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佳人
来到床前,宫千静看着身体仍然软弱的魇魅,不由的皱紧了眉,一旁的皓月也是满脸的无奈,没办法啊,谁叫他说什么也不喝他的药呢!
“魇魅,皓月不会害你,他是大夫,来,我喂你把这药吃了!”宫千静端起放在桌上的药汁,喂到魇魅嘴边。
“疑,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好漂亮啊!”不甘寂寞的空空又凑了上去,把魇魅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个够。
本来在见到宫千静时,魇魅不悦的心情还稍加转好,但眼前又蹦出个像猴子一样的女人,来回的在他面前打转,让他又阴沉了蓝眸,俊美的脸上尽是不悦。
“把她弄走!”低沉的声音吓了空空一跳。
“哇靠!你出声前能不能先示意一下,知道这样会死的人吗?”空空一下跳得老远,手抚着胸口,那声音还真是让自己有些害怕呢。
她嘴中的新奇语言并没有引起魇魅的注意,一付彻底的无视她的样子,与坐在床边的宫千静眉来眼去的,到是一旁的柳皓月被她吸引了注意力,转身好奇的望着她。
“千静,这位姑娘是谁啊?以前怎么从没见过?”柳皓月不像其他人一样对空空保持着距离,而是一脸温和,让空空不由的对他产生了好感。
“我嘛,昨天刚到的,以后呢,就是------呃------就是宫姐的军师吧!喂!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挺顺眼的,不像他们一脸拽的半死!”空空粗放的语言并没有引起柳皓月的不悦,他仍是一脸笑意。
“柳皓月是我的名字,姑娘自称军师,难道千静是要去打仗吗?”这可出乎他的意思料,还以为这姑娘是千静的朋友呢。
宫千静看了眼空空,知道她又会抢着说,便没有开口。
“唉!我说帅哥,别老是姑娘姑娘的叫了,我有名字的,以后你也叫我空空吧,至于你说的打仗,目前我看宫姐还懒得很,不可能啦!”空空有意的看了眼宫千静,那眸中的意思也只有宫千静知道。
“呃------皓月,空空,你们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要和魇魅单独谈谈!”
“好,那这药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他喝了,不然他身体可是好不了的!”柳皓月不但没有被魇魅拒绝而生气,反而还以一位医者的心态关心着病人。
“切,我看了一眼就知道他是难搞之人,宫姐,看来你要费一番功夫喽!”空空临走时还凉凉的说着。
“行了,出去等我一下,我有事还没问你呢!”宫千静被她说的又好气又好笑的。
在两人都退出屋内时,宫千静才扭头看着仍是一脸冷硬的魇魅,有些无奈的感觉。
“这药是一定要吃的,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救了回来,你这身体如今就算是我的了,不许你这么折腾!”宫千静板起脸,严肃的看着魇魅,又将勺中的药送向了魇魅的嘴边,两人眼神较量了一番,他才妥协的张开了紧闭的薄唇。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殿内的人也不会全都被杀,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宫千静等他药喝完,突然开口道。
魇魅对于她突然开口的道歉,没想到的一愣,久久才轻声说着。“我不怪你!其实这都该是我的责任!”
“你-----到底是那个啊?是白天的,还是晚上的?”对于他口中那轻柔的语气吓了一跳,让她猛然想到晚间的那个魇魅。
“陪你去温泉的,又是要你拜堂的,怎么说呢?其实我就是他,而他也是我,从我醒来后,我们就是一个人了!”魇魅也接收了另一个灵魂的全部记忆,这就是让他有新生的感觉之源。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两个呃-------合成一个了?”宫千静仔细打量着魇魅,看不出他此时有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就是看着她的眼中,那标志性的阴沉不见了,蓝眸也不再冰冷骇人,而是像常人一般。
宫千静还有些不信的伸手在他脸上探着,果然如他所说的一样,他脸上竟有了另一个魇魅的表情,红潮袭满脸颊,目光中带着温情。
“呵呵,还真是二合一啊!不过,这样也好,改改你那冷硬的性子,呃------等伤好了以后,你准备还回魔狱殿吗?”说实在的自己还挺头痛他的去留的,想留下他却又怕夫君们反对,但不留他又不忍心放他一人孤独,哎!难办啊!
“魔殿是一定要重建的,我还有一部份的教徒在江湖中,不能不管他们!”魇魅蓝眸低沉了一下,对于宫千静他放不下,即使在知道她已有了众多夫君后,仍想长伴其左右。
“啊!糟了,我竟然把小金忘在魔殿里了!”当时因为一心急着要救魇魅,竟然把小金忘了,呜------小金,主子我可不是故意的!
“呃,你目前就在这里养身吧,好了以后,我会帮你重建魔殿的,只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再乱杀人命才行!”宫千静见魇魅轻轻点了一下头,又继续说道:“我等下要去趟魔殿把小金接回来,你好好休息吧!”宫千静起身正要走时,却被魇魅一把拉住。
“你------与我成婚的话可还算数?”此时蓝眸中情感波动,魇魅满脸都是宫千静的美丽的身影。
“这-----当然啦,只不过你要给我一些时间,呃-------在娶你之前我还有些事要做好才行!”自己的一票醋夫们要搞定才行,不然魇魅是别想嫁过来。
宫千静想到这些,不免有些头痛,哎,对于魇魅的情感多半是可怜,让自己无法拒绝他以命相爱的举动,人就算是定下了,就不知他能不能融入夫君们之中!
听到宫千静的肯定答案后,魇魅才松了手,脸上已恢复平静,他心里也知道宫千静的顾虑是什么,所以他不勉强时间上的约定,抬眼深深的望了她一下,随即闭上,佯装休息。
“你走吧!药以后我会按时吃的!”
宫千静满意的点了下头,推开房门离去。
“空空,你随我出去一下!”宫千静仍在门外等着她的空空说着。
“好啊!我都快无聊死了!宫姐,咱们去那啊?好玩吗?”因无聊而一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的空空,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你就知道玩,走吧!”宫千静有些无奈的白了她一眼,抬步先走了出去。
当两人再次回到了魔狱殿时,那里已是尸臭满鼻了,无人清理的尸体仍然堆积如山,只是地上原本的血水早已干结了,留下一道道红印。
“哇,宫姐,你不会是来做清洁工的吧?啊,让我死了吧!这么脏我可不动手!”空空掩着口鼻,有些害怕宫千静来的目的。
“不用,我只是来找小金的!这些人我回去时会让宫中弟子来清理的!”宫千静飞身掠过那些尸体,向着以前住过的卧房而去。
“小金?出来吧,别玩了!”宫千静发现卧房中并没有小金后,又四下寻找了一番,但仍没有找到,它到底跑那去了?
“我说宫姐啊?你的兴趣也真还和一般人不一样,人家养个猫啊狗啊的,你却要养只狼做宠物!佩服!”空空有些懒散的坐在怪石上,凉凉的戏说着。
“你不是会算卦吗?帮我算算小金去哪了?”不理会她的调侃,宫千静有此焦急的问着她。
“嗯,等等啊!”空空从怀中摸出一铜制的八卦仪,来回的把弄着。
“宫姐放心吧,你那狼儿现在安全无忧,不过要等到八日后才能相见,也就是说,你现在去找也是找不到的!”空空有语气肯定的神情让宫千静不由的对她的玄学之术有几分肯定。
“那它能完好的回到我身边吗?”宫千静又接着问。
“当然了,保证一根毛都不掉!”空空收回八卦仪,笑嘻嘻的说。
“其实我叫你出来,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关于龙钥的!上次在断龙崖没有问清,有好多想问你的!”宫千静有些严肃的看着空空。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你说过这龙钥可以带我穿越时空的,那我能不能用它穿回我现代呢?”这是第一个想问的。
“呃,就客观的来说,是可以啦,不过要在天时地利人合的情况下才行!至于详细的,我回去后再告诉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看宫千静的表情不只是一个问题,空空把复杂的留到回去后再细说。
“那好,第二个是我想知道一下我在现代中的父母现在可过的安好,我消失后他们有没有找到我的身体!”
“嗯,这个嘛,我还得算算呢!”空空又把八卦仪拿了出来。
“看这上面显示,你父母似乎已经接受你死亡的现实的,身体已被他们拿去火化啦!哎,好好的一个美人就这样没了!”空空有些可惜宫千静的原身。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最后我想问的是,这龙钥能不能带这里的人回到未来呢?”宫千静想有时机的话,把夫君们带回去见见父母。
“恐怕难了,就是真想带也只能一次一个,多了不行,龙钥的能力会承受不了的!”空空摇着头,她知道宫千静要带的人是谁。
“这样啊!那好吧,我们现在回去吧!”宫千静解除的心中的疑惑,安心了。
“宫姐------咱俩好不容易出来了,你都不带我去玩一下?走嘛,去刚才来时的集市上逛逛嘛!”空空撒娇的拉着宫千静的衣袖。
“你------唉,好吧,就只能逛一小时,然后乖乖的回去!”宫千静不忍她脸上的哀求,随了她去。
“噢耶!宫姐最棒啦!空空爱死你啦!”重重的在宫千静脸上亲了一下,空空兴奋的仿佛是个小孩子。
不到一刻钟,焦急的空空便拉着宫千静到了位于南陵城的集市上,这南陵城地处凤凰朝的中心位置,往来商客甚多,是凤凰朝中最繁华的城镇之一。而帝花宫则偏下,到是魔狱殿离它不远,就在它的右下边。
望着满大街来来往往的人群,空空好奇的一会儿盯着这瞧瞧,一会儿又望着那看看的,由其是对一些手工制作的小饰品爱不释手,宫千静见她喜欢,就为她买下了一玉制的玲珑球让她把玩。
“呵呵,这玩意可真有意思,宫姐,你说这里面的小球是怎么刻的,一场整玉竟然能刻成球中套球,厉害啊!”空空兴奋的来回拔弄着玉球,圆圆脸上尽是开心。
“这是人家能工巧匠,一般人是做不出来的!你跑了大半天,不累吗?走,带你去喝这里的甜汤,可不比现代的差呢!”宫千静拉住空空好动的手,向一小摊位走去。
正在宫千静她们喝喝甜汤之际,突然一声斥喝划破宁静。
“小贼,哪里跑!”
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只见一青色身影自人群上空轻巧掠过。
那青衣人凌空自腰际一抽,墨色软鞭如灵蛇吐信般发出嘶嘶声,身势下落之时,单脚轻点货架,一提气,顿时又窜出老远。看清目标后,手中长鞭骤出,牢牢缠住不远处正要逃走的小叫化子的手腕。
小叫化子吃痛地松手。
钱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后,稳稳地落入青衣人手中。而几乎是与此同时,青衣人翩翩落地,刚好到了小叫化子身前。
人群中传来阵阵喝采,皆赞其武艺精湛,道是英雄出少年。
俊俏青衣人更是帅气地一勾唇,挥了挥手以回应群众厚赞,人群中顿时响起几家闺女的尖叫。
之后,青衣人笑眯眯地将脸贴到小叫化子跟前招呼道:“还跑不跑啊?”
“不不不不……”小叫化子一见惹了高人,连讲话都结巴起来。
“这才乖。”青衣人不怕脏地拍了拍小叫化子的头,以示奖励。接著,单手开始清点钱袋里的银两,另一只手上的软鞭却是丝毫没有放松。
小叫化子想跑却哪里跑得掉,那蛇似的鞭子末端牢牢缠著的,可不就是他那不堪一折的小手腕。
少顷,青衣人收好钱袋,朝小叫化子的额头不轻不重地弹了一记。
“少的那十文呢?”
小叫化子心虚地低头,“买包子了……”
“那包子呢?”
“大爷,求您了,我刚才饿急偷吃了一个,还剩下一个,想留给妹妹吃,她已经饿了一天了!”小叫化子不敢看青衣人的眼,低垂着目光哀求着。
“喂,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吝啬啊!人家只不过拿你十个铜板买了两个包子你也要回去啊!何况这小孩子这么可怜,你也太不是人了吧!”空空没等那青衣少年说话,就猛得站了起来,大抱着不平,一双暗黄色的眸子狠狠的盯着那人。
“不是,这位姑娘你误会了,在下并没有要回之意,只是想问清他偷钱的意图!”那青衣少年没有因空空那火药味十足的骂声而生气,反而又掏出钱袋中一定银子给了小叫花子。
“拿去吧,以后别再偷东西了,如果没钱可以去沐府,我收你做小侍,这样你和妹妹就不必挨饿了!”青衣少年轻柔的一笑,抚了抚小叫花子的头。
“呃------啊?看来我骂错人了,宫姐!”空空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那青衣少年,眼神却示意宫千静帮忙自己说情。
宫千静放下手中的汤匙,无奈的笑了笑,起身走近青衣少年,向他拱手一辑。
“公子有礼了,小妹生性鲁莽,适才没有看清公子的好意思,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带着笑意,宫千静对这位心肠好的少年有几分好感,心下也知道他不会为难人。
“啊?---------呃,姑娘见笑了,我没放在心上,想必另妹也是菩萨心肠,一番好意思!”青衣少年在看到宫千静时被她那绝美的容颜看得是一愣,好半响才回过神,有些尴尬的轻轻一笑。
沐陌之自认是百识万千美女,但从有见到像宫千静这样带着一身灵气,仿佛仙子一般的美人,叫他大为惊叹。
“多谢公子大量,空空,还不快过来赔礼!”宫千静回头望了一下像是没事人一般的空空,语气中带着轻斥着。
“来了,公子大量,空空谢啦!”空空没有诚意的望着眼前那俊俏的公子哥儿,看他那双桃花眼一直盯着宫千静不放,哼!登徒子一个!
“在下姓沐,名陌之,在这城中大家都已熟识,却从没有见这姑娘!所以猜想两位姑娘定是外乡人!”沐陌之扬想迷人的笑容,潇洒之气不散而发。
“公子说的对,我们确却是外地人,小妹她路过此地想来这集市上逛逛,不过我们也快回去了!就不担误公子的时间了!”宫千静与他客套几句,看时间已差不多到了,想回去了。
“那我命府中人送送两位姑娘吧!出门在外,两位姑娘手无缚鸡之力,而且恶人难防,还是有个保护比较安全!”见宫千静有意离去,而对他那潇洒俊颜毫无在意,不由的心底涌上一丝失望,自己那向来凡是女人都逃不过的柔情目光,在这位姑娘身上却不管用了?
“呃,多谢公子好意思,我们出门惯了,自有保护自己的方法,不劳烦公子了!”宫千静对他突来的好意思有些吃惊,又深深看了一眼那满是柔溺之情的俊眸,再说了,这“手无缚鸡之力”是在说她吗?光是身边的空空就不知道能一手缚多少只鸡了,何况是她自己?笑意不由的浮上脸颊。
“不,姑娘还是让在下派人送送吧,不然会一直为姑娘担心的,哎,也怪我多事,这性情就是看不得别人受点危险!还望姑娘成全!”沐陌之向宫千静弯身一辑,那样子像是在感谢她们一样。
“这------”宫千静看他心肠太过好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绝了。
“唉呀,我说你们姑娘来公子去的,要到什么时候,他要送就送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客气下去,天黑了我们也回不去!”空空最看不惯这些文邹邹的礼结了,自己的急性子,那等的了那么长时间,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们。
“那好吧,就劳烦公子了!”宫千静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他一笑。
沐陌之见佳人答应了,顿时笑开了眉,吩咐着身边的一侍童把自己停在街尾的大轿叫过来,并派了两位武者护送。
一直到街头尽没,沐陌之还久久的站在原地,回想着脑中那天仙的容颜,不过很快他们就可以见面了,他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