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
阳光明媚,天气晴朗。军部赛场上欢呼叫喊声此起彼伏,军事十项全能比赛正热火朝天的进行着。
今年与以往不同,有两支队伍从一开始就较上了劲,这就是由高城率领的师侦营和由沈飞扬领衔的陆航作战队。四百米越障,是陆航作战队第一,师侦营第二,近身格斗师侦营第一,陆航作战队第二。千米靶射击前,高城向自己的兵们喊话道:“有没有信心?”
“有!”
“拿第几?”
喊声震天,“第一!”
结果,两边谁也没赢,最后的总分愣是并列第一。高城与沈飞扬凑在一起,虽然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经过这次的比赛,两人反到成了朋友。同样二杠一星,同样青年霸气,更巧的一点是他们都认识袁朗。本来高城并不与沈飞扬熟识,顶多不过见面点个头的交情。比赛成绩出来后,沈飞扬主动找到他,说这回比的挺上瘾,有机会再切磋一下。高城也对陆航队的表现暗中赞叹,心中正有此意,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沈飞扬本是个自来熟的人,高城又是个爽快人,两人越谈越投机仿佛是相知多年的老友,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高城提议道:“这么着,比赛结束请陆航的弟兄们一起来聚个餐。”
沈飞扬摇头道:“怕是一会儿大家就没心情聚了。”
“怎么回事?”
“哎,我跟你说,一会儿还有一组人来。”沈飞扬故作神秘道:“一支气死人不偿命的专业队。”
高城疑惑地看着沈飞扬:“那啥,你说的不会是死老A吧?”
“嗯?你们也认识?”
这时,宣传车里传来了广播:各位首长,各位战友,军部此次安排了一个表演项目,请几位来自86749部队的战友将刚才比赛的项目做一次。
高城与沈飞扬对看一眼,心里暗道:果然,说曹操,曹操到。
一辆越野车冲上了崎岖不平的赛道,官兵们齐刷刷将头转向了赛场,目光紧随着越野车移动,车门微晃了一下,几条人影从背向观众的一方跃入草丛,完成了潜伏,车子随后停下。紧接着,草丛中响起几个点射,离枪响处至少700米的几个靶子被干掉。
“是齐桓。”沈飞扬眼尖,加上与A大队打交道多了,所以虽然隔着很远,但还是从身形上辨认出来。
四条人影从草丛里蹿了出来,和刚才比赛的战士们不同,他们并不急迫,但气势上却有一种压人的感觉。奔跑中,有人开枪,行进间射击干掉了远在另一端的靶子,周围的官兵们都看得目瞪口呆,无论是师侦营还是陆航队,刚才的比赛突然显得没有了意义。
高城道:“没到起跑线就开枪,是成才。”
沈飞扬惊奇道:“你认识?”
高城看得心旷神怡“他曾经是我的兵。”
一个人在跨越高墙时摔倒,高城惊叫道:“许三多!”在倒地的瞬间那人居然凌空射击,打掉一个靶子。
“这个也是?”
高城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是,都是我钢七连的兵。”
“完毕,注意跟进。”齐桓微微向后撤了一步,使整体队形保持四面兼顾,进退自如。在老A们眼中这里不是赛场,而是战火纷飞,危机四伏的战场。无论是闪躲腾梛,还是跳跃飞奔,他们的枪随时保持在待击姿势,队员们相互补位协作,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事件。袁朗和成才已经翻上了障碍墙,他们在墙上警戒,抬手干掉几个靶子,齐桓与许三多翻越过去,在落地的同时又打爆几个靶子,这边墙上的袁朗与成才跳下落地。在翻越障碍网时,袁朗用脚倒勾在网上,身体仰倒举枪便射,倒挂金钟一枪中的,这精彩绝伦的一枪,顿时引得场边掌声雷动。袁朗翻身越过障碍网,回归自己的位置。
这就是前阵子医院里的伤员?这会儿凶猛得如同一头野兽。高城摇头苦笑,骂道:“死老A,就是爱得瑟。”
许三多小声嘟囔道:“队长,大队说不让您上高难度。”
“哦。”袁朗答应着,可姿势和力度没减半分,转手又一个点射,干掉一个靶子。
齐桓打爆远端一个靶子,道:“铁队都同意让他来,明摆着说了也等于白说。”
“我才没带队多长时间啊,你们是不是全要造反啊?”袁朗不满道,一个手势,四人倒地匍匐前进,枪口不断冒出火光,他们动作幅度不大却精准而实用。
袁朗皱眉头不屑道:“这靶位怎么都不变的呀!”
许三多道:“是和上回差不多,最后肯定是流动靶。”
“完毕的记性就是好。”齐桓道:“您老又有什么不满意?”
袁朗道:“难度太低,玩着没劲。”
说话间四人冲过终点,流动靶突然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他们纵身跃起,一片火光,周围的靶子全部被打爆。
赛场边掌声、欢呼声响成一片,所有官兵都折服于这场紧张刺激又精彩无比的表演。
(套用了249大人原著中的场面,电视剧中没有演,一直觉得遗憾。在原著里暗示表演的人中有袁朗,这里加入了齐桓、许三多和成才。
交心
对于排山倒海般的掌声,袁朗四个人似乎并没有表示谢意的打算,在袁朗的带领下,四人径直来到高城与沈飞扬的面前。
“又见面了啊。”袁朗笑,这话对高城说也是对沈飞扬说的。
高城迟疑了一下,道:“挺好的?”
“就知道师侦营会参加,这不,把你的两宝贝全带来了。”袁朗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一个个活蹦乱跳的,我可没A你。”
“我是说你那伤没事了?”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袁朗道:“拜托,就一意外,别老提这事了,有损本人光辉形象。”
“就您那形象……”看袁朗似笑非笑的一眼扫来,齐桓没说完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
“连长,医生说我们队长没事啦。”许三多笑得一脸阳光灿烂,“连长,连长我可想你了。”
成才轻轻拉了下许三多的衣角,“是副营长。”
“我老犯晕,老说错话。”许三多红着脸低着头与刚才赛场上的神勇表现完全对不上号。
高城道:“不,你没错,你们就叫我连长,我爱听。”
“班代!”
“班长!”
甘小宁和马小帅扑向许三多,三人兴奋地搂在一起,高城看着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这是他的七连,他七连最好的兵。成才默默站在一边,他知道甘小宁对他的芥蒂,所以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心里替许三多高兴。袁朗伸手拍了拍成才的肩膀,低笑道:“这里全是降级生,最低级的就是我,俘虏,还是两次。”成才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两个酒窝时隐时现。
沈飞扬整队将自己的兵带了过来,训话道:“看过刚才几位战友的表演,你们还觉得自己特‘牛’嘛!还自我感觉良好嘛!”
队员们一片沉默,战士们都好强,好强的人也最佩服强者。他们震惊于刚才四人的表演,心中更是充满了敬佩。
袁朗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墨镜戴上,走到沈飞扬的身边,对战士们说道:“我本来是可以进陆航的,可我选择最苦的步兵,进了最苦的队伍,因为我坚信,我们中国有世界上最好的步兵!”他用充满魅惑的声音问道:“你们愿意加入我的队伍吗?”
陆航队员们哑然。
沈飞扬强压怒火,拽过袁朗低声道:“袁朗,袁大爷,拜托,您别动不动就挖我们墙角成不成!”
甘小宁恍然大悟道:“班代,原来你们队长有这种癖好呀!”
一旁的高城叉腰直乐,心道:死老A,到哪儿都一个德行。
袁朗指着许三多道:“我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他回答我说:我是钢七连的第四千九百五十六个兵。”袁朗转身退开,“做好普通一兵,我们没有差别。”
陆航队员们默然,沈飞扬冲着许三多点了点头,转头向自己的兵道:“你们明白自己与人家的差距了吗?”
“明白。”几十人的吼声震动天地。
三大主力汇集在一起,高城自然要尽地主之谊,招呼炊事班准备大家会餐。
“我们得回去开练,今天的课没白上。”沈飞扬道:“哥几个,今天小弟就不奉陪了,改日,咱们改日啊。”
沈飞扬整队离开,就只剩下师侦营和四个老A,高城看着他们道:“来吧,我记得有人说过要舍命的。”
成才连忙挡驾道:“连长,我们队长伤刚好不能喝太多酒。”
“才几天呀,就胳膊肘往外拐。”高城笑骂道:“个孬兵!”
“我酒二量,说话算数。”袁朗玩着手中的墨镜,“至于舍命的问题…我好像没说舍谁的命。”
齐桓没好气道:“现在我才明白你为什么非叫我来了。”
袁狐狸笑的得意,齐桓笑得无奈。高城大手一挥,咱们走着。
青山环绕,层峦叠嶂,放眼看去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生机勃勃。
高城与袁朗坐在地上,一人手里拎了一个酒瓶。
“来,走一个。”高城钢牙一咬,酒瓶盖子‘光荣就义’。
袁朗两指一钳,把酒瓶盖橇下来。两只酒瓶相踫,发出悦耳的叮响,微风佛过,夹杂着沙沙声,高城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谢谢。”他谢袁朗让许三多快乐,他谢袁朗让成才更稳重,他谢袁朗好好照顾着他的兵。
袁朗目视前方,嘴角噙着浅笑,“我谢你,带出这么好的兵。”
高城脸一绷,“不是给你带的。”
“是,是,是…”袁朗好笑,老虎又炸毛了,他看向远山,正色道:“你的兵,他们不曾离开过。”
高城没有说话,将酒瓶凑过来,轻踫了一下,“我干了,你随意。”
许三多酒量本来就差,几个回合下来就给灌趴下了。齐桓也被灌,但结果是小宁和小帅先后壮烈‘牺牲’,师侦营的弟兄们终于认识了A大队酒神的实力。成才没有喝酒,回去时他得开车。
离开师侦营时,除了许三多得有人架着,其余三人全是站着的,成才架着许三多向高城敬了一个军礼,高城挥手道:“行,行…赶快把这个熊兵给我拉远点,丢人的玩意儿。”
成才看着一旁打着小呼噜的许三多,开心地笑了。
越野车在坎坷的山道上急驰,许三多倒在后车座上睡得正香,袁朗将头靠在车窗上闭着眼养神,喝得最多的齐桓却仍然清醒无常,一路上与成才东拉西扯。
成才轻声问道:“队长说他曾经可以去陆航?”
“对,他那时就认识沈队了。”齐桓道:“听说队长进咱们A大队,是因为武装泅渡三十公里,遇到风暴在几十米的礁盘上呆了四天。”
成才惊愕地瞥了眼后视镜,袁朗依旧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齐桓摇头道:“他讲这事时好像觉得非常有趣,说他把自己绑在礁石上,有一群鲨鱼陪了他整整呆了四天。”
成才显然没有听过这件光荣事迹,一下怔住了。他没有亲眼见过鲨鱼,但可以想象出被困在汪洋大海中的礁石上,周围还有一群鲨鱼环绕的景象,那是怎样的一种孤立无援,可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想到自己的那段日子,成才发现原来自己所承受那些也不过如此。
摇晃的车中响起袁朗低沉的声音:“成才,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要走,你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