纷。
  
  「你这是做什么?湛青是有家室之人,你这是成何体统!」裘翊辞恼怒道。
  
  「就是啊,完全不知羞,皇上,你得好好教训她才成……唔……」毛威龙马上见缝插针的说,可惜话说到一半,立刻遭到裘偿谦以手封嘴,再让她这么说下去可要收拾不了了。
  
  裘偿谦控制住自己的老婆后,饱含歉意的瞧向裘翊辞与湛青,不过这两人回他的都是杀人的目光。
  
  「哼,你们进宫怎么都没通知朕一声,莫非是不想见到朕?」裘翊辞勉强收起怒气道。
  
  「唔唔……咱们才不是来见你的,咱们是来找狐狸精算帐的!」毛威龙忍不住拉下裘偿谦捂在嘴上的手说。
  
  此话又让好不容易抑下怒气的裘翊辞脸色青到不行,就连湛青也是一脸的尴尬。
  
  「真是对不住了,这丫头我回去会好好教训的。」裘偿谦虽无奈,也只得这么说。
  
  「是该教训,再不教训,朕可以帮你。」裘翊辞咬牙眯眼,似乎就要开口下旨将毛威龙的皮给剥了。
  
  「我也行!」湛青也秀出带着青筋的拳头,握得嘎吱作响,可见他想教训毛威龙的心有多强烈。
  
  毛威龙瞧苗头不对,只得干笑的道:「这个……你们三个难得碰头,一定有很多话要聊,咱们女人家就暂不打扰了。小妞,走,师姊带你逛逛后宫去。」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溜为妙,免得待会惹祸上身,不过她还挺够义气的,要逃命记得带小妞一起逃。
  
  「不去,我去了,万一这狐狸精又对相公下手怎么办?」洪小妞一脸警戒的盯着这风骚的情敌。
  
  也对!不过这时候逃命要紧。「哎呀,这还不容易,香隐,你也是女人,可别打扰了男人谈话,走,你也跟着咱们一起逛后宫去!」毛威龙眼角与洪小妞对上,师姊妹的默契马上展现,两人一人一手,强拉着一脸莫名其妙的香隐一道走人。
  
  这样小妞就不用担心这狐狸精趁她不在又搞怪。
  
  几个男人又好气又好笑,实在拿她们没有办法。
  
  「唉,女人走了,咱们言归正传。」裘偿谦首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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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愕然。「为什么?」
  
  「你后宫佳丽数千,怎看得上我?」她心不在焉的搧着风。「再说,你从小看着我长大,对我大概只有兄妹情谊吧?」她拿起白绒软帕往自己深沟里抹汗,十足诱人,实在太热了,今晚定要找个沁凉的湖洗个舒适的澡。
  
  裘翊辞汗流浃背,这股子热气直冲脑门,不行,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香隐……」颇无君主之风,他打算趁此机会一次对她说清楚。「其实朕对你——」
  
  「皇上,黎国王子瓜尔佳求见。」正要开口说到重点,查总管却在銮驾外道。
  
  混帐!他恼怒不已的低咒。「他为何事求见?」
  
  「瓜尔佳王子道,离黎国边境还有七天,在此之前,有话对皇上禀明。」这突来的怒气让查总管吃了一惊。
  
  这瓜尔佳什么时候不求见,偏偏这时候来找碴!瞧见香隐此刻小露香肩,正舒服的斜躺,朝他扬眉娇笑,他只能强自按捺下满腹的怒气。
  
  「那就停驾,让他在外头候宣!」口气奇差无比,他可不愿意让瓜尔佳见到她这副佣懒性感的模样。
  
  该死的家伙!
  
  第四章
  
  瓜尔佳久候銮轿边,一双眼直往里头张望,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想一睹佳人风采,听说这随行的义公主美若天仙,极受皇上宠爱,此回他原本是上京求亲,但是皇上却迟迟末开口钦点让哪位公主下嫁,他正等得不耐烦之际,皇上突然说要造访黎国,无端拜访,随行还带着公主,岂不表明这位公主就是他的指婚对象?
  
  可惜,皇上将公主保护得密不透风,一路上他始终无缘一窥她的庐山真面目,这回假借有事待禀,目的就是想进入龙驾一窥究竟,谁知,皇上似乎还是无意让他见到公主的面,他不禁恨得有些不甘。
  
  瞧见他涎着口水张望的模样,这让裘翊辞大为恼怒,咳了几声,查总管暗笑这急色王子该死了。
  
  「瓜尔佳王子,皇上宣见,还不上前答礼。」
  
  瓜尔佳这才慌忙的收回色相,赶紧低着头面圣。「皇上,瓜尔佳叩见皇上。」他跪下行了大礼,黎国虽尚称丰裕,却比不上他泱泱大国,这一比当然矮一截。
  
  「嗯,起身吧。」皇上声音威仪,但眼神却不经意瞄了一眼查总管。
  
  查总管立即示意身旁的小太监,小太监得令,短腿一伸,哟,不得了了,堂堂一国王子才一起身,就又立即在众人面前跌了个四脚朝天,登时丢脸的不知如何自处。
  
  查总管见势赶紧上前扶了一把,哎哟,怎么回事?这回轮查总管脚下一滑,拉着他硬是又将他重重摔回地上,只是这总管身手倒是俐落,滑跤的人没狼狈倒地,被连累的人却爬不起身了。
  
  「怎么了,这地上有石头绊脚吗?」裘翊辞装出一脸的关切。「查总管,你这奴才怎么回事?还不快将王子扶起。」
  
  「不不不,我自己起身便成。」趴在地上的瓜尔佳咬着牙说,这几个奴才分明是故意的,若再让他们扶一把,他恐怕无命自己爬起身了。
  
  只是他并未得罪这群奴才,那么自己得罪之人该不会是……
  
  他心下慌张不解,尴尬起身。「皇上,让您看笑话了。」奇怪,他到底是何时得罪这个阴沉的中原皇帝?
  
  裘翊辞笑容可掬。「朕以为黎国上下个个身手不凡,怎么王子你连站都站不稳?这叫朕有些失望了。」
  
  「这……」瓜尔佳难堪以对。
  
  「皇上,你可别欺人太甚了。」一道美声由他身后传来。
  
  见中原皇帝突然不悦的皱起眉头,瓜尔佳立即转身,惊喜的发现香隐如同仙女下凡般下了轿,这一惊非同小可,眼睛差点没有掉下来。
  
  美,实在太美了,他不由得瞧得痴了。
  
  「你下来做什么?」见着瓜尔佳的发昏模样,裘翊辞忍不住发怒。
  
  「我瞧瓜尔佳无缘无故被你整惨了,这才下来慰问的。」她眨着眼说。
  
  「慰问?你来慰问我?」瓜尔佳一脸呆相。根本不用问,瞧她的穿着气韵,这位想必就是义公主,也就是他未来的妃子了,想不到她比太监宫女们形容的还美上百倍,想来中原皇帝对他无仇才是,否则又怎可能赐他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公主,他心跳加速,登时喜上眉梢。
  
  她掩嘴吃笑,好个呆头鹅,难怪被欺,不过长相还算端正,至少没有斜眼歪嘴。「瓜尔佳,你求见皇上何事?可禀报了?」她桃脸含笑的问道。
  
  她越是笑脸迎人,裘翊辞身上的烟硝味就越是骇人。
  
  「还没……」光只会发痴的瞧着她,他脑袋几乎无法思考。
  
  「瓜尔佳王子,你有事快禀吧,皇上想休息了。」查总管察觉王子的恼怒,立即催促说。
  
  他这才知自己又失态了。「咳,这个,再过几日咱们就即将进入我黎国国境,我不过想提醒皇上,越是接近边境越是不安稳,因为此次皇上大张旗鼓的来到本国,国内某些人并不欢迎陛下,说不定在进入国境前,会对陛下不利。」他终于想起自己要说的话。
  
  「你是说有人胆敢行刺皇上?」查总管大惊。
  
  「我是说也许,提醒众人小心防范罢了。」
  
  「这事皇上心底早有谱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香隐樱唇微张。
  
  瓜尔佳立即春情荡漾,整个人飘飘然起来,那副色相藏也藏不住,这王子一看就知是个重欲好色之徒。
  
  「走吧,回銮。」裘翊辞沉着脸,拉着还想调情玩乐的香隐就要走。
  
  「皇上,公主,小心!」两人才旋身,查总管突然大叫。
  
  蓦地,数道箭影疾下,四周立即窜出数百铁甲为他们挡去乱箭,乱箭飞完,窜出数百手持长枪的汉子,说曹操,曹操就到!
  
  「公主,本王子保护你。」瓜尔佳大叫,还摆出了誓死保护她的模样,看样子他是要把握机会来个英雄救美,让这柔弱美人倾心刮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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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隐但笑不语,瞧着他寡不敌众,对上了雄兵,打得左支右绌,想救美之前,恐怕得先救救自己吧。
  
  她兴奋的瞧了裘翊辞一眼。
  
  他无奈的叹气。「你又想玩了?」
  
  她轻点下颚。「皇上。」这声叫得酥脆。
  
  他眼球一翻,就知拗不过她,只得含笑说:「去吧。」
  
  她一喜。「众人退下。」
  
  她娇喝一声后,人也飞出,抽出袖带,两手一展,犹如天女散花,所有被她袖带所扫到之人,全都挫骨扬灰,血肉馍糊,尸骨无全,死状凄惨。
  
  她不问来人是谁,一出手就吓坏了众人,好个阴毒的手法,更叫人骇然的是,这竟出自一妙龄仙姿的女子所为,简直让众人看傻了眼,尤其是瓜尔佳,双目暴凸,柔弱的公主竟然如此残暴?这……他吓破胆了!
  
  「这袖带……莫非你就是中原江湖上人人惧怕的女魔刹,此次夺下盟主之位的香隐公主?」带头的人物惊骇的道。
  
  「是啊,你将本公主介绍得真好,可惜,你惹得我又开了杀戒,这会是停不了手了。」
  
  转眼袖带所及暴石纷飞,再一甩,瞬间来人一半头颅凌空飞扬,景象骇人惊悚。
  
  其他一半未死之人,抱着脑袋,个个作呕腿软,哪还有一丝战力?惊恐得就怕她手中的袖带再次扬起,下一次他们绝对再无生机。
  
  香隐笑得旖旎万端,藕臂轻摇,这袖带就要不留情的再次扬起。
  
  「够了,香隐,别玩了,过来朕身边。」裘翊辞含笑的向她招手。这丫头是越玩越疯了,他摇着头。
  
  她这才颇为扫兴的放下袖带,走回他身边。
  
  他宠爱的为她擦拭身上沾染的些许血污,一名汉子壮着胆子竟想趁其不备,在她身后送刀。
  
  裘翊辞冷冽了俊颜,一手将她搂进胸膛,另一手抽出随身护卫的长剑,下一刻,这名想偷袭的汉子瞬间四肢被肢解,人头更是面目全非!
  
  这一幕瞧得众人胆战心惊,这中原的皇帝与公主,竟都这般嗜血!
  
  众人魂飞魄散,首领又已丧命,哪敢稍加停留,不一会均鸟兽散的逃命去。
  
  查总管一个跃身,逮下了其中一名窜逃的刺客。「说,谁派你们来的?」
  
  刺客惊慌失措,最后眼光竟看向瓜尔佳。
  
  瓜尔佳刷白了脸。「不是我,我与中原友好,还特地来警告你们可能有意外,所以不可能是我派来的,你们要相信我。」
  
  「我信。」香隐长袖一抛,下一刻刺客的脑袋已然脱离身躯,凌空飞起。「因为你还等着皇上为你指婚呢。」
  
  「你……」瓜尔佳骇然,这人果真是女魔刹,他的身子抖得不像话。
  
  她低笑。瞧,这小子以后八成不敢再对她有所遐想了。
  
  裘翊辞走近她,拥着她的腰。「走,咱们回銮吧。」
  
  两人皆是人间龙凤,男的气宇轩昂,龙颜威仪,女的凤姿卓越,美艳绝伦,站在一起简直是天地绝配,这样的黄金璧人世上大概再难找出第二对了。
  
  瓜尔佳摇着头,由他们自然亲昵的举止,谁能相信他们不是一对?
  
  他会不会搞错了?这位义公主根本不可能是中原皇帝要赐婚给他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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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果然是陷阱!」香隐懊恼的瞪着前方被封死的穴口。
  
  「咱们被困住了。」洞穴内空间太小,似乎是临时挖掘的,两人挤在一起,想施展功力击开封口,几乎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都怪我大意!」她极为恼怒。
  
  「别担心,查总管在朕身后赶来了,不久就能找到咱们。」
  
  「……咦?这是什么味道?」她发现一股异常香味,这是什么?
  
  「莫非是毒?快闭气!」
  
  急忙锁住呼吸,但显然迟了,不久后,两人都感到一阵燥热难当,尤其又身处挤迫的洞穴之内,两具躯体无法避免的「摩擦生热」。
  
  「皇上,我……不舒服……」她双眸转黯变得幽深饥渴。
  
  「你振作点。」裘翊辞咬着牙说,身下的一把欲火,正无法克制的加速燃烧。
  
  这会儿他清楚这不是毒了,这是春药!
  
  天啊,什么刺客竟对他们施放春药?
  
  他强自镇定克制,效果却不彰,因为香隐功力不如他,这药效发作快速,她这会浑然不知自个儿在做什么,竟然燥热难当的开始宽衣解带。
  
  「皇上,怎么回事?我好热!」话还没说完,外衫已经被解开。
  
  「香隐,你……你别脱!」他努力维持着理智,浑身冒着热汗阻止她继续刺激他。
  
  「好热。」她舔着唇,压根不知自己这个动作有多诱人,这回她没再脱自己的衣物,而是改扯他的腰带,这冷不防的一扯,他下身登时松了。
  
  「你……」他赶紧想捡回腰带,整个人却被她压在穴壁上,人也半倚在他的身上,小嘴主动吻住炽热刚毅的薄唇,他阻止的声音埋在喉间,一时之间是发不了声了。
  
  「皇上……皇上……」她禁不住欲火的催促,整个人紧贴着他火热的身躯磨蹭。
  
  他几乎要死了,手忙脚乱地好不容易拉开腰上的小手,下一瞬间,她那不沾阳春水的娇嫩小手又伸入他的衣襟。
  
  「香隐!」他被她的动作弄得欲火焚身,有些按捺不住地轻喊。
  
  「别动,我要你。」
  
  在春药的威力下,她竟大胆的说出叫他脸红心跳的话,这要在平时他求之不得,可这回她意识不清,迷糊的状态之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醒来只怕会懊悔的想杀了他。
  
  一咬牙点了她的昏穴,她登时得到解脱的跌入安眠之中,但他可惨了,又不能自点昏穴,因为万一有刺客他得保护她啊!可这春药一再刺激着他体内欲望燃烧,让他越来越情难自禁,他伸手触摸她发着高热的肌肤,多想解除这让肉体难耐的疼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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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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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裘翊辞温热的指尖拂上了香隐极度细致的粉颈,凝视着她的黑瞳里布满令人战栗的侵略性,但接着——
  
  两人的脸庞同时变了色!
  
  额际沁出的并非热汗,而是凉涔涔的冷汗。
  
  两人气息不稳,可不是因为才要展开的激情,是因为——
  
  「大胆!什么人敢对朕下药?还不滚出来!」他怒不可遏。
  
  「哈哈哈!中原皇帝,中了软骨散,任你九五至尊,美人在怀,恐怕也力不从心吧!」来人一跃入内。
  
  「是你,鄂尔泰!」他沉下脸,但脸上并无意外。
  
  「对,就是我,我来取你这狗皇帝的狗命来了。」鄂尔泰目光忍不住飘向床上的美人,再见到这张艳丽冷漠的容颜,他竟有些喘不过气来,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
  
  他不觉恨起覆在她身上的男人。
  
  「放肆!」满腔无止境的怒火盘踞上裘翊辞的心头,立即用丝锦裹住身下娇躯。这属于他的春光旁人休沾分毫,鄂尔泰今儿个若没有丧命,这眼珠子也决计保不住!
  
  不过他既然能轻易对他施药,想必护卫他的查总管也被制住了,这家伙来得真不是时候……「你好大的胆子,竟想谋害朕!」
  
  「哼,只要杀了你这中原狗皇帝,我就是黎国的大英雄,我就可以推翻懦弱的父王以及无能的瓜尔佳,人民会推举我成为大王的,届时你又死了,中原必定大乱,我正好趁机发兵取得天下,这之后天下就是我的了。」鄂尔泰作着春秋大梦,眉飞色舞的嚷着。
  
  「痴人说梦!」裘翊辞冷笑,寒峻瞳眸中透露着威怒强势。
  
  「等我杀了你,你就知道我是不是痴人说梦了。」
  
  「堂堂一个黎国二王子,竟靠这种下药的下三滥手段来取得天下,这事传出去,你不怕受人耻笑?」香隐冷下脸,精致的容颜上多了阴煞之气。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这狗皇帝成了死人更不会说,这天下就没人知道了。」鄂尔泰阴毒邪佞的淫视她。
  
  「什么意思?你不打算杀我?」这让她有些讶异。
  
  「当然不,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惊为天人,认定你将是我未来的后妃,既是要成为我的女人,我又怎么舍得杀了你?」他再也忍不住色欲,欺向她就想先尝鲜。
  
  「香隐是朕的女人,你敢放肆!」裘翊辞扼住他伸来的手,傲慢威势,令他不觉心惊退缩。
  
  「你身中软骨散,已全身无力,还想逞强保住你的女人吗?」这中原皇帝神采锋利,还真叫人不寒而栗。
  
  裘翊辞虽然全身发软,但仍将香隐牢牢护在怀里,不容她有丝毫伤害,甚至发出了阴寒至极的冷笑,这笑容反倒宣示该害怕的人应该是他鄂尔泰。
  
  「你的巨石伤了香隐,朕早想要你的命了,这会还敢闯入朕的寝殿行凶,垂涎朕的女人,简直是自掘坟墓,找死!」
  
  「你!你所有护卫的奴才全倒在殿外了,却还说大话,莫非……你早知道我的行动?」见裘翊辞无动于山、不惊不惧的模样,他反而猛然心惊。
  
  「哼,黎宫内你与你父王的一举一动早在朕的掌握之中,朕原已为你除去了瓜尔佳,你只要安分守己必能继位,偏偏你沉不住气,竟一再对朕出手,还妄想朕的皇后,尤其……」
  
  裘翊辞将目光调向怀里的佳人,瞧见一抹未满足的情欲滋味还残留在她的脸上,好事多磨,忍不住恼怒,「尤其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大大坏了朕的兴致,光凭这点就该死!」
  
  无视于鄂尔泰虎视眈眈的逼视,他手伸进丝锦内抚着她凝脂般白皙的美背,他像只无法得到餍足的暴狮般戾气十足。
  
  「你已杀了瓜尔佳?」鄂尔泰大惊。
  
  「没错,因为他跟你一样敢觊觎香隐,所以死有余辜!」
  
  香隐挑眉瞟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在丝锦里拍掉了他不安分的手,但他不动声色的又摸了上来,这男人蓬勃的占有欲简直到了不可一世的地步。
  
  鄂尔泰刷白了脸。「早知道他已死了,无人跟我争王位,我就——」
  
  「你就不会冒险对皇上不利了,是吗?」香隐冷哼。
  
  「我……不,为了你,我恐怕也会这么做,我大漠男儿,想要拥有一个女人,就一定要夺取,否则就不算男人!」他只要一对上她那绝色容颜,就无法移开双眼,非占有不可。
  
  此举又惹得裘翊辞熊熊怒火焚烧不尽,将香隐搂得更紧,紧到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不悦的横他一眼,他这才微微松手,但这跋扈的神态还是叫人不敢领教。
  
  「想占有朕的女人,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凭你的能耐,能制得住香隐这嚣张又离经叛道的女人吗?」他竟哈哈大笑。
  
  香隐一阵恼怒,暗地里使力在他胸前狠捏上一把,他吃痛皱眉,这才止住笑。
  
  不过这已让鄂尔泰感觉受辱,赤红了脸庞。「我大漠男儿没有制不住的女人!」
  
  「是吗?」这话可引起香隐的不满了。
  
  「当然没有女人是我驾驭不了的。」他恼羞的说。
  
  香隐漾着一道似笑非笑的神情,斜扬着优美的唇角,泄露了她的傲慢。
  
  他更恼了,为了证明这女人在他的掌控之中,伸手要将她身上的丝锦扯离,但一触及裘翊辞凌厉的眼神,立时有些气虚。
  
  裘翊辞倏地眼一眯。「你敢!」
  
  「我……」
  
  「你敢让香隐的肌肤见光一寸,朕要你的人皮见血三寸!」
  
  「你……你现在全身乏力又无援兵,不怕我先一刀杀了你,再好好享用这女人?」他惊惧的问,抓着丝锦的手不听话的抖个不停,在裘翊辞的怒瞳下竟无法移动分毫。
  
  「你恐怕还无福消受吧!」裘翊辞冷笑。
  
  「什么意思?」
  
  「哼,偿谦、湛青,朕玩够了,你们可以下来收拾了,这下咱们筹码到手!」
  
  才收声,两道人影同一时间落下。
  
  裘偿谦、湛青两人一人一招,轻易制住了鄂尔泰。
  
  「你们要拿我当筹码?什么筹码?莫非你们……」情势逆转,鄂尔泰受制后,总算愕然发现原来自己自投罗网了。
  
  「没错,你就是我向你父王换取那东西的筹码。」裘翊辞说。
  
  鄂尔泰脸色难看到极点。「那东西……那东西是父王的命根子,他不会给的。」
  
  「那可不一定,瓜尔佳已死,你是他仅剩的继位人,却胆大妄为的敢行刺朕,如今罪证确凿,就算朕将你大卸八块,也无人敢说什么,倘若你父王不保你,你必死无疑,这一死,黎国再无后继之人,这国家还指望谁?」裘翊辞冷声扬笑。「朕想你父王不可能不保你的,但倘若要保下你,这唯一的方法就是……」
  
  可恨,他竟中了中原皇帝的圈套!失算啊!这么一来那东西不就落入中原皇帝的手中了?
  
  「此物乃是我黎国国宝,绝对不能交出!」他愤然说。
  
  「喔?那就要端看你父王的意思了,朕也不勉强,反正这会就算朕不杀你,恐怕你触怒了香隐,她也饶不了你。」瞧向让他紧拥在怀的女人,见她眸里透着雀跃,这表示她想大开杀戒了,谁叫这蠢蛋敢说出想驾驭她的话,分明找死。
  
  他怜悯的看向鄂尔泰。
  
  鄂尔泰瞪向香隐,果真见她瞅着他,脸庞尽是凉飕飕的笑意,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够驾驭这个女人。「我……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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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皇上呢?」香隐闲来无事,漫步进了御书房,却只见查总管独自一人收拾着一堆画轴。
  
  突然听见她的声音,查总管吓得将手上的画轴落了一地。「皇……皇后娘娘!」
  
  她拧眉瞧着他慌张的样子。「怎么了?」
  
  「没……没事,呃……皇上与裘王爷、湛将军上偏殿议事去了。」查总管紧张的说。
  
  「他们俩来了啊?他们的夫人跟来了吗?」她随口问。
  
  「没有,听说皇上在黎国时就下令不准两位夫人靠近您,说是会带坏您。」查总管忍笑的说。
  
  她噗哧笑出声。「我知道了。」
  
  算算日子,他们也已回宫多时,但皇上还是将这两个女人列为皇宫的拒绝往来户,由此看来皇上的余怒末消,这两人还没被解禁呢。
  
  「这是什么?」她瞄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画轴。
  
  查总管心惊的瞪着落地后不小心展开的几幅画像,赶紧慌忙的蹲下身去收拾。「没什么……不过是皇上不要的一些画,奴才正要拿去丢了。」真糟糕,怎么让皇后娘娘给瞧见了。
  
  「慢着,别急着收。」她瞄见了查总管正在收卷的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儿好眼熟,她不禁脸一沉,朝他伸出玉手。「让我瞧瞧。」
  
  查总管一脸的慌张,但又不敢不从,只好恭敬的将画轴交给她。
  
  她取过画轴,将它展开,瞧见画中立着一个丰姿绰约的美人,可她的眉毛却叫人用朱笔给圈了起来,她眉头轻蹙。「其他的也拿来。」
  
  查总管不敢迟疑,冒着冷汗,将所有的画轴一一展开供她「观赏」。
  
  一字排开的美人画像,有的纤纤玉指被圈起,有的一双勾魂媚眼被人点出,也有的白皙双耳被刻意染上了红晕,另外也有人的颈项线条被人再次的刻意描绘过……
  
  「查总管。」
  
  「皇皇……皇后娘娘,奴才在。」
  
  「这些美人图上的朱笔……」
  
  「全都是皇上圈画的……」
  
  原来是这样啊,过去她始终都没有想通这一点。这个男人竟然是用这种方式来爱她,从一开始就是如此。
  
  「查总管。」良久后,她才又再度开口。
  
  「娘娘。」查总管无奈的应声。
  
  「莲妃的眼睛像我?」
  
  「是的,娘娘。」
  
  「千妃的身影像我?」
  
  「是的,娘娘。」
  
  「彦妃的鼻子像我?」
  
  「是的,娘娘。」
  
  「诗妃的唇像我?」
  
  「是的,娘娘。」
  
  「景妃——」
  
  「的声音像你!」在她思忖之际,一个削长的身影踱步到她身后。
  
  她讶异的回过头来。
  
  「查总管,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要你尽快处理掉这些画吗?」裘翊辞有些不悦的责怪。
  
  感受到主子传达的怒气,查总管惊惧的低下头,瞧都不敢瞧向主子一眼。
  
  「是我要他让我瞧的。」香隐替查总管解了围,并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查总管感激涕零的跪安,临定前还替他们带上了御书房的门。
  
  香隐捏着手里的画,一言不发的凝视着他。
  
  如果不是这些画,她永远不会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过去几年来是如何追随着她的幻影。那些画中的女子千姿百态、娇美如花,但是能够被他留存下来的理由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们都有一部份与她相似之处。
  
  原来当年那个令她心碎的午后,他费心端详的并不是某个慑人心魂的女子,而是她的影子啊!
  
  「你怎么不告诉我?」良久,她轻轻吐出了这一句。
  
  「告诉你什么?」
  
  「那些画,那些妃子,其实你一点也不爱她们,对不对?」
  
  「不值一提,她们都只是你的替代品。」裘翊辞望向那些被圈点过的画像,清楚的记得自己是用怎么样的心情画下的。每当他看见她们身上与香隐相似的部份,心就会隐隐的灼痛起来。
  
  他可以毫不费力的得到她们,因为她们都不是香隐。
  
  「你这个傻瓜。」真的好傻,他们两个都一样。究竟是为了什么,让他们绕了这么一大圈才终于找到了彼此?
  
  「这可是侮辱君王之罪,亲爱的皇后。」他双手抱胸,嘴里噙着笑,「朕一点都不傻,朕喜欢看彤妃蹙眉的模样,喜欢诗妃的微笑,喜欢景妃在朕身下的呻吟声……」
  
  按香隐以往的性子,此刻早该大发雷霆,然而她却一步步走近他,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微笑、一会儿……
  
  她整个人柔若无骨的贴在他身上,一只小手攀上了他的颈项,用甜美的声音诱惑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