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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文学天地 » 原创都市言情小说 » 【穿越时空爱情类】爱不爱随我  作者:绚烂如花 (完)搬文中
幸运的小孩 - 2008-10-7 20:35:00
第 1章
那种暧昧不明纠缠不清的关系,我们都叫它,游戏。 ——宫廷篇的
 
  大玄皇宫。的
  余锦园中花团锦簇,彩蝶纷飞,好一派春色如锦。的
  朱玉儿如往常一般,坐在锦绣阁中欣赏春景。窗外春意盎然,红的是牡丹,粉的是春桃,白的是梨花。的
  阳春三月,正是外出踏春的好时节!未入宫前,每逢三月,她都会与闺中姐妹一同踏青折花,真是好不惬意。只是……的
  想到这里朱玉儿轻叹一声,入宫近两年了,闲了便看花弹琴,结果便一直在看花弹琴。
  当初入宫,父母殷殷嘱咐尤在耳畔:持宠勿骄,耀我门楣。的
  可她自入宫时曾隐约望见过当今圣上的背影,便再无缘面圣。的
  原本自持貌美,琴艺超绝的她,眼看着年华飞逝,渐渐地隐没在众多默默无闻的美人中,心中纵是无奈悲苦,又能如何?的
  她站起身来,默默地走到琴边,轻抚琴弦。而今,也惟有这数根琴弦,能让她倾诉心中苦楚了。
  韶华如逝,壮志难施,谁能会得曲中意?的
  一曲终了,朱玉儿微抬螓首,才发现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的
  还未来得及开口,那人已经来到面前,纤细的手指撩起她的下颚,清秀淡定的脸上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眉若远山,眼似秋水,悬胆鼻,樱桃嘴,好个标致的美人儿。”
  她的手指滑下她的下巴,轻轻地将她如青葱白嫩的玉指执在手中,“一双妙手,谱出曲意清婉,琴色动人。”的
  放了她的手,她优雅转身,华贵的衣料在空中旋出一个不大却足够华丽的弧度,“带上你的琴,随本宫来吧。”的
  朱玉儿猛地愣住,好一会才想起要行礼。的
  “采女朱玉儿,谨遵皇后娘娘懿旨!”大玄宫中,能自称本宫的人,只有当朝皇后。
  的
  飞华亭中,朱玉儿有些拘谨地坐在琴架前。的
  皇后坐在她的对面,依旧表意不明的微笑。的
  她招招手,一个宫女放上香炉,一个宫女端上香茗。的
  香炉里点的是远香,取其香气远飘之意。的
  “玉儿妹妹可随意弹些曲子。”皇后语气倒是和善,交待过后,径自将手中香茗细细品味,悠然陶醉。的
  朱玉儿领了旨,踌躇片刻,选了一首《清平乐》。的
  正弹着,只见方才放上香炉的宫女去而复返,在亭外立定了。的
  皇后立起身来,未再看她,优雅地踱出飞华亭。的
  朱玉儿见皇后要走,忙停了手,欲起身相送,却不料皇后在琴声停歇的那刻别过头来,“本宫似乎,未曾叫你停下。”的
  淡淡的一句话,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折,却自有它该有的威仪。的
  朱玉儿不敢妄动,忙将手指移回琴弦,继续弹奏。的
  皇后渐渐走远,有宫女上来,将她用过的茶具搬走。不一会,飞华亭中只余她,一个香炉和一架琴。的
  没有皇后的命令,朱玉儿不敢停,可周身的安静和凄清让她不由得有些害怕。
  这些日子来的孤寂凄苦,身不由己的恐慌,一阵阵如泉上涌。心中悲苦,琴音更为凄婉,声声哀切,扣人心弦……的
  的
  直到,那个伟岸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
  纵然只见过一次,她已将这个能够主宰她一生命运的人的身影牢牢刻在心上。只是被冷落两年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还有机会再次见到他。的
  “妙曲,妙手,妙人儿。”他走到她的面前,一身华丽的青衫,龙眉修目,目光深邃。浅笑低吟间,自有一股气度天成。的
  若她今晨以前还不曾见识过王者气度,刚刚已经有人向她展示过,什么样的气势叫做高高在上。
  “采女朱玉儿,叩见圣上。”她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盈然作礼。的
  “好玉儿。”他浅笑着将她扶起,望着她的眼睛似明若暗,“香气作引,琴声来唤。朕的玉儿好心思。”的
  “皇上……”朱玉儿正不知如何解释,却见他已转向身边的太监,“传朕旨意,封采女朱玉儿为乐嫔,赐殿琼华院。”的
  “采……”朱玉儿顿了一下,轻弯唇角,转而开口,“臣妾谢主隆恩!”
幸运的小孩 - 2008-10-7 20:36:00
第 2 章
  林婉儿穿越了!这于她而言确实是个叫人兴奋的奇迹。的
  林婉儿是个白血病患者。十六岁时被确诊为白血病,生命中余下的两年里几乎都在吃药和化疗中度过。的
  无数次她的父母到她的病床边,用极尽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要坚强地活下去,家里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将你治好的。的
  可她的耐心和良心就在这样看来没有止尽的痛苦中慢慢消磨殆尽。的
  父母的痛苦和艰辛她看在眼里,可又有谁真正关心过她的想法?父母生她,却又终究不是她。他们怎么能体会她看着自己的头发渐渐落光,看着自己的脸色越来越像一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鬼一般的痛苦和煎熬?的
  她期望一个了断,结束这样的不断鬼化的生活。的
  得知终于等到了与自己匹配的骨髓,她的心情从未有过的雀跃。的
  不是因为拥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而是因为终于看到了脱离化疗的折磨的希望。
  手术总有风险,许是她的求生意志不强,手术失败后的几天,她就死了。
  死就死吧。的
  其实她从不敢告诉任何人,躺在病床上的两年里,她曾无数次地渴望过死亡的降临。
  而今她也算得偿所愿,只是没想到上天还替她准备了一份惊喜——原本已经死去的她,居然再度活了过来,在一个她从未耳闻过的朝代——大玄。的
  的
  被她“借用”的身体,原名上官婉儿。上官婉儿不仅与她同名,死的时候也是十八岁,更巧的是她的容貌身形也与她相似。她想也许真是存在磁场相近的说法,她的磁场大概与这个上官婉儿的磁场极近,所以才被吸进了这具身体?的
  不管她是由于什么原因穿越,总之她现在拥有了一具比原来的身体健康千百倍的身体。
  的
  说起上官婉儿的死因,要从她的身分说起。的
  上官婉儿,是大玄国三朝元老上官仪的外孙女,当朝皇帝安寿的皇后。上官婉儿嫁给安寿时,她十岁,安寿十五。这场婚姻,完全是在前太后巩固家族势力的想法下一手操办的。上官婉儿没有过人之资,个性又内向腼腆,是以安寿从来都不喜欢她。安寿十八岁时,前太后驾崩,宫中权利渐渐回落他手,自此,便再也无人能叫他对着一个唯唯诺诺的平庸女人发呆。的
  不过安寿可以不喜欢上官婉儿,可以从成亲到现在都不曾碰过上官婉儿,却还得规规矩矩地将上官婉儿供在皇后的位置上。太后是没了,可上官仪不还在吗?的
  想到这儿林婉儿不由得轻笑,有个有权有势的背景还真不错。不过这只是她的想法,上官婉儿显然的没有这么想。的
  成亲八年,她被安寿孤零零地扔在凤仪宫。她的性子本就内敛,日子久了,便渐渐自闭起来。十八岁秋夜,一场风寒便将郁郁寡欢的她吹倒。林婉儿猜想,她一定也是觉得没什么活头了,所以便早早去了,留她一个大便宜捡。的
  的
  同一件事,不同的人来看便会有不同的看法。的
  当一个皇后,尤其是一个备受冷落的皇后,在林婉儿看来,好处有四:的
  一、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享之不尽。的
  二、身边美人如云,赏心悦目。说话林婉儿还专程跑去看了看皇帝,果然是优良品种,作为万红丛中唯一的一点绿,观赏性极佳。的
  三、后宫她最大(不算皇帝),看心情玩人(还可以顺便在某人眼皮底下玩瞒天过海)。
  四、因为失宠,不用侍寝。的
  抱着这四大好处,林婉儿拿着腔调,将宫里的三宫六院,六局十二司七十二房跑了个遍,日子过得好不惬意。的
  的
  这日早晨,林婉儿一如既往地睡到自然醒。的
  伸个懒腰,床帐外的人听到动静,已经恭敬地立在床帐外,等候差遣。的
  林婉儿下了床,床帐外,金铃银环捧着衣裳,见她出来,架轻就熟地替她着衣。
  金铃和银环是随上官婉儿陪嫁入宫的丫鬟,关于上官婉儿的事,林婉儿多从他们口中得知。林婉儿没心情装失忆,遇事便大大方方地问,金铃银环纵然起疑,也不敢多问。对于谁主谁仆这个问题,林婉儿向来知道什么时候最该摆明白。的
  的
  皇后的衣裳,衣料华丽,衬底极其舒适,外层虽是素色,上好的衣料却让朴实的颜色透着一股不言而喻的华贵。的
  三分长相,七分打扮,这话儿用在林婉儿这种勉强称得上中上之资的女人身上,再合适不过。华贵的衣裳让林婉儿周身多了一股子贵气,扬唇挑眉,自有威仪。的
  着好衣裳,金铃拿了梳子,细致地替林婉儿梳理一头浓密的秀发。的
  林婉儿有些不可置信地轻抚自己的长发。在前世,这样的头发,几乎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手中的长发被金铃尽数盘上头顶,银环拿过首饰,开始征询她的意见,“娘娘今日想插金钗,还是玉钗?”的
  林婉儿看了看身上衣服的颜色,想了想道,“金钗好了。”的
  银环垂首,将金钗递给金铃。的
  的
  梳洗完毕,金铃忍不住赞道,“娘娘越来越漂亮了。”的
  林婉儿笑了,“金铃的嘴也越来越甜了。”的
  “金铃姐姐说得对,奴婢也这么觉得。娘娘这两年笑得多了,人精神了,自然也变漂亮了。”银环接过话头道。的
  林婉儿于是转身,重新端详镜中的自己。的
  重生,并没有让她变成一个惊艳绝伦的大美人。基本上来说,她的容貌与前生大致相似。上官婉儿身形较原本的她更为娇小一些,脸自然也比她原先的小。整张脸上,生得最好的便是那双眉,纤秀美形,将原本不甚出彩的双眸也衬得灵动起来。还有这皮肤,不知比她原先的肤色好上几倍。大户人家倒不一定能养出美人,但养一身好肌肤绝不是难事。一白遮三丑,更何况,经过林婉儿这两年的努力调养,这张原本苍白的脸蛋已经开始现出健康的粉色来。说她比两年前漂亮,绝不是恭维话。
  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的了!林婉儿不无感慨,经常到凤仪宫外走走,果然有益身心健康呀!
  “今天要到哪里玩呢?”她有些犯愁。的
  那厢金铃和银环对望一眼,同时从对方脸上读到了一样的心情——心颤呀
幸运的小孩 - 2008-10-7 20:37:00
第 3 章
  不用怀疑,林婉儿属狗。的
  流华院中新出炉的糕点香甜的气息将正好路过的林婉儿勾了进去。的
  摆摆袖子,正要行礼通报的宫女立刻不敢妄动。的
  林婉儿满意地走进流华院特设的小厨房。的
  刘怡妃正捧着自己刚做好的点心,自小厨房内走出。见到林婉儿那刻她急忙转身,可是晚了。
  “妹妹今天做的什么?”林婉儿迈着悠然的步伐,微笑着踱到刘怡妃面前,一只手已经很自觉地向刘怡妃手中的糕点袭去。的
  刘怡妃曲膝作礼,躲过了她的手,“怡妃参见皇后娘娘!皇上方才派刘公公过来传话说今日要来,我正在替皇上准备点心。”的
  “这样呀!”林婉儿收回手,好看的眉在光洁的额上画下一个刻意的弧度,“妹妹果然玲珑心思,礼数周全,懂得讨皇上欢心。只不知,本宫来你这,你用什么招待?”的
  “这……”刘怡妃正不知如何作答,只听林婉儿继续道,“本宫想来,总不至于比皇上差才是。”的
  “是。”刘怡妃喏喏地答,“只是这糕点……”的
  “妹妹真是贴心,知道本宫最欣赏你的厨艺,每次来都会亲自下厨招待本宫。如此,本宫怎好与妹妹客气?”林婉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朝金铃使了个眼色。的
  金铃会意,走上前去将明显不情不愿的刘怡妃手中的糕点拿了过来。的
  优雅地拿起一块点心,放在嘴里,细细地品。的
  糯米的香甜,夹杂着似有若无的花香,味道清甜不带粘腻,刘怡妃的厨艺在她的督促和指导下真是越来越好了!的
  “这糕点可有名字?”林婉儿再吃一块,抽空问。的
  刘怡妃心疼地垂首,微带不满地回道,“回皇后,此糕名曰香雪。”的
  “香雪。好名字。”林婉儿边吃边道,“糕身雪白,入口飘香。真是糕如其名。”
  吃完了。林婉儿拍拍手,啜一口银环送上来的清茶,转而对刘怡妃笑,“妹妹还要忙着准备迎接皇上,本宫就不打扰了。”的
  说完,转身,走人。的
  刘怡妃愣愣地望着这个将自己忙活一个早上的成果毁掉,有事没事将自己当厨娘使的女人大摇大摆地走出自己的宫院,欲哭无泪。的
  的
  吃饱喝足,林婉儿心情大好,步履也轻快起来。的
  “娘娘,”金铃见四下人少,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刘怡妃向来受宠,娘娘老这么欺负她,难道不怕她告诉皇上?”的
  “说起来也是,”林婉儿停下脚步,颇为认真地望着身后的金铃和银环,“刘怡妃的脾气是不是太好了些?”的
  金铃和银环默。的
  林婉儿笑,继续她漫无目的散步。的
  皇帝要是知道她一直在暗地里欺负他的宠妃,会有什么反应呢?的
  的
  “啊!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啊……”的
  林婉儿皱了眉,在贵仪宫前顿了顿,然后走进去。的
  “皇后,请容奴婢通报……”门口的小宫女被林婉儿冷眼一扫,不自觉地退了下去。
  贵仪宫前院,林贵妃正拿了一根鞭子,狠狠地往一个小宫女身上抽。那宫女刚才还在求饶,这会已经连痛呼声也发不出来了。的
  “妹妹好兴致。”林婉儿出声喝止林贵妃举鞭挥下的动作。的
  “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皆对林婉儿俯首作礼,林贵妃却只是抬起头来看她一眼,傲慢地招呼了一声。的
  这林贵妃乃当朝大将军之女,身份尊贵不亚于上官婉儿。虽然她在宫中的地位略次于上官婉儿,却不曾真正将这个不得宠的皇后放在眼里。的
  林婉儿走到她面前,不恼不怒地问,“妹妹不曾习过礼仪吗?”的
  林贵妃不解,“你这话什么意思?”的
  林婉儿笑,“见了本宫也不知道行礼,妹妹竟比这些宫女还不懂规矩。”
  “你……”林贵妃咬牙,无奈理亏,不得不收了鞭子,福身道,“参见皇后娘娘!”
  林婉儿傲慢点头,“平身吧。”的
  林贵妃起身,身边的宫女才敢跟着起来。的
  林婉儿在那个满身鞭痕的宫女身边蹲下,伸手拨去她额前凌乱的发,乱发下一张惑人心魄的脸:明眸璀璨,红唇欲滴,原来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怪不得了。的
  “这小宫女挺标致的,本宫向妹妹讨了,如何?”林婉儿立起身来,对林贵妃道。
  林贵妃轻哼一声,“抱歉皇后娘娘,这宫女是贵仪宫的人。”的
  “是吗?”林婉儿挑挑眉,目光扫过她手中的长鞭,“今日真长见识,原来妹妹都是这么调教宫里人的。”的
  “我自然知道如何调教我宫里的人,不牢皇后费心。”林贵妃天不怕地不怕地回道。
  “妹妹这么说,倒叫本宫起了兴趣。”林婉儿靠近她,将她手中的鞭子拿过来,轻轻挥动。鞭子破空,呼呼作响,“妹妹鞭法不错,也教教本宫如何?”的
  林贵妃别过头,不明白她想干什么,看她一脸淡定,不由得有些慌,“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
  “妹妹怎的变得如此谦虚?”林婉儿看着她,眸光微冷,“本宫看妹妹的手劲,将人鞭死怕都不在话下了吧?”的
  手中的鞭子扬起,朝林贵妃的脚边落下。的
  林贵妃吃了一惊,慌忙躲开,“上官婉儿!你想怎样?”的
  林婉儿撇她一眼,“谁允许你直呼本宫名讳了?”的
  “你……”林贵妃气得说不出话。的
  “本宫身为后宫之首,不过是向妹妹讨个宫女,妹妹便推三阻四,莫不是真不把本宫放在眼里?”长鞭再起,在空气中劈啪作响。的
  “上官婉儿……”的
  “啪!”这次,鞭子没有迟疑地朝林贵妃的脸袭去,林贵妃下意识伸手一挡,鞭子在她手上划下一道红痕。的
  “你……”林贵妃痛得泪光点点,艳丽的脸上多了几许狼狈。的
  “妹妹还在考虑?”林婉儿像没事人一般,语调平静地继续问。的
  林贵妃咬牙不语。的
  “妹妹不说话,本宫便当妹妹答应了。”丢了鞭子,林婉儿转向金铃银环,“带上人,回宫。”
幸运的小孩 - 2008-10-7 20:38:00
第4  章
  “你叫什么?”太医走后,林婉儿望着床上的人儿问。的
  美人苍白着脸,微颤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悦耳,“乔佳碧。”的
  “乔佳碧。”林婉儿轻声重复,“不错的名字。”的
  乔佳碧咬着唇,美眸含泪,不再说话。的
  银环将乔佳碧的身子扶起,已经尽量地轻柔,却还是扯到她背上的伤。乔佳碧脸色更白,但还是咬着唇,没呻吟出声。的
  林婉儿轻叹,伸手替她解去罗衣。的
  “皇后……”乔佳碧有些惶恐。的
  林婉儿微扫一眼她扶上来的手,并未理会她的拒绝。的
  乔佳碧无法,只能忐忑地任由林婉儿替她将身上是衣裳褪尽了。的
  粗糙的布料下,错落的鞭痕遍布背脊,但依旧掩盖不住身体的主人玲珑有致的身段。
  “身材也很不错。”林婉儿评价完,拿过太医留下的药膏,亲自替乔佳碧上药,“可能会有些疼,但这是最好的伤药,不会让你留疤。”的
  “多谢皇后。”乔佳碧忍着疼,有些乏力地道谢。的
  上过药,银环给乔佳碧盖上一张丝制的薄被。被料轻柔光滑,软滑地覆在身上,最大限度地减少了伤口和布料间的摩擦。的
  林婉儿洗了手,转身对乔佳碧道,“你好好休息。一会金铃会把药送进来。”
  正要走,却见乔佳碧艰难地自床上爬起,朝她跪下了。的
  “怎么?”林婉儿停下来,望着她问。的
  “请,皇后救人救到底,助我脱离苦海。”乔佳碧抬眸看她,神情决然。
  “哦?”林婉儿望她片刻,秀眉微挑,“你想我怎么帮你?”的
  “我……”乔佳碧咬唇片刻,终于开口,“我要见皇上。”的
  林婉儿沉默,走近她,那双眸子,分明在笑,却明显地多了几分戏谑,“那么你告诉本宫,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胜过林贵妃?”的
  “我比她漂亮。”乔佳碧昂起头,认真地说。的
  “漂亮?”林婉儿轻笑出声,目光扫过乔佳碧精致的脸,“你能漂亮多久?”
  乔佳碧咬牙垂首,泪珠儿自长长的睫毛下,点点滴落。但很快她又抬起头,带着几分决绝的味道,“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再也不想做个卑躬屈膝,任人凌辱的下人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往上爬!”
  “然后呢?”林婉儿望进她的眸里,“做了主子,便可以拿着鞭子随意教训卑贱的奴才了,是吗?”的
  乔佳碧愣住,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的
  “等着吧。”林婉儿丢下一句,走出房门。的
  的
  “娘娘!”金铃捧着煎好的药,却不进去,只一脸担忧地望着刚从房里出来的林婉儿。
  “怎么了?”林婉儿问。的
  “我知道娘娘心好,想救那个宫女。可是……可是娘娘为她打了林贵妃,林贵妃怎么肯善罢甘休?我真是很担心,万一闹到皇上那里……”的
  “傻金玲。”林婉儿转眸轻笑,微扬的语调却让金铃觉得脊背阵阵发凉,“我似乎,太不经常跟林贵妃打交道了。”的
  的
  “娘娘!娘娘!”次日早晨,林婉儿睡得正酣,金铃银环慌张的叫唤却将她硬生生地吵醒了。
  “什么事?”林婉儿打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问。的
  “皇上!皇上要来了!”十年了,安寿从未在这样的与任何节日都沾不上边的日子走进凤仪宫。尤其是近几年,他甚至没有踏入凤仪宫一次。的
  此时金铃正急匆匆地将一堆衣物奉上,“娘娘快些……”的
  “皇上驾到——”话音未落,喏声已经传入寝宫。的
  林婉儿倒没怎么,只金铃银环乱成一团。的
  真是大惊小怪,林婉儿白一眼无头苍蝇般的俩人,“金铃出去叫皇上等着。银环去打水,我要洗脸。”的
  金铃银环早失了神,听了吩咐,哪有工夫想什么,都急急地照办去了。的
  的
  金铃的劝阻显然地没有任何分量。的
  林婉儿还在洗脸的时候,安寿便进来了。的
  见了他来,林婉儿也不慌张,只继续徐徐将脸洗净,漱了口,不慌不忙地理了理披散的长发,整了整白色中衣,方才优雅地盈盈下拜,“臣妾恭迎圣驾。”的
  临危不乱,从容不迫,身为他的皇后,就该有此气度!虽然安寿是来兴师问罪,但还是忍不住暗自将林婉儿赞赏一番。的
  “辰时将过,一国之后却还嗜睡不起,皇后不觉有失体统吗?”安寿语带嘲讽地问。
  林婉儿微笑起身,“皇上一语,犹如醍醐灌顶。若是皇上不提点,愚昧的臣妾还以为体统便是臣妾两年来日日嗜睡而皇上却不闻不问呢。”的
  安寿眸色微沉,头一次抬眼正视自己的结发妻子,没想到当初那只孱弱的小猫竟然也能长出了尖牙和利齿。的
  “皇后既然知错,就当好好改正,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安寿回道。的
  林婉儿继续没诚意地笑着,“皇上关怀,臣妾自当铭记于心。”可不一定照办哦!“只不知皇上御驾亲临,所为何事?”的
  安寿弯唇,刻意将语调放缓了,“近日朕听说宫中有几位妃子对皇后颇有非议,故而想来听听皇后的想法。”的
  “臣妾愚昧,还请皇上明示。”林婉儿依旧不忙不乱地应道。的
  “听说,”安寿朝她皱了皱眉,“皇后不喜欢御厨做的糕点,却喜欢将朕的爱妃当厨娘使?”
  “哦。”林婉儿一脸彻悟,点头,“臣妾确实非常欣赏怡妃妹妹的巧手妙心。看来是臣妾表意不清,让怡妃妹妹误会了。”的
  “误会?”安寿冷笑,“皇后不要告诉我,贵妃手上的伤也是误会!堂堂皇后,竟然无故挥鞭伤人,当真好风范!”的
  气温骤冷,随侍的金铃银环已受不住安寿身边的冷气,瑟瑟跪倒。的
  林婉儿竟还是一派从容,“些些小事竟叫皇上如此挂心,确是臣妾失职了。请皇上给臣妾一日的时间,必定还后宫安宁,叫皇上安心。”的
  “哦?”她的笃定和坦然叫安寿微讶,“那么,皇后想要如何解决此事?”
  林婉儿抬头对上他的眸,字字顿挫,“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后宫纷争,自然要按我大玄宫制处理。”的
幸运的小孩 - 2008-10-7 20:38:00
第 5 章
  当安寿听了林贵妃贴身使女的哭诉,急匆匆地赶到贵仪宫时,林贵妃正躺在一张长椅上受杖刑,林婉儿立在一边,身后是尚仪局的掌印宫女彩绢。的
  “住手!”安寿冷喝一声,执杖的太监立刻停手,俯身下拜。的
  “皇上救我……”林贵妃早已泣不成声,哪里还有平时的气焰和威风。的
  “上、官、婉、儿!”安寿对林婉儿咬牙道,“你在做什么?”自己昏了头竟然答应这个女人给她一日时间,而今她的变本加厉就是对他宽容的回报吗?的
  “启秉皇上!”林婉儿俯身做礼,“臣妾正对林贵妃施杖刑。”的
  “杖刑?”安寿强忍怒气,“贵妃犯了何罪?”的
  林婉儿扫一眼林贵妃,对着安寿,轻言浅笑,“我大玄宫制第三章第一百三十六条,宫中嫔妃有滥用私刑者,视其情节大小,杖责二十以上。昨日林贵妃在贵仪宫无故鞭打宫女乔佳碧,有贵仪宫宫女及金铃银环为证。宫女乔佳碧伤势严重,有太医院范太医为证。现今那宫女还在凤仪宫养伤,皇上想亲自看看吗?”的
  安寿脸色微变,转头看向林贵妃。的
  林贵妃一脸的梨花带雨,虚弱地扯了扯安寿的衣摆,“臣妾知错了,求皇上开恩,放过臣妾一次吧。”说完,嘤嘤而泣。的
  安寿抬起头,不再看她,“既然贵妃已知错,就免罚了吧。”虽然宫制严格,但各宫中动用私刑却不在少数,受刑的宫女多忍气吞声,鲜少有真的闹到这个地步的。的
  “好!”没想到林婉儿应得痛快,“彩绢!”她转头对身后的宫女道,“立刻修改大玄宫制第三章第一百三十六条,宫中嫔妃有滥用私刑者,”她转眸看安寿,徐徐道,“无罪。哦,不,”她想起什么似地摇了摇头,“该是,得皇帝宠者,无罪。”的
  安寿神色一冷,“笑话!我大玄宫制,岂容你说改就改!”的
  林婉儿望着他,不说话。的
  安寿脸色渐沉,定定地望了林婉儿一阵,终于冷冷地吩咐道,“继续,行刑。”
  “皇上……”林贵妃的求情声很快便被哀号声代替,安寿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娇小依旧却懦弱不再的女人。此刻的她,神色间是不加掩饰的得意和张扬。对着他,以及他展露无疑的怒气。他这才看清,昨日她在自己面前展示的,不是临危不乱的从容,而是盛气凌人的嚣张。
  “上官婉儿!你仗势欺人!”被生生了二十大板,虽然执刑的太监不敢真下力打,但脸面丢尽,比肉体上的痛苦更叫林贵妃难受。此刻她恢复了些力气,忍不住漫骂出口。的
  林婉儿转眸看她,悠然踱步,走到她面前,与她平视,“怎么,妹妹还不曾挨够板子吗?”
  “你……”林贵妃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惧,但她很快镇定下来,“二十大板已经挨过,你凭什么再打我?”的
  林婉儿笑,望了眼彩娟,轻声道,“彩娟,将宫制第二章第一条念给贵妃娘娘听。”
  彩娟恭敬地回了声是。的
  安寿敏锐地发现,彩娟对林婉儿的态度甚至比方才见了他的时候更为谦恭。
  只听她朗声诵道,“宫中嫔妃,有以下犯上,无视礼教者,杖责三十。”
  林贵妃明显地一抖。的
  林婉儿笑意更深,“妹妹方才,叫本宫什么?”的
  “皇……皇后恕罪。”林贵妃终于知道,眼前的人有多不该惹了。的
  “很好。”林婉儿拍拍她的脸,“妹妹明白就好。本宫的名讳,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唤的。”说到这里她转头对安寿笑,“皇上说,对不对?”的
  安寿轻哼。在他面前明目张胆地威胁他的女人!这个女人嚣张得叫他恨不得狠狠教训她一顿。但偏生她的话又句句在理,叫人反驳不得,真是……安寿脑中灵光一闪,不由得对林婉儿笑道,“朕记得昨日皇后亦‘擅自’赏了贵妃一鞭。依皇后之意,朕该不该秉公处理?”的
  林婉儿不慌不忙地回他一笑,“皇上处事公正,举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不知皇上想用何章何典‘处理’臣妾?”的
  “我大玄宫制第三章第一百三十六条,宫中嫔妃有滥用私刑者,视其情节大小,杖责二十以上。”安寿学着林婉儿的口气将宫制条款背了一遍,“皇后觉得,这条可好?”的
  林婉儿挑眉,丝毫不惧,“臣妾愚昧,斗胆敢问皇上,臣妾,是何嫔何妃?”
  安寿蓦地一堵,更觉气闷非常,不由冷道,“朕竟从来不知皇后如此好口才,能将朕说得无言以对!”的
  “叫皇上见笑了。”没想到林婉儿竟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个礼,“君子不逞口舌之快。与皇上相比,臣妾实在妄做小人。”的
  安寿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为什么恭维的话,到了她嘴里,就完全变味了呢?
  的
  从贵仪宫出来,安寿便望流华院走。的
  林贵妃在他面前搬弄是非,被打了二十大板。刘怡妃对她的抱怨他也告诉了上官婉儿,不知上官婉儿会对刘怡妃做什么?的
  安寿到达流华院的时候,刘怡妃正在自己的厨房里忙。的
  “臣妾参见皇上。”见安寿进来,刘怡妃放下手中刚出炉的红豆糕,俯身行礼。
  “爱妃怎么又下厨了?”安寿扶起她,轻声问。的
  “……皇后想吃红豆糕。”刘怡妃有些迟疑地答。的
  安寿脸色微沉,“这么说,皇后来过了。”的
  “皇上,”刘怡妃见安寿脸色不对,忙急匆匆地解释开了,“昨日……昨日是臣妾不好,不该说皇后的不是。”的
  安寿沉眸望了刘怡妃一阵,柔声道,“爱妃莫怕。皇后来此,与你说了什么,尽管告诉朕无妨。”的
  刘怡妃垂头,“昨天是臣妾不是,不该拿这等小事劳烦皇上。臣妾素来爱厨,难得皇后欣赏,臣妾本该心喜而非抱怨。臣妾已知错,好在皇后并不在意。皇上会不会因此,觉得臣妾不好?”刘怡妃抬起头,颇为惴惴地望着他。的
  好个上官婉儿!安寿放开了刘怡妃。刘怡妃个性温和软弱,想来也不敢对他直言上官婉儿来此的作为。的
  正想着,只见上官婉儿的贴身宫女银环走了进来,“怡妃娘娘,皇后娘娘命奴婢来取……奴婢参见皇上!”的
  银环不知安寿在此,吓得急忙行礼。的
  “皇后让你来拿这个吗?”安寿拿起桌上的红豆糕,问。的
  银环慌忙答是。的
  “如此正好。”安寿道,“朕亲自送过去。
幸运的小孩 - 2008-10-7 20:49:00
第 6 章
“娘娘。”金玲将林婉儿要的雨前龙井送上后,有些忐忑地开口。的
  林婉儿陶醉地嗅了嗅雨前龙井独有的清香,并不答话,只满足地泯了口茶,等她自己继续。
  金铃吸了口气,鼓足勇气继续道,“刚开始的时候,娘娘只不过欺负欺负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他们自是不敢声张。后来,娘娘对宫中的妃子们产生了兴趣,奴婢忐忑,但也不敢多言。只是方才,娘娘竟然与皇上针锋相对,娘娘不会是……”不会是打起皇上的主意了吧?金铃咽了咽口水,没敢说出来。的
  却见林婉儿放下手中的茶杯,很认真地拍着她的肩道,“放心,我现在对皇帝还没什么兴趣。只要他不主动找上门,我绝对不会去招惹他的。”的
  金铃才想松口气,突然门外传来了银环惶恐而慌乱的声音,“皇……皇上,还是让奴婢来吧……”的
  金铃猛地一震,只听得“呀——”的一声,门已经被人推开,安寿手捧糕点,走了进来。
  别过眼去,发现林婉儿已然换上一脸笑颜,“皇上今日两次御驾亲临,臣妾真是不胜惶恐。”
  安寿亦笑,眸底分明的冷意,“朕听说皇后想吃红豆糕,特地从怡妃处亲自替皇后送过来了。皇后要不要趁热尝尝?”的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金铃抑制不住的心惊胆战,忙偷偷地摸到门边,拉过不知所措的银环就望门外跑。既然无法阻止,干脆眼不见,心不颤!的
  安寿还以为这女人至少会表现出哪怕一丁点儿的心虚,却没想到她竟然大方自觉地自他手中将糕点捧了过去,“皇上隆恩,臣妾自当欣然受之。”的
  只见她拈起一块红豆糕,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真不错,甜而不腻。怡妃手艺见长。”
  “你对怡妃说了什么?”在她身边坐下,安寿懒得再跟她玩文字游戏,开门见山地问。
  林婉儿将口中的糕点消灭干净,然后慢悠悠地给自己续了杯茶,“臣妾只是问了怡妃一个问题。”的
  安寿没有回应。一会儿她终于抬起头来望着他继续道,“臣妾问她,可知这后宫的主人是谁?”
  “自然是朕。”安寿想也不想。的
  林婉儿“扑哧”一下笑出来,“皇上与怡妃果然心有灵犀,真叫臣妾艳羡呀。”
  安寿斜眼看她,“不知皇后对此有何异议?”的
  “皇上错了。”林婉儿言语带笑,神态笃定地望着他说。的
  安寿微怒,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的
  只见林婉儿摆出一副庄严的样子,对安寿摇头,“皇上是我大玄天子,万金之驱,怎能如此自贬身价?皇上,该是这天下的主人才对。”她对他笑,“而臣妾,作为皇上唯一的妻,母仪天下,率导六宫,后宫之主,自是臣妾无疑了。”的
  果然好手段!抬高了他却又架空了他。同时表明自己的立场,后宫方寸之地,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若真想对谁不利,岂是难事?的
  他正想着如何应对,却发现某个说完了话也不闲着的人正自顾自地对着那盘糕点开动着,分明不曾将他这个“天下之主”放在眼里。的
  “上官婉儿!”他低喝一声。的
  正在享受美味的人儿终于将注意力拉回到他身上,伸手拿起一块糕点,不待他拒绝,已经塞进他的嘴里,“皇上也尝尝吧。怡妃做的红豆糕,外层通透,爽滑脆口,里层的红豆粘而不烂。入得口中,脆、粘、香、甜,火候刚好,几种味道相生相辅,实在是难得的美味呀!”
  安寿素来对饮食不甚在意,食物之于他,果腹而已。还是头一回有人硬塞东西给他吃,本想吐掉,但听她这么一说,还是忍不住尝了尝。平日不甚喜欢的甜食,细细品来,似乎确实别有滋味。
  “你倒挺会享受的。”安寿吃完了,别有深意地说道。的
  “那是自然。”林婉儿轻笑,“谁让臣妾命好,做了皇后。锦衣华服,美味佳肴,要多少有多少。不享受,难道天天在凤仪宫中对着月亮吹风?”那是上官婉儿的活法,她林婉儿才不会这么傻,只因为得不到某个男人的青睐便放弃就在手边的荣华。的
  安寿轻哼一声,将林婉儿拿在手中的糕点抢过,放进自己嘴里。的
  纵然她刚才的话让他有点小愧疚,但他就是见不得一个被他冷落了十年的女人在他眼皮底下呼风唤雨,还过得如此怡然惬意。的
  一句话,这女人叫他不爽,非常不爽!的
  的
  凤仪宫内春色正好。的
  林婉儿却无聊得直想打哈欠。的
  此刻她正在赏春亭中,宣召一大早就侯在门外求见的彩娟。的
  “乐嫔怀孕,皇上十分高兴,不仅将其封为乐妃,还吩咐了要在御花园大宴群妃。正逢中和佳节,皇上命奴婢好生筹备。”只听彩娟恭声道。的
  “皇上的命令你照做便是,来找本宫做什么?”的
  彩娟微微迟疑,还是开了口,“皇上特别吩咐了,此次宴会,要交由娘娘负责。”
  林婉儿皱了皱眉,站起身来。的
  园中牡丹开得正好,朵朵娇艳,争相怒放。这时候,确是赏花饮宴的好时节。但,与她无关。
  以往安寿基本上当她是隐形的,宫里的活动,非必要她不出席最好。上官婉儿是知道安寿不喜见她,乖乖地忍气吞声。林婉儿是忙着自由,无意去参加宫中林林总总的无聊宴会。是以两年了,她与安寿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的
  这次他突然叫自己筹划什么宴会,必是还在计较上次她让他在林贵妃和刘怡妃面前下不了台的事。思及此,林婉儿轻笑出声,想叫她林婉儿出糗,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的
  “本宫知道了。”她转身对彩娟道,“你先去准备吧,一切事宜按宫中旧制办理。若是本宫想起需要增设什么,自然会去找你。”的
  “奴婢遵命。”彩娟唱了诺,领命退下。
幸运的小孩 - 2008-10-7 20:50:00
第 7 章
  按大玄惯例,中和佳节,皇帝要在宫中接受百官进献的农书,以示务本。
  安寿会在仪式之后,到后庭与后妃饮宴戏乐。的
  宴席设在御花园中,林婉儿领了众妃,静候安寿。的
  直近午时,安寿才姗姗来迟,一脸温柔地挽着风情万种的朱玉儿。的
  朱玉儿怀孕不过三月,裁剪适当的深色长袍下,是一贯婀娜的身姿。盈盈浅笑,温柔而不张扬,似水的目光时不时地在安寿身上停驻。的
  众妃中已经有人显出明显的嫉色来,独林婉儿面不改色,规规矩矩地领着众妃行礼。
  安寿微微点头,朗声道,“今日与众妃同乐,大家莫太拘礼,各自入席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安寿尚未入席,妃子们哪敢入座?的
  却见林婉儿笑意盈然,上前数步,不容拒绝地执过朱玉儿的手,“乐妃妹妹辛苦了。皇上特别吩咐过,今日妹妹是主角,不若本宫亲自引你入席?”的
  “这……”朱玉儿踌躇着,明眸流转,在安寿身上停下。的
  安寿笑着,将林婉儿的手从朱玉儿身上扒开,“不劳皇后,朕会亲自护送爱妃入席。”
  林婉儿回安寿一笑,“皇上果然疼乐妃妹妹得紧。臣妾特意将乐妃妹妹的席次安排在左首上席,皇上觉得可好?”的
  安寿点头,“难得皇后有此心意,甚安朕心。只不知上席由乐妃来坐,皇后要坐哪里呢?”
  林婉儿笑得更甜,“臣妾自然与皇上平起平坐。”的
  “平起平坐?”安寿轻哼,明显的不悦挂在脸上,“皇后何以觉得,朕该与皇后平起平坐?”安寿这一问,无疑是在为难林婉儿,本来帝后同坐无可厚非,而今若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恐怕在连宴席上落坐的资格都没有了。的
  安寿的刁难,林婉儿又岂会不知?的
  只见她昂起头,不徐不缓地拿腔拿调道,“天地乾坤,阴阳相和。天下男子,莫不推皇上为尊;天下女子,莫不以臣妾为首。试问这天下,除却臣妾,”她的目光故意在朱玉儿身上滑过,“还有谁,有资格与皇上平起平坐?”的
  “说得好!”安寿口在心不在地赞一句,送朱玉儿入席后,干脆地坐上主席。
  林婉儿却摆起了架子,姿态优雅地由金铃扶着,银环引着,傲慢地坐下。
  见众妃徐徐坐定后,林婉儿开口道,“今日中和,本是喜庆佳节,又逢宫中喜事——乐妃有喜,皇上龙心大悦,本宫亦感欣慰。繁衍我大玄宗室,本是后宫存在之根本。乐妃妹妹如此劳苦功高,本宫竟未得机会好生犒劳……”的
  劳苦功高?安寿皱眉,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的
  只听林婉儿继续道,“今日正好,当着宫中嫔妃的面,送乐妃妹妹一件礼物,聊表慰劳之情。”
  林婉儿说完,银环已捧了一个蒙着轻纱的物什放在朱玉儿桌上。的
  轻纱撤去,众妃皆忍不住惊叹出声。那是一尊一尺来高的白玉观音像。玉观音神情雍容慈祥,姿态典雅,玉身无暇无缝,显见是由一块完整的玉石雕制而成。更奇的是玉像底座,是淡淡的紫色,正好落在观音足下的莲花宝座上,隐隐间,似有飞升仙境之意。的
  朱玉儿在片刻间收回惊讶之色,盈盈起身,正待下拜,却被林婉儿出声止住,“乐妃妹妹小心身子,还是免礼了。”的
  朱玉儿犹豫起身,温声道,“皇后如此重礼,玉儿实在愧不敢当。”的
  “不过些些小物,乐妃妹妹言重了,尽管收下无妨。”林婉儿说得干脆,眉宇间并无半点可惜之色。的
  “可是……”的
  “妹妹再推辞,便是不给本宫面子了。”林婉儿没给她说下去的机会。的
  “……谢皇后。”朱玉儿推辞不得,只能受了。的
  的
  接下来众妃饮宴,席间玩些猜字射翳的小游戏,虽无新意,但宫中无聊,难得有些节目,众人还是玩得尽兴。的
  “不知皇后这玉佛从何而来?”安寿状似不经意地问着身边的林婉儿。的
  “是外公给臣妾准备的嫁妆之一。”林婉儿如实答道。的
  “如此珍品,皇后竟也舍得。”安寿道。无可否认,林婉儿的大手笔,已经成功地将本次宴会的焦点由朱玉儿变成了她。的
  林婉儿笑,神情倨傲,“臣妾早已不信佛。这佛像之于别人,或是无价之宝,但于臣妾,不过草芥尔。”的
  “不过草芥?朕倒是好奇了,只不知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入皇后法眼?”
  “自然是有的。”林婉儿转眸看他,笑得甚是妩媚,“譬如说,皇上。”
  “哦?”安寿冷笑,“何以见得?”他可不相信这个女人曾将他放在眼中过。
  “臣妾……”林婉儿顿了一下,意味深长,“不是让皇上与臣妾平起平坐了吗?”
  “这么说,”安寿咬牙,“能与皇后同坐还是朕的荣幸了?”的
  “自然。”林婉儿笑着接过,“也是臣妾的荣幸。”的
  “哈哈哈!”安寿大笑出声,心里骂声放屁,嘴里却道,“说得好!不知朕可有‘荣幸’敬皇后一杯?”说完亲自斟了杯酒,送到林婉儿面前。的
  “如此,臣妾敬谢不敏!”林婉儿哪甘示弱,执过酒杯,一口饮尽。的
  倒挺豪爽。安寿敬过酒,别过眼去看正在戏乐的众妃,再不看她。的
  好一会,突觉耳边一阵麻痒,却是林婉儿倚过来半个身子,凑到他耳边说话,“呵!你看林贵妃,一脸的不高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的乐妃,坐的本是她的位置。林贵妃个性爽直又好面子,就是学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还有你的乐妃,你看她言笑焉焉,你倒她真的高兴?非也!她是个极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可我知道,她现在一定非常非常的不高兴!”
  “为什么?”的
  “因为,”她微醺的气息抚过耳廓,略嫌燥热,“坐在你身边的,是我……”
  安寿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却见林婉儿双颊微晕,笑容轻狂,不由得问了声,“你不会……醉了吧?”的
  “醉?”林婉儿挑眉,叹息着摇了摇头,“安寿呀安寿,你会不会数数?我总共就喝了一杯!”她伸出一支手指,“你见过,喝了一杯就醉的人吗?”的
  安寿斜她一眼,心道,以前没见过,现在见过了。的
  没料到林婉儿竟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傻了吧,呵呵!又说不过我了!”
  安寿的脸,蓦地一沉。的
  感觉到面前人散发出来的冷意,林婉儿终于稍稍清醒,“有……灰尘。”再拍拍,林婉儿收回手,“臣妾微感不适,请先告辞了。”的
  急急地站起来,没料到脚下一阵虚软,林婉儿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的
  安寿敢发毒誓,他绝对没想过要接住这个女人!只是她哪里不倒,偏向自己倒了,而且倒下的速度刚刚好能让他伸手拦住却不让他有时间再放开。的
  于是,他“抱”住了她。至少在底下众妃的眼里,他刚刚的一系列动作确实可以称之为,“抱”。的
  在心里叹口气。原本是想借朱玉儿来压压这女人的气焰的,结果整个宴席上,都是这个女人在大出风头,真是失策!的
  林婉儿好容易稳住身形,挣扎一会,终于从安寿身上起来。的
  “谢谢!”不是有心,只是习惯性地道谢。的
  好在金铃银环看出不对,上前将她扶住了。的
  “送我回宫。”林婉儿强自与晕沉沉的脑袋做着斗争,总算还有三分清明,知道此时早走为妙。
  金铃银环得了令,忙将林婉儿往凤仪宫送。的
  林婉儿连揉脑袋的力气都没了。千算万算,没算到上官婉儿的酒量竟然烂到这种程度,真是失策!的
幸运的小孩 - 2008-10-7 20:50:00
第 8 章
  第二天林婉儿醒来,有些心有余悸。的
  她虽然没有大醉过,但大抵猜得出自己醉后会是什么状况。的
  小时侯她爸喝醉,就会蹲在门口的阶梯上,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平日不敢说的话,全都一股脑地往外倒……她想,她若醉了,大概也该这模样。好在昨日只是微醺,没有说错什么话。应该,没说错什么话吧……的
  林婉儿觉得头疼。不管怎么说,安寿毕竟是个皇帝,手握生杀大权。说不准他一恼火,真的把自己宰了泄愤。虽然现在的日子是捡回来的,但她活得正尽兴,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死掉。
  “皇后娘娘,奴婢煮了解酒汤。”的
  林婉儿放下揉脑袋的手,只见乔佳碧正捧着一个汤碗,立在床边服侍。的
  “这些活儿让金铃银环来做就好,你只管安心养伤。”林婉儿喝过解酒汤,觉得好了些,对乔佳碧道。的
  “皇后娘娘,我的伤已经好了。”乔佳碧微垂螓首,有些欲言又止,“皇后答应过的事……”
  林婉儿望她一阵,“先让本宫看看你的伤。”的
  乔佳碧点头,转过身去将衣裳解开,露出光滑的脊背。的
  交错的鞭痕,而今只剩下淡淡的粉色,不仔细看的话,并不十分明显。的
  林婉儿的手指滑过她新长出来的嫩肉,笑,“范太医的药,果然不差。”
  “那,皇后……”乔佳碧穿好衣服,咬唇看她。的
  “放心。”林婉儿对她微笑,“本宫答应过你的事,绝不食言。”的
  乔佳碧喜形于色,“谢皇后娘娘成全!”的
  “金铃,”林婉儿唤一声,金铃银环立刻从帐子后出来,“你到御膳房拿一笼点心。银环,你来替她梳洗。”的
  吩咐完毕,林婉儿转向乔佳碧,“本宫会跟刘公公打个招呼,今晚皇上召寝前,你把点心送过去。该怎么做,自己把握。”的
  乔佳碧郑重点头。的
  的
  乔佳碧被封喜嫔的消息传来时,林婉儿正对着酒杯发愁。的
  “娘娘,”执壶的金玲小声唤道。的
  林婉儿吸口气,“这是第几杯?”的
  “回娘娘,第三杯了。”的
  “算了。”林婉儿推开面前的酒杯,“今天先到这里吧。”的
  酒量哪能一天两天就练出来呀!她可不想再醉一次。的
  银环递过一张湿帕子,林婉儿擦了脸,顿觉精神不少。的
  “天气不错!”林婉儿看窗外阳光正好,不由感慨道。的
  身上淡淡的酒气,在转身时钻入鼻翼,林婉儿皱皱眉,“先洗个澡好了。说起来……好久没泡温泉了。”的
  银环即刻会意,“奴婢这就到浴华池传旨。”的
  林婉儿笑着点头。位高权重的好处就在于,你说五分,周围的人就会按十分来做。
  “对了,”林婉儿转向金铃,“记得帮我叫上柔妃。”的
  金铃扯扯嘴角,福身道,“是,娘娘。”的
  的
  大玄皇宫依山而建,宫中巧匠将山顶一处温泉引入皇宫,建成了浴华池。
  浴华池当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过去的话,几乎是皇帝一人专用。不过安寿似乎对泡温泉没什么兴趣,林婉儿对薪汤司的人稍稍施压,就把随意出入浴华池的权利弄到手了。当然这些,安寿是不知道的。的
  “柔妃妹妹的皮肤真好!”林婉儿捏了捏身边的美人粉嫩嫩的脸蛋。的
  柔妃年方十八,姿容甚佳,一身肌肤如婴儿般的细嫩,林婉儿每次见她,都忍不住手痒。
  “皇后……”柔妃被捏得有些难受,忍不住出声道。的
  林婉儿笑着收回了手,扶在池沿上。的
  柔妃自觉地浮过去,替林婉儿推骨按摩。的
  “舒服——”林婉儿轻舒一口气,舒服地眯上了眸子。这就是她每次来泡温泉都会叫上柔妃的原因——柔妃的拿捏之术,堪称一绝。的
  “皇后。”的
  “恩。”林婉儿轻应一声,懒洋洋地不想动。的
  “皇上……有三个月没到我那儿了。”的
  “恩。”的
  “近来皇上最宠的,是乐妃、怡妃和喜嫔。”的
  柔妃说完,没再说下去,大大的浴池里顿时静默。的
  “喜嫔是新人,得宠无可厚非。怡妃的性子,正对了皇上的胃口,是以从未冷落过。乐妃是聪明人,自然懂得如何留住皇上。你嘛……”感觉到背上的力道有些过重,林婉儿不悦地顿住。
  柔妃堪堪收回手,紧张地看着林婉儿。的
  林婉儿叹口气,伸出手戳戳她的脑门,“想留住皇上的话,就多动动脑子。”
  “可是……”柔妃委屈地噘噘唇,“皇上不来,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总不能自己送上门吧?”的
  林婉儿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呀——”的
  正说着,金玲微带惊慌的声音突地传了进来,“皇……皇上!参见皇上!”
  林婉儿猛地一震,异常迅速地自浴池中爬起来,扯过一张浴巾,裹在身上。
  低头正看见柔妃正慌张地想上来,她即刻出声,“呆在里面,不要动!”
  柔妃吓傻了,愣愣地照做。的
  “记得,皇上不问,就别告诉他我也在!”林婉儿交待一句,快速地扫视四周后,钻到了幕帷之后。的
  的
  安寿步入浴池。的
  上官婉儿还真没有不敢做的!的
  目光自池中不知所措的柔妃身上扫过,最终停在了宫帷下那双纤细小巧的脚上,安寿轻笑,“宫帷后有什么好东西吗,皇后?”的
  好心情地看着难得显出慌乱的林婉儿从宫帷中钻出。安寿打量的目光将林婉儿从头扫到脚。夏天快到了吗?她的穿着还真是一次比一次清凉!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瘦得可以。的
  “臣妾参见皇上。”林婉儿徐徐福身,不停地朝柔妃使眼色。的
  但显然的,她和她不是同属一国。的
  笨蛋!林婉儿忍不住在心里骂,心念一转,她大声道,“大胆柔妃!见了皇上还不起来行礼!”
  柔妃这才缓过神来,才想起来,又念及自己未着寸缕,看向林婉儿时,却见她一副厉色严辞的样子,心中一惧,哪敢不起?的
  虽然姿势有些狼狈,却并不影响美人出浴的美感。的
  那一身无暇的肌肤,在温泉的滋润下,粉嫩诱人。水珠晶莹,自她身上滑落,好似颗颗上等珍珠滴落在光滑的地板上,几乎可以听见珠落玉盘的声音。的
  饶是林婉儿,都看直了眼,更遑论安寿。的
  却见她娇喃一声,“臣妾……”脚下一滑,软软地落入安寿怀中。的
  好样的!林婉儿暗赞一声,忙趁着气氛暧昧,摸出门外。的
  的
  出了门,金铃银环已经急急地迎了上来。的
  林婉儿随她们七手八脚地替自己着好衣裳,也等不及将头发擦干,急匆匆地离开了浴华池。
  匆匆走出好一段路,林婉儿才停下来,喘口气。的
  好险!好在关键时刻柔妃开了窍!要不然还不知该怎么脱身呢。的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似乎老是碰到安寿,他不会是对自己产生兴趣了吧?
  在脑海里将自己与宫中妃子比较一番之后,林婉儿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一个人的品位,怎么可能突然降了这么一大截?的
  今天被安寿吃了不少冰淇淋。的
  虽然她的身材没什么看头,但安寿的身材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那么,向来不吃亏的她要不要讨回来呢?林婉儿非常认真地苦恼着。
幸运的小孩 - 2008-10-7 20:51:00
第 9 章
  雾气缭绕,氤氲的水气紧贴肌肤,潮湿温热。的
  不知何时安寿已然全裸,大大的手掌滑过怀中人大片赤裸凝脂。她的身体轻颤,炽热的呼吸在鼻翼间轻浮。她几乎可以感觉到她微颤的欲望,她体内难言的燥热……她缓缓抬头,那张脸,竟是自己!的
  林婉儿蓦地从床上坐起。的
  老天!她居然做春梦,对象还是安寿!的
  一定是那天在浴华池被那个香艳的场景刺激到了。的
  “娘娘?”金铃听到动静,在床边轻唤了声。的
  “没事,做梦,有些吓到。”林婉儿吐口气。的
  睡意全消,她决定起床。的
  的
  用过早饭,林婉儿在后园的赏春亭中与金铃对弈。的
  作为一个古代名门淑女,琴棋书画自是不能不会。的
  两年来,林婉儿一直注重培养自己这方面的能力。无奈她个人天生没什么艺术细胞,这琴和画被她学得一塌糊涂,好在书法还行,棋艺也算勉强过关了。的
  正下着,只听一个小宫女进来通报道,“皇后娘娘,喜嫔娘娘求见。”的
  林婉儿笑,难为她还记得她了,“宣吧。”的
  那宫女领了命退下,不一会,乔佳碧便带着侍女走了进来。的
  只见她一身五彩华衣,红光满面,神采飞扬,端的春风得意。的
  “喜嫔拜见皇后娘娘!”见了林婉儿,她恭敬行礼。的
  林婉儿朝她扬扬手,“妹妹多礼了,坐下说话。”的
  乔佳碧冲她嫣然一笑,依言坐到了她的旁边。的
  “皇后!”她唤侍女捧过一卷锦帛,“这是皇上赐的云锦,是锦中极品,请皇后娘娘收下。”
  林婉儿却只淡淡地扫了眼她手中的极品,“既是妹妹的心意,本宫心领,权且收下了。”
  一旁的银环走过来,将乔佳碧手中的云锦接过。的
  乔佳碧见林婉儿不甚喜欢自己的礼物,不禁有些沮丧,“我能有今日,全靠皇后提点,不知我能为皇后做些什么?”她顿了顿,有些迟疑地再度开口,“不如……我劝皇上到凤仪宫来?”
  林婉儿望定了她,“把头伸过来。”的
  乔佳碧疑惑,但还是将头望林婉儿的方向靠过去。的
  “得!”头上立刻被敲了一记。的
  “皇后?”她不解地望着她。的
  “得意忘形!”林婉儿朝她摇了摇头后,认真道,“记得,不管皇上多宠你,也不要傻到以为自己可以左右他的行为。”的
  “可是,”乔佳碧咬咬唇,“我觉得皇上真的……喜欢我,他对我……”说到这里她有些羞涩地垂下头,“……很好。”的
  林婉儿冷笑,“皇上自然喜欢你。皇上喜欢的女人多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自然也不会少。”的
  乔佳碧抿抿嘴,不答话。的
  “不说这个了,”林婉儿转开话题,“既然来了,不如陪本宫下盘棋。”
  “好呀!”乔佳碧拾起精神,笑着应道。的
  棋子重新摆好,林婉儿先落。的
  甫落数子,林婉儿就觉出乔佳碧棋艺了得了。的
  “原来妹妹精通弈棋之道。”的
  乔佳碧点头,“家父是兰州颇有名声的棋手。许多富家子弟,都来向家父学棋呢!”
  “兰州是个好地方,”林婉儿皱皱眉,开局尹始,她已经被乔佳碧凌厉的攻势弄得有些招架不住了,“富商云集。国内的大商贾几乎都聚集在那里了。”的
  乔佳碧再次点头,“若非家父有些名声,以我家的家境,那些富家子弟也不可能与我们交往。其实他们也不过附庸风雅罢了,真心喜欢围棋的根本没有几人。”说到这里乔佳碧皱皱鼻子,模样甚是可爱。的
  林婉儿恍了恍神,对方已经开始攻城掠地。的
  伸出手,林婉儿笑着将乔佳碧正要落子的手格住,“真正的聪明人,懂得如何收敛自己的锋芒。”的
  轻移手腕,林婉儿带着她,将她手中致命的棋子移到别处,落下。的
  乔佳碧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的
  “说得好!”安寿的声音突兀出现,林婉儿转头,正撞进他似柔还冷的眸里。
  她垂下眸,正要起身行礼,却被安寿一把按住了,“免礼了,皇后。”他对她笑,“朕想看看,危机既解,皇后接下来要如何收复失地。”的
  林婉儿回他一笑,“那就要看皇上让不让臣妾赢了。”的
  “哦?”安寿轻应一声,“何解?”的
  “皇上若想让臣妾赢的话,”林婉儿这话,是对着乔佳碧说的,“还有人敢不让臣妾赢吗?”
  乔佳碧恍悟,目光落回棋局。的
  “原来如此。”安寿笑着点头,看了眼棋局道,“朕看这局也不用再下下去了。不若重新开局,由皇后作陪,让朕与喜嫔下,如何?”的
  “谨遵皇上口谕。”林婉儿起身让坐。的
  的
  此局乔佳碧明显谨慎多了。的
  显然的她很懂举一反三,开局既不激进强势,却也不示弱。的
  林婉儿在一旁,不徐不缓地沏茶。的
  茶被放在手边,香气一点一点地弥散开来。的
  “碧螺春。”安寿别过头去看她,轻泯一口清茶,是用山中郦泉所泡,香气清冽。
  “皇上难得来一趟,臣妾怕皇上喝不惯凤仪宫的茶,吩咐人从敬事房拿过来的。”林婉儿笑着解释。的
  “皇后有心了。”安寿转回来下子,有些心不在焉。这女人似乎对他的喜好了若指掌。若是换个女人做这样的事,他不会觉得奇怪,可是她,不知为什么,却让他有一种非常不悦的感觉,仿佛自己的身家路数全被对手看得清清楚楚,而自己却对对方一无所知。的
  一子落错,局势岌岌可危。的
  乔佳碧却在关键时刻贪图小利,让他有了反转的机会。的
  一局终了。的
  林婉儿数子,宣布道,“皇上胜了,半子。”的
  安寿不以为意地笑笑,站起来,朝林婉儿走近数步,压低声音轻道,“皇后调教出来的人,果是不同。”的
  林婉儿挑眉看他,笑得谄媚,“让皇上高兴,是臣妾职责所在。”的
  安寿几不可闻地轻哼,转头对乔佳碧柔声道,“外头春光正好,喜嫔可愿随朕出去走走?”
  乔佳碧闻言立即喜笑颜开,“臣妾遵旨。”
幸运的小孩 - 2008-10-7 20:51:00
第 10 章
  “皇后娘娘,这是太清红云浆,属于淡酒。那是百末旨酒,是采百草花末杂于酒中酿制而成。那是竹叶春,饮之易醉……”御酒房的掌印太监李公公正在殷勤地为林婉儿介绍着窖中各酒的名称与品性。的
  林婉儿随意一指,手指定在近旁一坛坛青瓷酒瓶上。的
  李公公即刻跟上道,“秉娘娘,这是前阵子苑西进贡的葡萄酒。”的
  “这个不错。”林婉儿点头,朝金铃道,“拿一坛回去。”的
  “这……”李公公阻止不了,有些为难,“这酒皇上甚为喜爱,娘娘拿走一坛,可要向皇上报备?”的
  林婉儿斜眼看他,轻笑,“这个……还是由李公公自己决定吧。”的
  “是!是!”李公公喏喏地答。的
  的
  “对了!”刚出御酒房,林婉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对银环道,“听说随葡萄酒一起进贡的,还有一群苑西舞娘,她们被安置在哪里?”的
  前阵子苑西、藩东、北辽都派了使者到大玄进贡并求亲。苑西与北辽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独独藩东,失望而回。的
  “秉娘娘,是春华院。”银环说完,不出所料地看到了林婉儿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
  “你叫人拿几坛竹叶春送到春华院,本宫要请那群姑娘们喝酒。”的
  的
  还未踏人春华院便听得一阵欢快的乐声自里面传出。的
  林婉儿走进去,原来是舞娘们无聊,正在里面排舞消遣。的
  见林婉儿进来,为首的舞娘忙领着十个姑娘朝她下拜,“拜见房后娘娘!”
  林婉儿有些忍俊不禁,没计较她们口音的错误,“起来吧。”她说。的
  “你们继续跳舞,本宫喜欢看。”林婉儿对为首的舞娘道。的
  其他姑娘显然听不太懂汉话,为首的舞娘用苑西语言翻译了一遍给她们听后,她们也不拘谨,落落大方地为林婉儿跳起舞来。的
  苑西舞曲节奏欢快,极具动感,舞娘们舞态轻盈,热情奔放,林婉儿看了心情大好。
  其中一位姑娘看林婉儿看得几乎要动起来,也无甚忌讳,笑着将林婉儿拉起,带着她一起舞了起来。的
  金铃银环的脸色都变了,但林婉儿心情好,也不理她们,高高兴兴地随她们舞到曲终。
  的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的
  林婉儿笑着抹抹汗,吩咐人将酒拿上来。的
  姑娘们也不客气,就着大碗喝得有说有笑,几个好动地还主动灌了林婉儿几口,逗得林婉儿哈哈大笑。的
  竹叶春烈,几个姑娘很快便喝得东倒西歪,独林婉儿喝得少,还坐得好好的。
  林婉儿更高兴了,“这些日子苦练酒量,还是相当的有成果的。”她自言自语。
  “娘娘!”金铃有些担心地望着她。的
  “对了!”林婉儿对她道,“那个葡萄酒,斟一杯给本宫尝尝!”的
  “娘娘!还是别喝了。”金铃劝道。的
  林婉儿怒了,一拍桌子,“好大的胆子!本宫的命令,谁敢不听!”的
  金铃和银环跪下,为难地对望一阵。的
  一会儿银环小声对金铃道,“不如我们先将她灌倒,再带回宫?”的
  金铃点头,觉得此计甚好,忙照林婉儿的意思,给她倒了一碗葡萄酒。的
  林婉儿得意地笑,将酒碗放在鼻间闻了闻,“好香!”的
  说完仰头灌下,却不饮尽,只留在口中,眯着眼,一点一点地往里吞。的
  安寿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前阵子入宫的宛西舞娘,东倒西歪地醉在地上,林婉儿坐在主席上,鼓着腮,眯着眼,一脸陶醉地品着口腔里的酒。的
  好一会她的腮帮子终于下去,她睁开眼,居然举着碗冲他道,“还要!”那神情,仿佛一个讨糖果吃的孩子。的
  金铃银环捧着酒坛,惊恐地跪着,大气都不敢出。的
  安寿将林婉儿手中的酒碗拿过来,闻了闻,“苑西的葡萄酒!朕自己都舍不得喝呢,你倒挺享受的。”说完在她身边坐下。的
  没料到林婉儿一把搂住了他,呵呵地笑,“太好了,还有没醉的,陪我喝酒。”
  安寿冷冷地扫她一眼,看来她又醉了。的
  突然林婉儿的手爬到了他的胸口,然后一脸疑惑地放开了他。的
  “奇怪了……”她喃喃道。的
  安寿轻哼。的
  却见林婉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不可置信地说道,“我以为宫里有我这种小笼包已经算是奇迹了,想不到居然还有飞机场!”的
  安寿皱眉,知道她说的没什么好话,还是忍不住疑问,“飞机场?”的
  “哦。”林婉儿拍拍脑袋,“忘了你听不懂。飞机场就是很平很平的意思,就像你这样!”她恶意地再拍拍他的胸。的
  “朕……”的
  “不过你也别太失望,让我看看你的脸。”林婉儿二话不说,扯过安寿的衣襟,将他拉下来,一张小脸几乎要贴到他脸上去了。的
  怎么这个女人一喝醉,就喜欢占他便宜。安寿郁闷地想。的
  “长得不错,不错!”林婉儿用力点头,“就是阳刚了点。不过宫里还真没有过你这样的美人,没准安寿会喜欢哦!”她说完,哈哈大笑。的
  “上、官、婉、儿!”安寿咬牙切齿。的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安寿挺可怜的。”林婉儿完全没理会身边人的反应,语调一转,轻声叹道,“做皇帝的人,其实都挺可怜。”她点了点头,继续道,“站得太高,就变成了孤家寡人。那些权势呀财富呀,都是冷的,哪里比得上热乎乎的心呢?这还不算最惨的!你看那些臣子,表面上恭恭敬敬,对你唯命是从。实际上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地控制住皇帝,好让自己的势力能越变越大!还有宫里的妃子,睡在枕边的人,你却弄不清她爱的是你,还是你屁股底下的宝座。岂不是很悲哀?你再看看这皇宫,盖得好不富丽堂皇,实际上却是专门用来囚禁皇帝的牢笼。不信你让皇帝出宫看看,不知会有多少人跳出来说这不行那不行!连个平民百姓都可以决定自己今天是到城东还是到城西,皇帝却连个门都出不了!还有呀!宫里这么多美人、美酒、美食,皇帝还不能肆意享受。美人多人,人家说你沉迷色欲;酒喝多了,人家说你饮酒纵欲;吃得多了,又会有人来劝说,勿逞口舌之欲!真搞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想当皇帝!还有些人当了几十年还不嫌腻,非要找什么炼丹士弄什么长生不老药!其实我跟你说呀,古代的术士炼丹,多会放入汞,那是一种重金属,吃多了就会中毒。起先的症状可能是头疼、眼盲,最后自然就早死了!安寿呀!你爹可不就是这么死的吗?你可别傻,乱吃毒药!”林婉儿认真地对他道。的
  安寿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一时辨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只轻应了句,“知道了。”
  林婉儿却发愣,盯着他的脸好一阵,突然伸手在他脸上扯了又扯,“你不会真是安寿吧?”
  安寿吃痛,愤怒地将她的手从脸上弄下来,“上官婉儿!你找死!”的
  那女人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在耍他玩,这时候突然蹦出一句,“本宫醉了,送本宫回宫!”然后就趴在他身上不起来了。的
  安寿心里火大,但转念想想,自己跟个醉鬼计较个什么劲?的
  刚想把她丢回给金铃银环,却发现她将自己的衣襟揪得死紧。的
  等你醒了我再跟你算帐!安寿想着,认命地将林婉儿抱起来。的
  她还真轻。安寿垂眸看她一眼,这么瘦,这些年她真的过得不好?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她最近的作为给摧毁!的
  她若过得不好,这个世上还有人好过吗?他身为帝王,每天还得上朝下朝批奏折,她倒好,什么也不用做,没事喝喝小酒,泡泡温泉,连他这个九五之尊也不需放在眼里。她会过得不好?简直笑话!的
  想到这里安寿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好一会终于走入凤仪宫,他走到寝宫中的大床,正打算把林婉儿丢上去,却发现她还紧紧地揪着他,一时竟甩不开。的
  他恼了,用力一扯,没料到一时收不住力,竟随她一同滚到床上去了。的
  “重……”林婉儿轻喃一声,被身上的重物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
  安寿抬头,双唇正好滑过她的唇畔,淡淡的酒香,带着葡萄特有的芬芳。他突然,很想尝尝……她的味道,他冷落了十年的妻子。的
  这么想着,他已经欺身吻住了她的唇。的
  苑西的葡萄酒,果是上好珍品,香甜馥郁的味道,撩人欲醉。的
  林婉儿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正一点一点地被人抽干,睁开眼睛,居然发现,安寿在吻她!
  这样的情形实在太过诡异!林婉儿惊得连呼吸都忘了。的
  林婉儿憋了好一会,实在受不住了,双眼一翻,生生憋晕过去。的
  安寿不可思议地摇了摇身下的女人,这种时候,她居然敢晕过去?的
  “真扫兴!”安寿将她丢回床上,一脸愠色地离开了凤仪宫
幸运的小孩 - 2008-10-7 20:52:00
第 11 章
  次日林婉儿睡到晌午,起床沐浴更衣,觑着金铃银环脸色不好,心知昨日又失态了。
  揉揉脑袋,恍惚记起昨日自己似乎拉着某人喋喋不休地说了许久,具体说了什么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人眉目,像极安寿。对!就是安寿没错!后来不知怎的,他居然跑到她床上,还……还吻了她!
  林婉儿皱眉,莫不是昨天,他也喝醉了?的
  正想着,突见安寿身边的刘公公一脸笑容地走了进来。的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皇上命老奴来传旨,今晚召寝凤仪宫。”的
  林婉儿愣住,“什么?”的
  鉴于自己乍听这消息时也惊讶了半晌,刘公公体贴地重复了一遍,“皇上命老奴来传旨,今晚召寝凤仪宫。”的
  林婉儿回神,对刘公公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有劳刘公公了。”的
  刘公公微一欠身,“娘娘客气了。老奴还得回话,先告辞了。”的
  林婉儿笑着点头相送。的
  的
  回头,看金铃银环满脸的惊愕渐渐转成激动,“恭喜娘娘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实在是太好了!”的
  林婉儿无语,这两人比她还激动。的
  懒懒地伸个懒腰,那个玩世不恭的林婉儿又回来了,“吃惯了山珍海味,吃些小白菜有益肠胃。”她撩唇笑道。的
  金铃银环太激动了,一时没听真切,“娘娘方才,说什么小白菜?”的
  “我是说,”林婉儿转眸轻笑,“准备一桌好菜,一壶好酒,好好招待皇上。”
  “是!是!”两人高兴地领了命,各自准备去了。的
  的
  安寿在入夜时分,踏入凤仪宫。的
  今夜凤仪宫中,各处都挂上了盏盏大红灯笼,明亮的灯光照彻整个宫宇。
  林婉儿整装来迎,该有的礼仪,一套不落。的
  安寿亲自上前,将她扶起。的
  在这个美人如云的皇宫里,她确实不能算做美女,但不可否认,她是个会打扮自己的女人。
  看似淡雅实则华贵的淡青长裙,将她灵动清婉的气韵展露无疑,金色镶边的米色围腰,重在突出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身。她的长发高高盘起,却只挽了一个极简单的流云,素妆淡抹,恰到好处的装点让她宛若一个出尘脱俗的仙子。的
  谁说仙子,就该容颜绝世?的
  侍从们都已退出门外,重门轻掩。的
  安寿拦过她的腰,将她带到身前,俯身下吻。的
  不可思议!他居然一整天都在想念她的味道,想这个嚣张跋扈、口是心非、毫无姿色的女人。
  一双小手覆上他的唇,阻住了他的攻势,“皇上……不想先吃点东西吗?”林婉儿看似谨慎地问。的
  “不想。”安寿干脆拒绝。不过,说到食物,她小小的手掌让他想到了餐桌上的凤爪。这么想着,他在她的手上,轻咬了一口。的
  林婉儿面色微红,却没有放手,“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成全。”
  难得看到林婉儿显出拘谨来,安寿心情更好,“皇后请说。”的
  林婉儿放了手,抬眼望他,“臣妾是……第一次,还请皇上……务必温柔。”
  安寿微愣,随即笑着在她的颊上点了一下,“看来皇后对情事,并非一无所知。”
  林婉儿的颊,缓缓泛红,绯红的色泽让安寿忍不住再轻舔了一下。的
  林婉儿咬咬唇,“皇上来之前,臣妾特意做了些功课。”的
  “哦?”安寿来了兴致,功课?的
  “还请……”林婉儿对他笑了笑,面色更红,眼中的神采也变得耀眼起来,她的声音,软软地抚过耳廓,“……皇上验收。”的
  那一刻安寿仿佛受了蛊惑,任由她将他带到床边坐下,替他宽衣解带。的
  指尖微颤,该是紧张的吧?却又逞强着,不肯示弱。的
  安寿笑,分不清心中泛上来的,是怜惜,还是……欢喜。的
  她跪在他的两腿间,吻上了他的……下巴。也许,她是想吻唇的……也许,不是……
  她的舌,沿着他的脸的弧线轻舔,渐渐地爬上他的耳,在耳朵上流连。偶尔,她的贝齿会大意地刮过耳廓!他扶着她的手,忍不住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推进。的
  她的舌终于下移,若有似无地滑过喉结。他咽了咽口水。的
  她的手,贴上他紧实的肌肉,唇齿沿着他突出的锁骨,没轻没重地啃噬。重的痛快,轻的麻痒,安寿呼吸渐沉,手上用力,她的身体与他的身体完全贴合。的
  “恩……”先呻吟出来的,是林婉儿。的
  心快跳出嗓子了,呼吸乱到不能控制,林婉儿不得不停下嘴上的“工作”,趴在安寿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书上可没说,这么挑逗男人的时候该怎么呼吸。的
  脸被抬起,安寿笑意不明的脸映入眼帘,“完了吗?”他的声音微沉,竟是出奇地……好听。
  不待她开口,他已经摄住了她的唇,由浅入深,温柔缱绻。的
  林婉儿只觉一阵阵奇异的电流自舌尖漫过全身。身体因为这样酥麻的快感变得异常的柔软,飘飘然恍若身处云端。的
  安寿一个翻身,将林婉儿压在了床上。的
  身下人云鬓微散,目光迷离,双颊酡红如醉,娇喘间舌馥生香,敞开的衣襟间,玉色肌肤正被情欲的绯色,点点侵染。的
  “婉儿,你好美……”他的赞叹,熔在一个个亲吻间,撒遍她的每一寸肌肤。
  “皇……皇上!”刘公公微带忐忑的声音竟在此时突兀地响了起来,“宛西国主星夜求见!”
  “该死的!”安寿咬牙轻吼,强迫自己从林婉儿身上起来,“他有什么事!”
  “藩东突然出兵攻打宛西边境,三日内连破五城,宛西国主是来求援的。”刘公公流着冷汗道,隔了一层门板,他还是可以毫无阻碍地感觉到安寿的火气。的
  安寿深吸一口气,强自将体内的火压下,下床穿衣。的
  “等朕回来。”安寿穿好衣服,对床上的林婉儿道。的
  情欲的余韵还在体内流淌,林婉儿全身发软,语调也变得慵懒,“恩。”她软软地应一声,并不多话。的
  该死的女人!难道不懂该适当表达一下对自己离去的失望之情吗?安寿甩了甩袖,推门而出。
  的
  在这种时候被叫出来,安寿本就火大,几个大臣又就要不要出兵相助纠缠了好一阵,完了又为谁来领兵吵个不停,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臣子,安寿赶回凤仪宫,却发现那个承诺要等她的女人已经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起了大头觉!的
  “上官婉儿!你跟朕起来!”安寿怒吼。的
  “吵死……”林婉儿动了动,朝床外丢了个枕头,正中安寿!的
  安寿的脸色,可谓难看到极点。的
  不过物极必反,安寿气过头了,竟气不起来了。的
  想想明天还要上朝,也经不起再折腾,他于是宽了衣,在林婉儿身旁,和身躺下
幸运的小孩 - 2008-10-7 20:52:00
第 12 章
  次日安寿睁开眼睛,正对上林婉儿面色微红,愧疚十分的脸。的
  安寿不动声色,但心中总算舒坦了些。的
  “对不起,皇上。”只听林婉儿小心翼翼地道歉,“臣妾一时忘了,是最近几日。”
  安寿修眉微蹙,她说什么?的
  林婉儿尴尬地笑笑,目光扫过他身上的白色里衣。的
  安寿顺着她的目光往下,只见自己的衣服上,不知何时染上了几处红渍。
  “上官婉儿!”该死的,这个女人,居然……居然把葵水弄到他身上。的
  “皇上别气!”林婉儿急忙安抚,“臣妾这就给皇上更衣赔礼!”说完,立刻将准备好的衣裳捧在手中,可怜兮兮地望着安寿。的
  安寿竟心软,火发不起来了。的
  林婉儿见他神色稍缓,忙将手中的衣裳放在一边,绕到他前面帮他脱弄污的里衣。
  她纤细的手指解开他的衣带,缓缓上移,拨开他的衣襟,指尖有意无意地滑过他的肌肤。他想起了昨夜她温湿的舔吮,青涩的,不知轻重的啃噬……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竟在此时,渐渐回温。
  安寿伸手,将林婉儿的手从身上打掉,闷声道,“朕自己来。”的
  林婉儿捧着自己的手愣了好一会,突然了然,暧昧地朝安寿眨眨眼睛,她笑得好不猖狂,“臣妾这等姿色,竟也能轻易地将皇上撩拨起来。皇上真该好好练练自己的自制力了。”
  自制力?安寿恨恨地斜她一眼,脱下里衣,直接扔到她脸上。的
  她再这么笑下去的话,他保证一定毫无自制力地将她抓过来暴打一顿,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
  的
  金铃本在帐外候着,见安寿已经出来许久,林婉儿还在帐中不出,不由奇怪,忙轻唤一声,轻轻掀开床帐一角。的
  却见林婉儿坐在床上,捧着安寿换下的脏衣,笑得好不诡异。的
  “我发现,皇帝可比宫里的妃子,好玩多了。”的
  的
  第一天,林婉儿总不舒服,所以她哪也没去,只安安静静地呆在书房看书。
  安寿来时已接近午时,林婉儿正埋头卷首,没注意到他已经进来。的
  他四处看看,发现书房里的书架上,挤满了各式书籍,再看林婉儿手中那本,竟是《治国》,而且是第五卷,《治国》中最后一卷。的
  “皇上。”林婉儿听到响动,抬头看见是安寿,放了书,也不行礼,只跟他打了个招呼。
  安寿笑,“怎么?那个礼数周全的皇后哪里去了?”的
  林婉儿对他笑,带点谄媚,“臣妾身体不适,礼数就免了吧。”的
  安寿轻哼,却没有反对。的
  林婉儿却拉过他的手,继续道,“臣妾有些冷,不如皇上坐下来,替臣妾暖暖身。”
  “朕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开起染坊来了。”安寿沉声道。的
  “皇上妙赏!”林婉儿面不改色,“臣妾最拿手的,便是得寸进尺。”的
  真是难得的实话。安寿坐下来,将林婉儿微凉的身体搂进怀中,“如何?皇后还想要什么吗?”
  林婉儿舒服地倚在他怀里,一点也不客气,“臣妾还想吃怡妃亲手煮的红枣糯米山药粥。”
  “那就叫人去流华院传话。”安寿答得好干脆。的
  林婉儿笑得更欢,“皇上,你对臣妾好好!臣妾感动得快要涕泪交错了。”
  “是吗?”安寿斜眼看她,“朕怎么没看出某人脸上有半分感激之情?”
  “皇上火眼如刀,臣妾不敢在皇上面前虚伪造作。”林婉儿媚笑道。的
  “如此,”安寿抓过她的脸,仔细打量,“皇后可否解释一下,为何皇后脸上的表情,与嘴里吐出的话,完全不是一回事呢?”的
  “启秉皇上,”林婉儿故作认真,眼里的玩味却没有丝毫收敛,“臣妾蒙皇上隆恩,手握后宫大权,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为表臣妾感恩戴德之心,臣妾宁可背弃良心,也要句句奉承皇上,以悦龙心!”的
  安寿真的……无言以对。的
  正说着,便听得银环在外面请入。的
  林婉儿宣进来,却见银环捧一碗粥走进来了,正是林婉儿要的怡妃亲手煮的红枣糯米山药粥。
  安寿有些自嘲地笑笑,他怎的忘了,这个女人想要什么东西,根本无需通过他。
  却见林婉儿凑过去,半眯着眼,陶醉地轻嗅清粥香气。的
  他想起那日她在春华院品酒的模样,仿佛只要是美好的,都能让她陶醉享受。
  只见她拿起汤匙,轻勺一口,用唇试过温度后,才将汤匙推入口中,“好吃!”她满足地舔舔唇,对他笑,“红枣糯米山药粥补气养血,皇上要不要也尝尝?”的
  安寿“哼”了一声,“难道皇后觉得,朕的血气还不够旺吗?”的
  林婉儿抿唇,忍住没笑出来。的
  一会儿她缓过来了,凑近安寿,认真地建议道,“皇上想‘下火’,可以到怡妃那吃些小点心,或者到喜嫔那下下棋,或者到颜嫔处看看画,或者叫韵妃给你跳支舞,再不然,让柔妃给你捏捏骨?”的
  “朕从不知,原来皇后如此贤惠大度,胸襟宽广呢。”安寿不冷不热地说着,搞不清楚为什么她的话又叫他不爽了。的
  林婉儿却依旧笑得没心没肺,“臣妾只是心疼,怕皇上憋坏了,对身体,不好!”尾音缠绵地绕了一圈,微带讽刺的韵味。的
  “皇后的心意,朕领了。”安寿咬牙道。的
  林婉儿点点头,继续喝自己的粥。的
  安寿不说话,一时屋里一片安静。的
  “吃饱了。”林婉儿将粥喝到见底,懒洋洋地靠回他身上,神态满足如一只在主人怀里撒娇的小猫。的
  “真的如此美味?”安寿问。的
  “恩!”林婉儿用力点头,“皇上真该尝尝。可惜臣妾已经吃完了。”她惋惜道。
  安寿弯唇一笑,“无妨……”的
  红枣的甜香,糯米的浓香,山药的醇香,缠绵地交织在一起,滋味竟美妙得无可言喻……
  “皇……皇上……”好容易安寿终于放开她,林婉儿忙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一边用手拦着他的唇,“让臣妾……喘……喘一会……”的
  安寿好笑,拉开她的手,却只在她的唇上轻啄一口,“朕玩够了,该走了。”
  好呀!林婉儿望着安寿离开的背影,下次,再继续……玩……
幸运的小孩 - 2008-10-7 20:58:00
哪个~~大面积截屏怎么弄啊??
herowudi - 2008-10-8 11:56:00
用截图软件,Snagit就很好
幸运的小孩 - 2008-10-8 13:13:00
第 13 章
第二天林婉儿觉得好了许多,便独自到藏书阁转了一圈。的
  上次搬回去的书,已经大半看完,她来找几本新的。的
  值班的宫女要跟,林婉儿没让。的
  大大的藏书阁泛着阵阵书香,没有人,四周显得安逸静谧。的
  林婉儿随意逛了几圈,却没拿书,只将自己想要的书都记下了,出去时吩咐一声,自然有人将书籍送到凤仪宫。的  pyright  
  前方转角,林婉儿停下了脚步。的
  书架下坐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梳着双髯,着一件青灰长裙。那长裙质地普通,质料连地位稍高的宫女都不如。的  pyright  
  但她绝不是下等宫女,林婉儿敢肯定。且不论普通宫女是否有胆量偷偷跑入皇室藏书阁,眼前人周身高雅雍容的气质,绝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可比。的
  此刻的她,正专注于手中的典籍,修长的凤眸微垂,长长的睫毛因为阅读而微微颤动。
  林婉儿轻叹一声,世间美女,真的都集中到这小小的皇宫里了吗?的
  听到响动,那女子抬起头,见到她时娥眉微蹙,没有惊慌,反而一副领地被人入侵的样子。
  林婉儿笑了,她喜欢这女孩。的
  “你叫什么?”她问。的
  她没有回答,只将手中的书合起,放好,转身就走。的
  “好大的胆子!”林婉儿喝住她,“本宫问话,为何不答?”的
  她转过头来,轻哼一声,“谁说我必须回答?”的
  说完走到不远出一扇开着的窗户前,纵身一跃,跳窗而走。的
  真有个性!林婉儿在窗前站了好一会,看她走的方向,似乎是冷宫。的
  对了,刚才她轻哼的样子,有点像……安寿。的
  的  pyright  
  “该是……安恬公主吧。”银环说得有些犹豫,林婉儿瞥见镜中正在给自己卸妆的金铃给了银环一个警告的眼色。的  pyright  
  林婉儿望金铃一眼,然后道,“金铃来说吧。”的
  金铃挣扎许久,终于吐了一句,“皇上不喜欢安恬公主。”的
  林婉儿挑眉,“为什么?”的
  金铃停下手中的动作,沉默。的
  林婉儿抬眼扫了扫屋里的两人,“你们可以决定,谁来开口。”的
  又是沉默。林婉儿不急,耐心等着。的
  银环终于先受不住屋内的低压,小心开口,“安恬公主的母妃当年为了争宠,将皇上的生母害死了。公主的母妃被打入冷宫时,她才两岁,便跟着母妃一起住进了冷宫,直至今日。”
  林婉儿冷笑,“他还想母债女还不成?”的
  “娘娘……”金铃小声地出声提醒。的
  林婉儿不理她,“她住在何处?”的
  “回娘娘,寻芳园。”的
  的  pyright  
  次日,林婉儿就去了寻芳园。的
  寻芳园不似冷宫外的宫殿光鲜,却收拾得极整洁。的
  入得前庭,只见园中花草缤纷,几株牡丹在花丛中傲然开放,花瓣上带着未干的水滴,显是刚被人浇灌过。的  pyright  
  林婉儿进到里屋。安恬正挽了袖子,拿着抹布,亲自动手,清洁屋里仅有的几样家具。
  看见林婉儿,安恬并未停下手中的工作。当朝皇后又如何,就是安寿来,她也不屑行礼。
  林婉儿见了她,却先笑了,“看来你挺喜欢这里。”的
  “喜欢这里?”安恬冷笑,“我为什么要喜欢这里?”的
  “原来不喜欢。”林婉儿没头没脑地答,开始饶有兴味地打量起她的卧房来。
  床边一个小书架,林婉儿大略地扫了扫,诗词典籍,人物史志,农林医学……无所不及。
  与安恬的博览不同,林婉儿读书极有侧重,她偏爱于律法史籍,风土人物及天文算法。林婉儿注重条理,看重逻辑,尤喜欢研究规则。大玄律和大玄宫制,她几乎能倒背如流。这些东西,可都是她倚权弄势的好帮手。她向来笃信,只有懂得游戏规则的人,才能在游戏中获胜。
  左首,一把玉色琵琶挂在墙上。林婉儿伸指挑了一下琴弦。乐器非她所长,但见得多了,她也能分辨出一把乐器的好坏。真是把好琵琶!能奏出这样的音色,除了琵琶本身材质极佳外,必需时常被人弹奏才行。的  pyright  
  “你看够了!”安恬不悦地望着她,这个女人考究的目光让她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差不多。”林婉儿朝她笑笑,径自在一张塌上坐定了,“本宫想在这里坐一会,安恬公主应该没有资格拒绝吧?”的
  “哼!”安恬别过头,不再理她,径自收拾抹布,将脏水倒了。的
  回到屋里,林婉儿依旧悠然地坐着,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见她进来,便对她笑。
  安恬不自在地别开目光,这个皇后怎么这么奇怪,无缘无故跑到她这里就为了对她笑吗?
  走到桌边,她坐下来,给自己倒杯茶。的
  茶是刚刚泡好的,一出壶口,便将淡淡的花香带入空气中。茶叶是她自己做的,用园中花园的花瓣晒干,炮制而成。的
  “闻起来不错。”林婉儿踱到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下,依旧笑,“请本宫喝杯茶吧,安恬。”
  安恬想了想,给她倒了一杯。的
  林婉儿泯了一口,“菊花茶,还行。”的
  安恬轻哼,“自然比不上凤仪宫的好茶。”的
  没想到林婉儿极配合地点头,望着她似笑非笑,“确实比不上。你可想喝什么好茶,不若本宫赐你一些。”的  pyright  
  安恬心中一恼,冷道,“不需要!”的
  林婉儿哈哈地笑,“有没有人告诉你,其实你跟安寿挺像?”的
  安恬微显惊讶,望着她的神情多了一分微妙的钦佩,她居然敢直呼安寿名讳,而且还是用这种语调,微带调侃和……不屑。的
  正说着,突然一个小宫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皇……皇后娘娘,皇上在凤仪宫宣召。”
  “知道了。”林婉儿不慌不忙地起身告辞。的
  “其实我挺喜欢这,”她对安恬眨眨眼睛,“苦难有时,也是财富。”的
  的  pyright  
  “上官婉儿!”林婉儿一进门,就迎上安寿怒色分明的脸,“你方才去了哪里?”
  “寻芳园。”林婉儿如实回答。的
  “你……”不辩不恼,倒叫安寿不知如何发火了,“朕不喜欢安恬。”他最后道,“日后不准再到寻芳园走动。”的  pyright  
  “是。”林婉儿回答。的
  安寿冷眼看她,这个回答该死的又快又没诚意。的
  坐下来,深呼吸。他已经够烦了,一到凤仪宫又听说她找安恬去了。宫里谁不知道他不喜欢安恬,这个女人却还明目张胆地往安恬的住处跑!早就知道来这里她不会对自己说一句好话,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来这里找气受来了。的
  林婉儿轻叹了口气,坐下来,钻到他怀里问,“宛西打败仗了?”的
  安寿微讶,“消息刚从前线送抵皇宫,你如何得知?”的
  林婉儿笑,“若不是败了,皇上怎会如此生气?”的
  “叫朕如何不气?”安寿怒道,“我大玄一万精兵,竟然比不上藩东三千铁骑,大玄颜面何在?”的  pyright  
  “大玄国富民强,百姓安乐久矣,军纪废弛亦是难免。此次兵败,正可整顿军纪,重塑我大玄军威。”林婉儿轻道。的
  “整顿军纪?藩东的军队会等朕整顿好军纪,再来攻城吗?”的
  “皇上勿忧。藩东既胜,不日便会送来和书。”林婉儿笃定地笑道。的
  安寿疑惑地望着她,微露不解,“皇后何以如此肯定?”的
  “恩……”林婉儿笑着晃晃脑袋,凑到安寿耳边,一字一顿,“皇……上……是……笨……蛋!”的  pyright  
  安寿脸一沉,“上官婉儿!”的
  林婉儿却还笑,头埋在他的怀中,双肩微颤。真是个连回嘴都不会的笨蛋!
  安寿沉默一阵,干脆将她搂紧了。的
  管他的,他只想这么做。骂他也罢,讽他也罢,反正他都在这里了。谁叫他自己跑来找不舒服?
  的  pyright  
  “皇上!”刘公公的出现打断了这个短暂的相拥,“藩东使者送来和书,殿外求见。”
  安寿惊讶,自刘公公手中接过他呈上来的和书,展开扫了一遍。的
  “原来皇后早猜到,藩东是不服上次求亲不成,故意攻打宛西向我朝彰显实力。”他对林婉儿道。的  pyright  
  林婉儿笑着回,“自古妇人不语政。臣妾惶恐,不敢妄论政事。”的
  安寿沉默,望着她。的
  “皇上,”刘公公有些哀怨,皇上不会忘了他还跪着吧,“藩东使者还在门外候驾。”
  安寿将和书扔到一边,“好生招待,朕明日再见。”的
  “是。”刘公公领了旨,退了下去。的
  安寿的目光,回到林婉儿身上。的
  林婉儿被他望得有些不舒服,挽了他的脖子,倚在他的身上,避去了他的锋芒。
  “皇上会答应藩东的求亲吧?”她问。的
  “大玄素来以和为贵,为何不答应?”安寿平静地答。的
  “那……和亲的公主?”的
  “皇后似乎有想法。”安寿望定她,轻道。的
  “臣妾是想,既然皇上不喜欢安恬,为什么不将她远嫁他国,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安寿轻哼,“朕还以为,你很喜欢她呢。”的
  “臣妾当然喜欢她!”林婉儿信誓旦旦,“但臣妾更喜欢皇上!”的
  “是吗?”这女人还真什么话都说得出口。的
  “当然!”林婉儿用力点头,“臣妾的心,天日可鉴!皇上不信,可以剖开臣妾的心,看看到底是红是黑。”的  pyright  
  “哼!”安寿伸手,在她的心口处点了点,“你道朕当真不敢?”的
  林婉儿笑,“皇上英名盖世,怎会不敢对臣妾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动手?皇上取出臣妾的心脏之后,一定要仔细地看。若它的颜色不是红色,便是臣妾之罪。若上面的脉络没有排了皇上的名字,便是臣妾之罪。若……恩……”的
  全部堵住不就好了吗?叫她再也吐不出一个,叫他心生不悦的字眼!
幸运的小孩 - 2008-10-8 13:14:00
第 14 章
  圣旨在安寿会见藩东使者后送到寻芳园。安恬赐婚于藩东王,迁于玉昆殿待嫁。
  这日黄昏,林婉儿到玉昆殿探望她。的
  玉昆殿异常安静,宫女太监上报道,公主整日郁郁寡欢,把自己关在寝宫中,任何事都不顾不理。的  pyright  
  林婉儿进来时,安恬依旧没有行礼,只睁着一双微红的美眸,恨恨地看着她。
  “我听说,把我嫁到藩东,是你的主意?”安恬质问。的
  林婉儿淡然点头。的
  “为什么?”的  pyright  
  “为什么?”林婉儿望着她,微显不可思议,“这个问题,该我来问你吧?有一只小凤凰被关在一个生锈的铁笼中,而今我打开笼门,指给它一片天,为什么它不肯飞翔,反而在此,黯然落泪?还是我看错了,这只小鸟不是凤凰,而是一只娇贵的金丝雀?”的
  安恬怒气不减,“我可看不到你所谓的天在哪!大玄皇宫是个牢笼,难道藩东的皇宫就不是牢笼了吗?我完全不能自主地被人从一个牢笼送进另一个牢笼,难道还应该大笑相迎?”
  林婉儿叹气,缓缓走到她面前,柔声问,“安恬,你可知道为什么自古和亲的公主成千上万,能将名字载入史册的,却寥寥无几?”的
  安恬皱眉不语。的
  “因为在她们相信任何地方都是牢笼,所以她们从不肯试着展开双翅飞翔。”林婉儿望进她的眸里,徐徐说道。的  pyright  
  “藩东地处高地,世代以游牧为生。近十几年来,随着国力的发展,及与我国的交往,已经开始出现以耕地为生的定居模式。藩东落后的农业及新兴的国家制度,需要一个好老师的引导,所以,他们选择了大玄。安恬,我选择你,就是相信,以你的学识和聪慧,定能担此重任。数百年后,也许藩东百姓会不记得他们的王,但他们一定记得,曾有一个天朝来的女子,给他们带来了富强与文明所需要的一切。”的  pyright  
  安恬的眸,渐渐发亮,她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抓着林婉儿的手问,“我……我可以吗?”
  “既为雄鹰,飞翔便是宿命。真的想要,就没有可不可以,只有做或不做。”
  安恬激动地抓着林婉儿的手,突地“扑通”一下,朝林婉儿跪下了,“原来知我者,皇后也!皇后大恩,安恬今生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的
  林婉儿将她自地上扶起,未语先叹,“方才话说大了些,其实放你一人远去藩东,说不担心却是假的。你毕竟太年轻,缺少历练,傲气太足,圆滑不够,吃苦,怕是难免。”
  “这苦,安恬吃得。”安恬坚定地说。的
  林婉儿点点头,“我有一语,许不中听,但还是希望你记住。”的
  安恬郑重点头,洗耳恭听。的
  “女人天生,就拥有一件男人所没有的利器,那便是她们的身体与容颜。当你将自己的身体当作一件工具时,你便知道该如何使用它了。”的
  安恬猛地一震,但还是握紧了拳,“我明……”的
  “我还没说完,安恬。”林婉儿微笑将她打断,“当你的头脑足够聪明的时候,有些工具,你便不屑使用了。”的  pyright  
  安恬愣愣地望着林婉儿。的
  那么一刻,她眸中的光芒竟让她变得耀眼夺目,叫人忍不住心生膜拜。玩味、调侃、不屑、张扬,也许只是一种,睥睨众生的姿态。的
  的  pyright  
  耳边一声,“皇上驾到——”,将安恬的神思拉回。的
  不一会,安寿已至跟前。的
  “皇后也在。”他朝林婉儿道。的
  林婉儿点头,行礼。的
  他转头,将目光定在安恬身上。的
  安恬也望着他,却不免拘谨。的
  对视一阵,安寿终于开口,“藩东苦远,皇妹此去,一切保重。”的
  只一句话,说完便走了。的
  安恬笑,泪珠儿却忍不住落下。的
  保重,一切保重。原来所有的怨恨与不甘,只需要一句保重,便可一笔勾销。
  林婉儿微笑着,拥了拥安恬,离开了玉昆殿。的
  的  pyright  
  远远地看见安寿在前面走着,林婉儿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望着他笑。
  安寿被她看得不舒服,一手将她揽到身前,“怎么?想说什么?”的
  林婉儿笑意不减,“臣妾以为,皇上真的不喜欢安恬。”的
  “确实不喜欢。”安寿笃定地接道,“只是该做的事,自然要做。”的
  “恩,恩。”林婉儿郑重点头,“皇上做事,向来不掺杂个人感情。”的
  安寿无奈叹息,正想放开她,却发现两人的距离已经足够的近。的
  他于是俯身,在她的耳垂上轻咬一口,低沉的嗓音极尽魅惑,“皇后的日子,该过了吧?”
  唇边的肌肤渐渐泛红,他听到林婉儿轻轻地“恩”了一声。的
  他笑,将她拦腰抱起,依旧诱人的语调,“朕送皇后回宫。”的
  “皇上,”林婉儿在他怀里抬起眸,“臣妾可不可以,先洗个澡?”的
  “一起。”的  pyright  
  “皇上,”林婉儿想咬人,所以话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臣妾的第一次,可不可以在床上?”的  pyright  
  “皇后的意思,”安寿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下次,再换地方?”的
  林婉儿愣一下,随即展开一个极其谄媚的笑颜,“皇上果然天赋异秉,悟性极高,臣妾佩服。”
  安寿哈哈地笑,“皇后所言极是,朕却之不恭了。”的
  啊?林婉儿犯傻。因为她发现,某人在她的摧残下,脸皮已经出现越来越厚的趋势。
  这发现,实在始料未及。 的
  的  pyright  
  当林婉儿披散着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安寿已经在寝室等着她了。的
  她忙走过去,讨好地笑,“趁水还热着,皇上也洗个澡吧。也好让臣妾有时间准备一下。”
  安寿笑,他向来不拒绝女人为他花心思,不过,他将林婉儿拉过来,惩罚性地轻啄一下,“皇后好大的胆子,竟然用用过的洗澡水招待朕!”的
  “皇上介意的话,臣妾立刻叫金铃银环换水。”林婉儿认真道。的
  安寿摇头不语,径自入了浴室。的
  等了一会,还不见人进来服侍,安寿才想起林婉儿已将所有宫人谴退。的
  看来,只能自己动手了。的
  安寿于是脱了衣服,踏入浴池。的
  凤仪宫的浴池比他的浴池稍小,不过也有近两人长的直径了。的
  洗了一阵,突觉身后有人。安寿转身,只见林婉儿正站在池边,笑着看他。
  “皇后改变主意了?”微讶过后,安寿笑道。的
  林婉儿不答,目光在他赤裸的身体上徐徐移动。的
  “上官婉儿!”被她看得极不舒服的安寿低喝道。的
  林婉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当日在浴华池,皇上也是这么盯着臣妾看的。”
  “那又如何?”的
  “臣妾做人,从不吃亏。今日机会大好,所以忍不住‘以眼还眼’来了。”林婉儿解释完,转身往外,“臣妾看完了,先到寝宫等皇上!”的
  看完了?安寿失笑,起身拭干了身子,着衣出门。的
  的  pyright  
  一入寝宫,便发现林婉儿已将大半灯光熄掉,几盏昏黄的台灯,静静点着,将整个寝宫装点得昏黄暧昧。空气中是浓郁的茉莉花香,林婉儿穿一身宽大的长袍,坐在床边,徐徐倒酒。玉色的酒液落在玉盘上,丁冬作响,酒的香气随着四溅的酒花沁入空气,与花香缠绵。的
  走近了些,才发现林婉儿穿的,是他的外袍,怪不得方才找不到。的
  娇小的她穿上他的衣服,就像一个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的
  见他过来,她放下酒壶,卷起来的袖子一下滑下她的手腕。她笑了笑,随意地捋了捋,提了长长的下摆,朝他走来。的
  踮起脚,她挽过他的脖子,“喜欢吗?”的
  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的衣裳,“真没想到,你会穿成这样来迎接朕。”
  她有些失望,“难道你不觉得很有创意?”的
  “创意?”他的目光落在搭在他肩上的蜜色手臂上,“也许是有的。”的
  说着解开了长袍上唯一的结,果然……他笑,大手有些不舍地在她精致的曲线上游移,声音微沉,“原来,麻雀虽小,该有的,还是有的。”的
  “朕怀疑,这段日子你做这么多,都是为了引起朕的注意。”安寿轻语,舌尖撩过她的耳廓。
  林婉儿咯咯笑,挑眉看他,“皇上英明,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安寿狠狠地在她耳上咬一口,一把将她抱起,大步朝床塌走去。的
  这女人从来如此,句句恭维,面上却是不加掩饰嘲讽与不屑,可他……就是喜欢这个调调。
  也许真是,犯贱!的
  的  pyright  
  第二日安寿醒的时候,林婉儿也醒了,不过醒得极不情愿。的
  “什么时辰?”她还舍不得睁眼,闭着眼睛喃喃地问。的
  “卯时。”的  pyright  
  “恩。”她翻个身,放开他,“皇上该早朝了,臣妾再睡会……”的
  安寿却将她翻了回来,“再抱一会。”的
  “你太瘦了,抱着不舒服。”一会儿只听安寿埋怨一句,仿佛惩罚她一般,竟“啪”地一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的
  林婉儿这下总算彻底清醒了。的
  只见安寿放开她,评估的目光将她全身上下扫一遍,最后落在她的胸上,补充道,“好小。”
  林婉儿恼,咬牙,“皇上见谅,臣妾这身子天生父母养,皇上若不喜欢,臣妾实在没法子。”
  “你可以多吃一些,把自己养胖。”安寿非常“认真”地建议道。的
  “要叫皇上失望了。臣妾已经二十岁,早过了发育的年纪,恐怕是长不了了。”林婉儿忍着怒气,继续道。的  pyright  
  “好吧。”安寿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朕允许你尽力而为。”的
  说完竟在她乳上轻吻一下。的
  虽然很不情愿,林婉儿还是忍不住脸红了。的
  见她尴尬,安寿心情更好,在她泛红的颊上啄上几口,好一番斯磨后,这才神轻气爽地下床早朝去了
幸运的小孩 - 2008-10-8 13:15:00
第 15 章
  “娘娘!”金玲终于受不住,跪下来一把抱住林婉儿的腿,“求您不要走!”
  林婉儿暂时将手中的包裹放到一边,和声对金玲道,“我只是出去一会,我每个月都出去的,不是吗?”的  pyright  
  “可是娘娘,”金玲泪眼朦胧,“那是以前,皇上从不过问娘娘的事。最近这段日子,皇上天天都到凤仪宫来,要是找不到娘娘,奴婢两个如何担待?”的
  “是啊,娘娘。”银环也给她跪下了,“您行行好,别出宫了好不好?上个月您不就没出去吗?”的  pyright  
  林婉儿不语,俯下身来将金铃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回身将自己的包裹拿回来,“皇上来了你们就说我在宫里散步,你们也不知道我究竟在哪。”的
  “那……那皇上如果还是执意要找娘娘呢?”金铃爬起来,疾步跟上。的
  “那就跟他说我出宫玩去了。”林婉儿无所谓地应一句,正要跨出门槛,银环已经抢一步冲到她面前,“娘娘,不如……您带我们一起走吧。”银环急中生智道。皇上的怒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她还想多活几年。的
  一边的金铃一听,立刻满怀希冀地望着林婉儿,“娘娘……”的
  “好吧。”林婉儿想了一会后,开口应道。金铃银环还来不及高兴,只听她继续道,“不过你们中必须有一个人留下来看家。这样吧,一炷香的时间,我在门外候着,你们自己决定谁走谁留。”
  原本喜极相拥的两人顿时分开,看向对方的眼神顷刻间由亲密无间变成了不共戴天。
  ……的  pyright  
  一炷香后。的  pyright  
  当衣冠不整的银环率先自房中冲出时,屋外早没了林婉儿的踪影。的
  “金铃……”银环一把抱住从屋里抢出来的金铃,悲愤痛哭,“我们,又被娘娘骗了……”
  的  pyright  
  “啊……”张坤倚在宫门上,打个呵欠。的
  正见一个体形娇小的宫女自宫中出来。他上前几步,笑脸迎上,“秀秀姐,又出宫呀!上月怎么没见你?”的  pyright  
  那宫女抬起头来,正是林婉儿,只听她回道,“主子让出去便出去,不让出去就不能出去,哪是我们这些奴才能决定的。”说着解下腰间的宫牌,递过去。的
  张坤看都没看就推了回去,“秀秀姐我还不认得?你要出宫,不就一句话的事?”
  林婉儿笑着将宫牌收好,“话是这么说没错,规矩总得有的。”的
  “秀秀姐是读过书的人,我可说你不过。我也不耽误你出宫办事,这就给你牵小毛去!”
  林婉儿笑得贼甜,“多谢张大哥了。”的
  一会儿张坤将一只灰色的小毛驴牵到林婉儿面前,林婉儿高兴地摸摸它的脑袋,“好久不见了,小毛!想我没有?”的
  那毛驴甩甩脑袋,不理她。的
  林婉儿笑,“都怪张大哥把它照料得太好,你看它,个头长了,脾气也见长!”
  张坤揉揉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
  林婉儿自包裹里拿出一锭银子,二话不说地丢给张坤,“这是小毛的草料钱。”
  “这……”张坤急了,“秀秀姐你跟我客气什么?不把我当自己人?”的
  “就是没把张大哥当外人,才不能叫张大哥吃闷亏不是?”林婉儿骑上驴背,朝他挥挥手,“我走了。”的  pyright  
  张坤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其实他一直很想问,秀秀姐到底是哪个宫的宫女,怎么出手总这么阔绰?的  pyright  
  的  pyright  
  毛驴慢慢地踱进皇宫附近的一个小树林,林婉儿走进去,打开包裹,将宫女的衣裳换了,将浓密的刘海放下,遮住好看的眉额,这才走出树林,重新骑上毛驴,朝东街走。的
  从成衣坊出来,远远地看见一个身着捕头衣裳的人正朝她走来。的
  她没理会,埋头将东西放在驴背,牵着毛驴继续往前。的
  “林老板!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那人赶上她,没脸没皮地说道。的
  林婉儿白他一眼,“想我?成大哥是谗虫起了,又想让我请你吃饭了吧?”
  “这能怪我吗?”成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家宝儿见不着你,饭菜都做不香。害得我只能眼巴巴地盼着林老板出来。”的
  林婉儿笑,“成大哥要是肯在醉乡茶楼扔上几两银子,宝儿的菜怎会不香?”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林老板?”成朗垮下脸来,“我每个月就那么几两银子,连娶媳妇的钱都凑不齐。”的  pyright  
  “成大哥你少喝几口酒,少赌几把,省下来的银子够你娶几个媳妇了。”
  “唉……”成朗重重地叹一声,“林老板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你说没酒没赌的,人生还有什么活头?”的  pyright  
  这话倒把林婉儿逗笑了,“这话我爱听!今天叫宝儿多烧好菜,慰劳慰劳成大哥。”
  成朗也不客气,“我就说嘛!还是林老板好呀!”的
  调侃一阵,两人一驴在一间小小的店面前停下。的
  小店门口一张大旗——醉乡茶楼。的
  “小姐!”正在招呼客人的汪妈一眼看到她,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出来,“小姐,快里面来。”的  pyright  
  柜台后的汪爸听到老婆子的叫唤,忙恭敬地自后台迎了出来。的
  “汪爸!汪妈!”林婉儿唤一声,转身对成朗道,“成大哥先到二楼雅间等我,我去跟宝儿说会话。”的  pyright  
  “都老熟人了,你不用太照顾我,别说太久耽搁宝儿做菜就成。”成朗说完,熟门熟路地上了楼。的  pyright  
  林婉儿翻白眼,这人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的
  的  pyright  
  汪宝儿一家是林婉儿两年前出宫是碰巧遇到的。的
  汪宝儿四岁那年,一场高烧把脑袋烧坏了,自此反应便比其他孩子慢,学东西也比其他人困难。汪家夫妇为了将宝儿治好,变卖了所有家当,到京城来替宝儿求医。岂料钱财被人骗尽,正潦倒之时,碰见了出宫玩耍的林婉儿。的
  林婉儿觉得他们可怜,便买下这间茶楼让他们安身,又另外替他们找了大夫。
  宝儿的情况日日见好,且还渐渐迷上厨艺。没想到他其他方面比不上常人,却在厨艺方面天赋异秉。见孩子终于有一门可以傍身的手艺,汪家夫妇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而醉乡茶楼也因宝儿的厨艺,渐渐声名远扬。尤其是宝儿做的醉鸡,更是远近驰名。偏林婉儿不准宝儿太辛苦,规定醉乡茶楼每日只出售十只醉鸡,先到先得。这下物以稀为贵,醉乡茶楼的醉鸡更加声名远播了。
  这成朗心心念念地,可不就想着这醉鸡。的
  别人买醉鸡,那得趁早。独林婉儿,不管何时到这醉乡茶楼,宝儿都能将醉鸡变出来。
  林婉儿每月六日左右,就会出宫到醉乡茶楼一趟。的
  她给自己编造了一个身份。的
  两年前“她”随父来到京城投靠自小定亲的未来夫君一家。岂料未婚夫远游去了,踪迹难寻,父亲便带“她”在城郊住下,专心等未来夫君回来。不久,父亲逝世,留下一笔财产,并嘱“她”一定遵守婚约。的  pyright  
  这个未来夫君,是林婉儿打心底不承认她与安寿的婚姻,又无法解释为何“大龄未嫁”的产物
幸运的小孩 - 2008-10-8 13:15:00
第 16 章
  “小姐,你来了!”汪宝儿高兴地从厨房跑出来,咧嘴笑道。的
  林婉儿掏出一条手帕,替他擦去满脸的油烟和汗水,然后摸了摸他的头,“一个月不见,宝儿又长高了!”的  pyright  
  汪宝儿望着她,认真地修正,“小姐,我们两个月没见了。”的
  林婉儿笑,“我说呢,怪不得一下拔这么高了。”的
  汪宝儿“呵呵”地笑,“宝儿每天都长,比小姐还高了。”的
  林婉儿笑着点头,将一个包裹递给他,“快看看我给宝儿带什么了!”的
  汪宝儿依言打开包裹,只见里面是一件深蓝的长褂,棉质布料,极柔软的样子。
  “宝儿喜欢吗?”林婉儿问。的
  汪宝儿看了看那褂子,又看了看林婉儿,似乎犹豫,好一阵才道,“太好看了,炒菜不能穿,会弄脏。”的  pyright  
  林婉儿还道他不喜欢,听他这么说才松了口气,“这可不是叫你在厨房穿的。我跟东街的季先生说好了,每月五日,十日,十五日,醉乡茶楼修业半天,你到季先生那去学字。到时候,就穿这身。”的  pyright  
  汪宝儿听到“字”这个字时,立刻大皱眉头,“我不喜欢学字,我喜欢做菜给小姐吃。”
  林婉儿好笑地拍拍他的脸,“好宝儿,别皱个苦瓜脸呀!我又不是让你考状元。日后,醉乡茶楼可是宝儿的了,宝儿不会自己写菜名,不会记帐,那可怎么行?”的
  汪宝儿不解,“可是娘说,醉乡茶楼是小姐的。”的
  “我说是宝儿的,自然就是宝儿的。”林婉儿不可置否地说。的
  “那小姐呢?”汪宝儿有些急了,“没有醉乡茶楼,小姐去哪里吃饭?小姐的相公,会做菜给小姐吃吗?”的  pyright  
  林婉儿一听,乐了,“他呀,没宝儿半分聪明,哪里会做什么菜。”的
  “那小姐一定饿了吧?”汪宝儿担忧地说,“小姐别担心,宝儿这就给你做好吃的去。”
  林婉儿含笑看汪宝儿小心地收好衣裳,复又钻进厨房,转身往楼上走去。
  的  pyright  
  没坐一会,菜就上来了。的
  飘香的醉鸡,是汪宝儿算着林婉儿要来,特意留的。的
  成朗早迫不及待,伸手就要去撕,却被汪宝儿一手打掉,“这是我给小姐留的,你不准动!”
  “汪宝儿!”成朗佯怒,“你敢殴打成大捕头,不要命了!”的
  汪宝儿挺起胸,“什么捕头,有小姐大吗?”的
  林婉儿“咯咯”笑出声来,伸手将醉鸡拉到跟前,她陶醉地嗅了嗅醉鸡的香气,动手撕下一块,细细品尝,“酒香醉人,肉质鲜嫩,宝儿的厨艺有见长了。”的
  “呵呵!”汪宝儿转向林婉儿,笑得合不拢嘴。的
  成朗郁闷地托腮而坐,有没有搞错,这么明显地差别待遇?的
  汪宝儿想起什么似的往外走去,“小姐慢吃,我再去做几个菜!”的
  “臭小子!一点都不卖我面子!”成朗低声埋怨。的
  林婉儿笑着将醉鸡推过去,“成大捕头别太介意,宝儿不过是个孩子。”
  成朗不客气地掰下一只鸡腿,大口咬上一口,“孩子?他都十六了!说话还没遮没拦的!好在这片归我管,而我成朗,又是如此大人大量,从不计较他的出言不逊!”满口喷香,果然是人间美味,要是此时有酒就好了!只可惜林婉儿非常坚持,醉乡茶楼不卖酒!真是可惜!
  “成大哥,”林婉儿认真地望着他,严肃地问,“你觉得,是南城的城墙厚,还是你的脸皮比较厚?”的  pyright  
  “这个问题,”成朗吐掉嘴里的骨头,伸手去掰鸡的另一只腿,“说实话,我还没认真研究过。”的  pyright  
  林婉儿笑喷,能修炼到这种境界,还真不那么容易。的
  “这位就是林老板吧,可算见到您了!”正吃着,只见一个瘦小的中年男子,一脸笑容地踏进雅间,向林婉儿抱了抱拳。的
  林婉儿皱眉,看向紧随而来显然想拦人没拦住的汪妈,“这位是……”的
  “还是让在下自我介绍吧。”那人抢过话头,“某姓陈,是城东醉月楼的老板。幸会了,林老板。还有,成捕头。”他转向成朗,礼数周全地没落下他。的
  成朗放了鸡腿,举着油乎乎的爪子朝对方回了一礼。的
  林婉儿示意汪妈下去忙,对陈老板笑道,“既是同行,就坐下来闲叙几句好了。”
  醉月楼是城东最大的酒楼,不同属于饮食业吗?的
  “既如此,陈某不客气了。”陈老板也不客气,就在林婉儿旁边坐下了。
  不待招呼,他已先自拿了一双筷子,夹了少许鸡肉,细细品尝,“醉乡茶楼的醉鸡,果然名不虚传。”的  pyright  
  “陈老板过奖。”林婉儿笑着回,“醉乡茶楼小地方,哪里比得上醉月楼这样的大酒楼。”
  “哈哈哈哈!”陈老板笑,“我看林老板也是精明人,这里便明人不说暗话了。陈某人来,是想买这醉鸡的烹调之法。”的
  “好说好说。”林婉儿微笑以回,“我是个妇道人家,醉乡茶楼实在不想做大。陈老板是做大买卖的人,想来醉鸡在陈老板手中,必定比在我手中更能做大做强。”的
  陈老板小小的眼睛微亮,“既然双方皆有此意,陈某愿出这个价钱,林老板认为如何?”陈老板用比了个六。的  pyright  
  成朗不明就里地望着他,开口了,“喂!你这六到底是几两呀?”的
  陈老板朝他笑,小小的眼睛眯成了缝,“自是六百两。”的
  “六百两!”成朗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转头再看林婉儿,只见她正面不改色地给自己倒茶。
  陈老板见状沉吟,一咬牙,“八百两!林老板,可不能再多了,再高的话,陈某怕血本无归了。”的  pyright  
  林婉儿笑了笑,转而给成朗倒茶。的
  成朗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婉儿淡定的脸。八百两!光想着就能叫他激动得发抖,林婉儿居然完全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的
  僵持一阵,陈老板忍不住了,“今日见到林老板,陈某认栽。林老板开价吧,若是合适,这买卖就成了!”的  pyright  
  林婉儿放下茶壶,“好吧,看在陈老板如此有诚意的份上,我也不往高了喊。一口价,一千两,如何?”的  pyright  
  陈老板沉默,过一会他一脸痛下决心地样子,对林婉儿道,“一千两未为不可,可是我要派我的人,到醉乡茶楼亲自跟汪宝儿习厨,你看如何?”的
  林婉儿笑,“欢迎!贵楼的人完全可以呆到将宝儿掏空榨尽,甚至陈老板想挖墙角,只要宝儿愿意,我都放人!”的  pyright  
  “林老板快人快语,我们一言为定!”陈老板一锤定音,“我们现在就立字为据。陈某明日便叫人将五百两送来,待我的人学成后,再将剩下的钱送来,林老板觉得如何?”
  “一切依陈老板所言。只是字据就算了,”她的字可不是区区一千两就能买,“我相信以醉月楼这么大的名声,总不至于欺负我这个弱女子,况且还有成大捕头在此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