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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一觉醒来的我的心情也自是不错。
“喂!喂!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到外面去玩享受一下如此美好的阳光罢!”看到黑小子今天气色不错,我建议道。
“恩!那也好,趁着现在的太阳不大到外面写下生也是好的!”没想到我俩竟一拍即合。
“怎么鬼也可以见阳光?”小子象想起什么突然转身问道。
“我是死神,当然可以啊!不然那些要死在阳光下的人该怎么办?”我白了他一眼。
“哦!也对哦!”黑小子略思考了一下,点头称是。看着他一副傻傻的样子,我差点没笑出来。
“那我们要去哪里?”我问。
“就去我的学校罢,我们那是美术学院,风景如画,最适合就是写生了!”黑小子原来一早就计划好了。
“好!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校园怎么个风景如画法!”我倒有些不屑。
黑小子这回果真没有夸大其辞,S美术学院果真是风景如画,就象是旅游景点般。
“我没说错罢?那里是教学楼区,那里是学生公寓区,那边是办公楼,还有从那绕过去就可以看到综合楼……”黑小子一踏入校园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我带着微笑听他介绍了一遍校园,看得出来,这个平时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小子其实很渴望重返校园。虽然他现在叽叽喳喳,稍微罗嗦了一点,但是只要一看到他眉飞色舞热情洋溢的样子,我便不忍心打断他。
最后,我们来到一处树荫下,从这里校园的小公园别有一番景致。只见黑小子利索地架好了画板便开始画起画来。
我便不再和他说话,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画画。清晨的风轻轻地穿过我的身体,虽然没有了实体的我再也体会不到轻风拂面的感觉,但是却清楚记得那种舒服的感觉。
忽然间,我的思绪象被风吹过的桌面上的稿纸,刹时纷乱起来。一切开始模糊,开始旋转,最后竟变成一个漩涡,我不由自主地被这巨大的漩涡吸了进去。
“妈妈,妈妈……”
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女孩正在草原上奔跑着。你是谁?
“来!到妈妈这里来!”
前方一个正展开双臂的女人。你,又是谁?
画架?画满薰衣草的油画?
是谁?你们都是谁?!都是谁?
“喂!你在干嘛?怎么一直在发呆?”我眼前的一切因这句话刹时回复到原来的模样。刚才的,是幻象吗?但又为何那样的真实?
“说话呀!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稍回了回神,看着露出关切之情的黑小子,我勉强一笑,道。
“我……我没事!没事!”
“你看你额头上全是冷汗还想骗我?你是不舒服吗?要不要看医生?”
我慌忙擦了擦额头沁出的冷汗,有点心虚道:“我是鬼会有什么病啊?”
“哦!也对!鬼又怎么会生病?”黑小子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牵强地扯了扯嘴角,但心却无法平静下来,满脑子都是刚才奔跑的女孩,张开双手的女人,画满薰衣草的油画。
她们究竟是谁?
“呦!这不就是那个声名狼籍的范雨霁吗?”
身边的嘈杂声将我再次拖出了梦幻的漩涡。我定睛一看,黑小子前围了几个穿着前卫的小子,不过此时都是一副挑衅的样子。
“这家伙不是正在休学养病的吗?怎么又会出现在校园里面?”其中一个头发染成红色的刺猬头说。
“哼!谁晓得!……喂!你该不会是被医生赶出了医院了罢?哈哈……”红毛刺猬身边的金毛猴子奚落完后便放声大笑起来。
对这些人我真是横竖看不惯。不过,我倒是不急于出手,因为以黑小子的那臭脾气,这样的人是死定了。
我双手抱到胸前正等着黑小子教训他们,却没想到我左等右等还没见他出手。我不禁回头一看,竟见黑小子却一言不发地收拾画具来。
“喂!那些人这样说你怎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沉不住气了。
“……”黑小子仍然埋首收拾,一声不吭。
“喂!你看一下这自命不凡的小子的画!……嗤!还不如我小学的画呢!”当中一个卷毛狮子狗竟扯下画架上的画大加嘲讽。
“这丢人的私生子还画什么画?”那红毛刺猬一把抢过画就想撕。
在这紧要关头,黑小子还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我来气了,心念一动,周围的气流瞬间汇聚形成冲力正撞红毛刺猬。
红毛刺猬马上仰面而倒,他手中的画在气流的牵动下安然回到画架上。
“怎么回事?你这臭小子还打人?”金毛猴子暴跳如雷向着黑小子就是一拳。
我眉头一皱,金毛猴子的拳头还没有打到黑小子,气流便已凝聚成掌,将金毛猴子打翻在地。
“岂有此理!看来要好好教训你一顿!”这时,其他几个人见状一涌而上。
我眼眉一挑,气流便代替我往这几个人的脸上甩了几巴掌。
“这……这小子有妖法!”被我打得象猪头的几个臭小子们,看清楚不是黑小子打他们时,顿时害怕起来,慌忙逃窜。
“实在欺人太甚!……喂!小子!这帮人这么说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喂!我在说你呢!听到没有?”看到黑小子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他们的嘴巴又不是长在我身上!”黑小子居然没半点生气的样子。
“喂!范雨霁!那些人分明就在侮辱你,你竟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到底还有没有自尊啊?平时对我就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对刚才那些恶人你就忍气吞声一副缩头乌龟的样子,这算什么?”我恨恨地说道。
“是!我是一副缩头乌龟的样子!那又怎么样?我是私生子,有那样的背景我能怎样?”黑小子的眼神中净是无奈与痛苦。
看我一时无语,黑小子说完便带上画具转身逃去。
看着他有点狼狈的背影,我思绪却无比清晰,沉声一字一顿道:“是!我们是无权选择我们出生的地方和家庭背景,但无论我们出生在怎样的背景之下,别人都没有耻笑我们的权利!”
黑小子的背影轻轻一颤,似乎略有所思,但旋即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唉!真是一个任性的臭小子!”我叹了一口气,但也终于知道黑小子从小到大所经受的痛苦,心又再如针般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