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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dudu - 2008-9-28 15:22:00
写在readnovel的前言:
把这些年来,身边发生的很多事,汇集一起,成了一个连贯的故事。
有时在想,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甚么?纪念?回忆?
还是,希望以虚疑的文字,把现实中的结果改变过来?
写的时候很喜欢,因为在文字中重遇很多故友,就像以前一起生活的亲近。
但还是那样子,也不知自己是否在写「言情」。「情」,很重要,但我总是认为影响「情」的外在因素太多。
于是,又一次扭曲现实,放大了因果关系。
究竟是否应当做「社会写实」?最后,还是定位在「当年班级」。
因为,那真的是我的回忆。
《差.距》简介:
差,因为比较而出现的区别;
距,相隔、相离。
即是,因为区别而越走越远。
没有人能把一切差距磨灭,哪管是最亲近的人、还是最相爱的人。
如果说斗争的起源,正是源于各不相让的差距。
生活、感情,要过得舒服,就是尽量让差距收窄,好让对方感到自己的痛楚……
只是,世界上总有两为极端的人。
两者的相碰,注定两方只能站在南、北极,怎样努力,还是徒然。
不要想着能与命运对抗。
人,最终还是只能独自生活。
正dudu - 2008-9-28 15:25:00
《纪念日渐遥远》:
青梅竹马,形容在小时候十分亲密的好友。
如果长大了,关系仍能保持,更觉难能可贵。
为甚么会这样?
小时候总能无阻挠的跟对方一起、长大了,反而生疏?
是成长必经、是道德阻挠、是社会所害?
如果可以的话,要排除万难,断除这种流逝。
甚么差距、甚么大局,通通都不重要。
连自己的感觉也拯救不了,如何关怀他人的感觉?
只是,有些东西,在日后回看,其实,是遥不可及。
人物介绍(年龄是各人初相识的时候):
岑 洛:17岁(11月22日出生)
出身低微、性格冷漠,不懂与人相处。
有着如刀削一般的侧脸,锐利的眼神。
隐隐散发着傲气,喜怒无常。
徐诺言:18岁(5月1日出生)
首富之子,带点憨直的男生。
带着眼镜,却掩盖不了复杂、像能看透一切的眼精。
善于交际、总能冷静讨论,性格乐观。
谢乐意:18岁(6月16日出生)
长发女生,浏海是她的标志,不论样貌与声线都酷似初中生。
乐天,易因小事动怒。
凡事为他人着想、渴望成熟,倚赖却又想独立。
蓝嘉晴:17岁(12月24日出生)
酷似男生的短发打扮,带点婴儿肥,梨涡浅笑是她的特征。
平易近人,严肃时又带有威严,善于劝说和指挥。
桓 明:18岁(4月4日出生)
黝黑健硕的阳光男孩,热情有冲劲,却又不失诚恳。
内心纤细,为人着想。
王诗月:18岁(7月3日出生)
敏感的女生,惹人怜昔。
总是默默支持别人,精神上带点不安全感。
顾成武:18岁(10月23日出生)
顾氏家族后人,不论背景、相貌、才气都胜人一筹。
自负、待人傲慢,带着冒险精神。
叶宏俊:18岁(3月21出生)
父亲是警务署长,从小已有强烈正义感,抱打不平。
盛气凌人,却总有着道理,保护弱者、渴望改变世界。
杜可儿:32岁(12月3日出生)
富责任感的老师,凡事从学生角度出发。
致力教育,希望学生们皆能好好成长。
正dudu - 2008-9-28 15:29:00
第一部分,90度相交
90度,相交的直角。
站在两个起点,本是只能远观,最后却是慢慢接触。
第一章(上)
少许的阳光从窗帘间的空隙照入,映着床上的男生。即使已是日上三竿,岑洛仍然没有步出他那灰暗的房间之意,还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并不是赖床,反而一直处于清醒的状态,只是完全没有活动的意欲。
岑洛已记不清这个状态已连续维持了多少天。
二十一岁,本应是活力的代名词,专心读书的为学业而努力;投身社会的为生活而拚搏。可是与别人不同,岑洛既没有工作,身分也不是学生,无所事事就是他每天所要面对的困难。又或许,他早已不觉得这是一种困难……
望著书桌上的时钟,岑洛终于活动那如铁锤般的双腿,缓缓的步下睡床。
「有谁下午三时才会起床梳洗?」很久以前,岑洛还会想这个问题,但现在的他,早已把这难题踢开了。
随意的用水弄湿头发,以毛巾擦过脸庞,岑洛就完成了他的梳洗。即使满脸凌乱的胡子掩盖了他的脸颊,他也没有把它们理掉的心情。
穿上了破旧的恤衫,正想出门时,岑洛却叹了口气,坐到了沙发上。
从窗户望出,乌云徐徐的覆盖着天空,阳光照射不到街道,看来将会有一场大雨……
「下定决心出门,却又阻止我吗?」岑洛无神的自言自语。
可是岑洛最终还是撑着雨伞踏出家门。
一点点的雨滴在岑洛身旁滑过,街道旁的一排排暗黄色街灯顺序亮了起来,活像欢迎着岑洛一般。可是雨越下越大,岑洛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一种欢迎仪式,倒像是一种驱赶……
无所事事的在街上闲逛,差不多已成了岑洛每天的习惯。
可是,岑洛早已不知道这样的习惯对他有甚么好坏,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需要作出甚么改变。不过岑洛也知道自己不会改变甚么,他从那时开始就已丧失了努力生存的欲念。只是,他没有死……他不能死,他需要偿还,就算这一生也偿还不了甚么……
岑洛沿着商店街一直向前,所有的店铺他看似了如指掌,却又感到陌生。这一段日子里,他虽每天到来,可是竟也察觉不了街道发生哪些变化。岑洛不肯定是自己的观察力下降,还是本身没有用心去看,他只有继续拖着沉重的躯壳,漫无目的地向前。
终于,在咖啡店前,岑洛作出了第一次的停步。
岑洛的目光放了在咖啡店窗后的女生身上,他从脑部翻出压在底层的记忆,他认得那卷曲秀发下姣好的娃娃脸,和蓝色套装所覆盖的高佻身材。
岑洛跳过脑中闪烁的一丝犹豫,慢慢的步行至女生的跟前。
正dudu - 2008-9-29 20:28:00
(中)
谢乐意的生活,没有一天是空闲的。高中后的三年里,她就一直学习为生活打拚,没有一刻的怠慢。可是这天下午,她却少有的不在办公室渡过。
虽然下着滂沱大雨,可是也没损害乐意忙里偷闲的悠然自得,她把咖啡杯捧在脸前,悠闲的享受着咖啡独有的香气。
在品尝咖啡的同时,乐意发现了窗外一位蓬头垢面的男子。对于这种不修边幅的人,她本来就不会特别留意……但是细心的一想,她又觉得那位男子十分面善……她随即绷紧着神经,细心捕捉着刚步进咖啡店的他,从那人的身形与隐隐若若的神态里,她想到了一位熟悉的故友。
男子缓缓的来到乐意眼前,蓬松的头发和凌乱的胡子使乐意看不清其五官,不知是俊秀还是丑陋的脸孔也被掩盖着,加上无神的双眼和垂下来的肩膀,谢乐意绝对不能把这位男子和数年前傲气十足的岑洛联想起来。
可是不相信归不相信,乐意还是从感觉上,就能百分百确认这人就是她所认识的岑洛。
岑洛似乎也了解乐意的惊讶,但还是坐了下来,目无表情的说:「久没见。」
低沉而无神的声线绕过乐意的耳朵,她暗暗叹息着,她从来没想到那件事情会使他整个人都改变了。
岑洛见乐意没有回话,也只把头枕在椅背上,双眼望着天花看得出神。
乐意岂是没有回话的意思?只是她有太多东西想说,但又不清楚该怎样开口。
眼前全无灵气的岑洛令乐意十分无奈,命运复杂的交错最终还是伤害了他。已往这位十分特别男生,如今已俨如一位凡人。
「没想到会和妳再遇上,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乐意语带哀愁的问道,她还是想不了该如何开口。
听着乐意哀愁,但还是如小孩子般充满节奏感的语调,岑洛没有垂下头,还是沉沉的说:「还不错。」
一丝苦笑浮现于乐意与年龄不乎的脸庞上。
有着这副颓废不堪的样子的人,谁相信会是过得不错?不过乐意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因为她庆幸岑洛还有着令人咋舌的回答。
「倒是妳,」岑洛终于正眼看着乐意:「才真的过得不错吧?」
乐意一边啄磨岑洛的话是否有着「我过得不好」的意思,一边微笑回答:「在集团帮忙之余,还要抽时间到大学听课,忙得很。」
岑洛只望了乐意一眼,就把目光移往窗外,没有回应。
学业和工作,两样都是早已与岑洛无关的东西,但他不认为自己有甚么资格羡慕,那是他自找的……
「没想过会这么大雨的。」乐意以幽美的手势拂了一下盖着左眼的浏海,那是她从小已有的习惯。
岑洛浏览一下四周,接着站起来,把身旁的雨伞递给乐意。
乐意笑道:「不用这样吧?你可以送我一程的!」
岑洛没有答话,独个儿步出大门。
乐意飞快的喝光咖啡,急步尾随着岑洛。她舒了一口气,因为岑洛至少还保持着他特立独行的性格,没有完全被磨灭。
正dudu - 2008-9-30 20:09:00
(下)
雨越下越大,朦胧得看不清周边的风景。
乐意倚着岑洛,两人瑟缩在细小的雨伞下漫步商店街。乐意并不拒绝与岑洛聚旧,况且她空闲的日子本就不多,错过了今次,也不知何时才能与岑洛见面了。
也还好是在滂沱大雨下,如若是天朗气清,在繁嚣的商店街里,众人看到高贵美丽的女孩倚着蓬头垢面的男生,必定投出奇异的目光吧?
人们总是把这两种人标签得很清楚。
事实上岑洛从不介意周边的人如何看待他,或者说他早已免疫了。而乐意经过与岑洛相处的三年高中生涯,也早习惯了别人的眼光。
当然,更加重要的是,他俩本就不是情侣,又怎么需要理会别人?
两人走了一半路程,乐意突然拉停了岑洛,不顾斗大的雨点,兴奋的指着远方:「啊!在那里!」
岑洛没有被身旁女生的兴奋感染,只默默的向着乐意指着的方向走着。走近了一些,岑洛才看清那是他们在学时喜欢逗留的一间糖果屋。
糖果屋的摆设与以前并没有太大的变更,一样以多个装饰缤纷的木箱载着糖果。
乐意兴致勃勃的选购心爱的糖果,岑洛则默默的站在门后,完全没有注意女生的举动。
乐意拨了拨她的浏海,走到岑洛身边雀跃的说:「那么多年没见面,你就不能和我开开心心的过吗?」
「上市公司的副经理……要一起做幼稚的事吗?」岑洛淡淡的说。
乐意没好气的笑了笑,眼前的男生还是那么爱嘲笑别人。
她鼓起两腮的说:「那只是挂名的头衔啦!你也还是这样,一点也不懂和人相处。」
岑洛回避着乐意的目光,没有答话。
乐意收起了笑容,她暗骂自己说话太随便。那些话,隐隐刺中了岑洛的心……
互相的静止,夹杂着淅沥的雨声,时间犹如停顿了一般。
乐意很想说声抱歉,岑洛却挥了挥手,驱去了乐意的不安。
或者,不论她怎样努力装作若无其事、怎样努力装出自然的态度,岑洛根本就没有跟随她步伐的意思,仍是沉溺于自身的批判中。两年的冷静期,不论身心,也还是继续给予岑洛严重的打击。只是乐意没有想到,内疚感对这位特立独行的男生,影响竟然这么大。
无奈的离开了糖果屋,乐意不晓得这间他们以往的聚脚地,会否为岑洛带来消极的感觉……继续瑟缩在雨伞中的两人,却也没有谈话,只默默的走过商店街。
悲伤的事情,发生了,就会一直隐含在生活当中,没可能随手就把它驱除。可是,必定要死死的紧抱着它吗?哪管是因为悲愤还是自责,最终也只会余下痛苦……
气氛急转直下,雨势逐渐收细,两人的距离也越站越远,也没有交流。
走到商店街的尽头,雨点已全数滴下,岑洛收起雨伞,递给乐意。乐意知道这是岑洛最大限度的关心,但她只微笑,并没有接下雨伞。这并不是因为她不接受岑洛的好意,而是她未想与岑洛分手。
乐意整理一下浏海后说:「我要到学校去,一起吧!」
岑洛顿了顿,自从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踏足校园,那个不适合他的地方……
乐意也留意到岑洛的犹疑,她知道对岑洛来说,那里只有不快的回忆。只是乐意认为,适量的面对,对岑洛来说是一件好事。
收起了拿着雨伞的手,那表示岑洛答应了乐意的提议。
或许,也是时候作出一些改变……
正dudu - 2008-10-2 20:04:00
第二章 90度相交(二)
(上)
沾着马路筑了一大片褐红色的围墙,正眼望去,却似看不见尽头。连接着围墙间宽阔大门的是一条林荫大道,两旁种满了油绿的柏树,活像一片树海。踏过这条灰色石砖所铺设的弯道,映入眼前的,是一栋同是褐红色的四层建筑,那是圣多马学园的主校舍。
骤雨过后,闷热的天气注入了春风,摇动着花草的气息。
驻守在大道后的校工很快便认出一身深蓝色套装的便是谢乐意,谢氏集团的千金。
「谢小姐,请进、请进……」年近半百的校工殷勤招呼着乐意。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了乐意身旁的男生。
乐意看到了校工怀疑的眼神,连忙说:「他也是旧生来的。」
乐意的回应使校工的疑惑更大了,哪有圣多马学园的校生是这样的?蓬松的头发、茂密的胡子、不修边幅的衣着,活像一个流离街头的无业汉,与一众学园的学生截然不同。
「我们可以进去了吗?」乐意发现了校工的呆滞。
虽然心中的疑团还没解开,但谢氏千金的说话比解谜重要得多。
乐意拨弄一下浏海,向岑洛笑道:「也许你该整理一下自己的形象。」
岑洛没有答话,他只是没有心情理会自己的装束罢了。
踏上数级楼梯,两人进入了校舍,那是一栋二十世纪初已建成的法式建筑,楼顶的多个锥形设计和底层的巨柱都证明了校舍的长久,乐意每次返校,都感到一份典雅的气息。
岑洛与乐意不同,对母校一点正面的感觉也没有。这可能源于乐意六年的中学生涯都是在这里渡过,而岑洛则只在此逗留了两年高中。
不过,更可能的是因为岑洛对学校有偏见……
「妳来干甚么的?」岑洛双手插袋的问,他不认为乐意是带他来散步。
「爸爸答应高校长的要求,捐款一千万予学校作翻新工程。」
岑洛不禁冷笑道:「哈,那老头不愧是『赚钱机器』。」
看到岑洛爱嘲讽的性格还没变,乐意也就笑道:「你在这里慢慢的嘲笑校长吧,我先到校长室了。」
乐意的身影钻入梯间后,岑洛退回楼梯下,重新观赏校舍,却惊觉原放在外墙中间的十字架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市长所题「作育英才」的四只牌匾。
真是本世纪最大笑话。
摒弃了宗教象征,换上沽名钓誉的东西,岑洛对母校的厌恶又增一分了。
因为未到放学时间,底层空无一人,岑洛绕了一圈后,便到二楼等候。可是从楼梯间岑洛却听到阵阵歌声传来,他沿着歌声走去,停在了一楼的音乐室前。
一班看似是初中学生组成的合唱团正在排练,歌声高低抑扬,逐字逐句皆能清晰听见。
岑洛觉得指挥者圆润的身形十分眼熟,细心一看,惊见指挥者就是他当年的班主任……
突然有人拍向岑洛背部,说:「偷看甚么?」
只听那娇柔独特的声音,岑洛便知是乐意。于是他也没回头,指着音乐室说:「杜老师。」
乐意知道岑洛所指的是甚么,也就没有随着岑洛所指的方向望去,简单解释:「杜老师说当班主任太辛苦了,因此转为合唱团的指挥。」
「哼,教授这些学生,任何人也撑不住的。」话虽如此,其实岑洛早已知道杜老师对音乐的兴趣更大。
乐意倚着走廊的外墙,没有回应岑洛的讽刺。不论岑洛怎么说,母校也没有甚么令乐意难受的地方,而她也有着一份感情。
突然间,乐意觉得岑洛回来这里,才能找回自己……
「啊!回想起来,我和你首次见面也是在这里吧!」乐意活像小女孩般手舞足蹈的说着。
岑洛好像也忘了,乐意是他在这学校第一位认识的人……
正dudu - 2008-10-5 20:32:00
(中)
***
天气闷热不堪,猛烈的阳光从窗外越过茂密的枝叶,映照礼堂,却掩盖不住热闹的情况。
宽大的礼堂坐满了学生,同学们一排一排从大门延伸至讲坛。讲坛的正中,悬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骤眼看来,显得十分庄严。
一位身材厚实、头顶半秃的中年男子踏上讲坛的梯级,原本嘈杂的礼堂立即肃静起来。
男子稀少的头发虽已略显花白,但他仍是精神奕奕,一双凌厉的双眼表示出他旺盛的生命力。他扫视着礼堂中的学生,露出满意的笑容。
「请各位同学安静,」虽然全场早已鸦雀无声,但训导主任仍是循例严肃的说:「现在是校长致辞的时间。」
身为校长的中年男子立时以其雄浑的声线致辞:「经过了两个月暑假,各位同学也已经成长了。这一学期,校园除了有着一班品学兼优的学子外,还有带着理想到来的初一学生……」
就在校长致辞时,看似安静聆听的学生们却在窃窃私语。
一把低沉的声线在高二的一班中暗暗响起:「哼,高校长又在重复这几年的说辞。」
「算吧,每年也会有新生从没听过的。」另一把略带轻松的声线回应着。
十分钟后,高校长的致辞仍未结束,学生们的喃喃自语却越来越多了。高校长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快的神情,训导主任连忙喊道:「安静!安静!」
学生们再次静下来后,高校长说:「这一年,我们和市政府合作,让数字本市的学生考取奖学金,成为我们的一份子……」
「嗯?看来高校长又在大卖『全市第一学园』的身分呢!」台下那低沉的声线又轻轻说:「倒是那些奖学金是甚么回事?让那些穷家子弟进来?不是吧!」
另一把声音再次响应:「宏俊,你好歹也是警务人员,也就别歧视别人了,可能他们比你好多了。」
「哈哈,我只是怕他们适应不了这里。」
高校长此时读出了五个名字,而紧随的则是有四位学生站上讲坛,他们全是领取奖学金入读圣多马学园的新生。
五名新生,却只有四位上台。
「岑洛同学。」高校长宣读着名字,仍然没有学生上台。
「高二甲班的岑洛同学。」任谁都听到高校长的声音里带着不悦。
学生们又再次起哄,除了因为这位新生并没有出现外,另一原因是这位新生竟然进入高中的精英班里。而这两个问题融合起来:精英班学生没有出现在开学礼中。
高二甲班的一列,自然也不免哄动起来。
「哼,开学却迟到。」名叫宏俊的男生愤愤的说:「徐诺言,你还认为这种不懂礼仪的人会很好吗?」
徐诺言并没有回应,事实上他认为能够获得奖学金的学生,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又怎会无端白事的缺席?而且他也知道,圣多马学园不再能说是顶级的学府,只变成权贵的证明,而非已往「精英」的生产地。诺言并不认为现在学园是汇集了全市顶尖的学生,相反这批来自「另一世界」的转校生,可能真的比他们这班所谓「富家子弟」更为出色……
正dudu - 2008-10-7 20:42:00
(下)
远离二楼喧哗热闹的礼堂,在一楼寂静的走廊里,站着一位男生。
上层的扬声器多次喊出他的名字,他仍然丝毫不动,默默的倚着音乐室的大门。
相比起无聊的开学礼,他宁愿花时间练习一下钢琴。可惜音乐室被锁了,只能无所事事的站着。
以前的学校,倒没有这样专制。
扬声器终于没有播出他的名字,接下来的是一阵掌声,看来开学礼已完结了……
「啪、啪、啪」,一连串脚步声吸引男生望向楼梯那处,只见一位女生同样望着他。
穿上学园的粉蓝色连身校裙,乌黑的长发扎在身后。女生逆光站着,白光把她高佻的身段和高贵的气息带出。
女生慢慢走近他,在拨开了掩着左眼的浏海后,她带点稚气的脸庞无遮无掩的展现他眼前。五官端正,双眼虽不算明亮,却有着一份活泼美,最重要的是她一副娃娃脸使男生觉得十分熟悉……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女生以十分清澈高音的声线问道,与相貌一样,十足一位小女孩。
男生想起她的身分,冷冷的道:「谢乐意小姐。」
谢乐意顿了顿,问:「你怎么知道我的?」
谢氏集团是全市的大集团,涉足多个行业,是市内的名流。再者,谢家与徐、王两家,在商场也以道义著称,合作无间,常常被传媒追访,市内的人怎会不认识谢家的人?没打算响应这蠢问题。
「没见过你的,你是新生吗?」乐意皱着眉沉思,突然提高声线问:「难道你就是先前高校长一直提着的岑洛吗?」
高校长?就是透过扬声器喊着他的人吧……
岑洛点了点头,承认自己的身分。
「那好,」乐意伸出了她那修长的玉手,说:「我是高二甲班的谢乐意,请多多指教。」
岑洛无言的望着与他同班的乐意,跷着双手的他并没有跟她握手的意思。乐意的手一直悬在空中,两人也没有发言,气氛十分僵硬。
「铃、铃、铃」,上课钟响起,驱走了尴尬的气氛。乐意趁这时候收回递出了的手,岑洛则在同一时间在她身旁走过。
乐意看着岑洛的背影渐渐远去,大大的呼了口气,她没想过会有这么大的压迫感。
虽然那位带点冷酷的男生对她不理不睬,她心里却没有甚么不快。
乐意并不觉得岑洛没有礼貌,只认为他是性格较为古怪而已,因为她觉得能够进入圣多马学园的,不论富贵贫贱,品格上都一定有所保证……撇除只因富贵的背景而入读的人,岑洛不过出身低微,自然非操行低劣之人。
而且,她对这位转校生的为人,也很感兴趣。
不过,贵族学校中出现这种学生,会否是改变的开始?
正dudu - 2008-10-11 21:01:00
第三章 90度相交(三)
(上)
「那次,你使我十分尴尬呢!」谢乐意模仿着岑洛,倚着音乐室前的窗户。
岑洛也只浅笑,没有回应。
雨过天青,乌云渐渐退去。窗外是被雨冲洗过的墨绿树园,细看,一点点的带点露水的嫩绿在闪亮,阳光从云间越过柳丝照射着走廊,白朦朦的感觉使乐意越加回忆往事。
「五年了,真怀念身为学生的日子。」乐意边说,边把浏海也卷到脑后,重新束起一条马尾。
「怀念身为学生,但不怀念这里。」岑洛冷淡的道。
「你真是!」乐意没好气的说,有时她也受不住岑洛的语气。
阳光经窗户的折射,直接照着岑洛。岑洛并没有避开,任由阳光替他淋浴。
看着岑洛,乐意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你形象全变了,古怪的性格就是没变。」
岑洛无言的看着乐意,隔了几秒后双手撑起倚着木门的身体,来到乐意身旁。
乐意不懂岑洛的意图,只见岑洛仰望着天花,沉沉的问:「你们都说我古怪,但我究竟怎样古怪?」
***
「啪」的一声,训导主任双手大力拍向书桌,然后大骂:「你究竟走到哪里了?」
站在书桌前的岑洛无言的瞪着训导主任,一位高佻瘦削的中年男子,长长而满布绉纹的脸庞,架着厚厚的金丝眼镜,嘴巴如吃惊般的一直张开,活像一位老教授。只是,他发怒时青筋暴露的样子,使岑洛觉得这人只是虚有其表……
「岑洛,你哑了吗?」训导主任仍是喝骂着:「你可知道开学礼都给你弄垮了!」
另一位教师从远处走到训导主任身旁,对岑洛说:「不尊重开学礼,也不尊重老师,这是你从以前的学校里学到的吗?」
这位身材丰润的女教师,不论身材和声线也使岑洛感到十分厌恶。而令他更讨厌的是,这位教师活活表现出「狐假虎威」的意思。
「你还有甚么要说的!」训导主任锲而不舍的骂着。
还有甚么要说?岑洛不解。他从进入教员室到现在,也未曾开口说话,怎样「还有」东西要说?他对这位训导主任的语文水平感到绝望。
高校长此时进入教员室,在走廊他早已听到训导主任不停的喝骂。
「校长。」教员室内的教师都站起来向高校长打招呼,教员室顿时弥漫着严肃的感觉,像是拿起一枝笔都要得到允许。
这人细看和一般中年男子没两样,只有脸上散发着不灭的精神。不大不小的头颅中,任何人都注意到他那又短又粗的眉毛。身型似肿胀又似结实,腰背挺得笔直,就是一道不屈不挠的铁壁。
不过,岑洛感到十分可悲,校长与老师的关系看来就像是主人和奴仆一样。
「岑同学,」高校长目无表情的站到岑洛眼前说:「开学礼是庄严的,我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既定的规则。」
庄严?岑洛真想破口大骂。
开学礼从头到尾就只合唱了校歌和校长致辞两部分,哪里庄严了?教会学校不需要唱诵圣诗、朗读经文的吗?即使岑洛不是教徒,但从他于旧校的经验来看,教会学校显然更重视这些仪式,而非校长的说辞和转校生的介绍。
「若不遵循规则,我们可以收回给予你的奖学金,到时你也不能在圣多马学园出现的了。」另一位教师说。
岑洛想不到,堂堂一位教师,竟会用上威胁的手段……
「高校长,」一位女老师突然说:「快到上课时间了,也是时候让岑洛同学回班房了。」
「对了,高二甲班的班主任是杜可儿老师,那我就放心了。」高校长对着杜老师温和的笑着说,但转过头来,又马上黑起脸孔训示岑洛:「这次就算了,我也不想在上课第一天就惩罚学生。」
对于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岑洛十分不满,不过最后还是开口说:「知道。」
岑洛随杜老师步离员室,教师们立即窃窃私语,但被高校长一声「安静」制止着。
「哼,」冷笑了一声,岑洛回头道:「你们好像没有问我因何不出现。」
教师们被岑洛突然的回话惊呆了,杜老师在岑洛身后说:「岑同学,请你快一点。」
两人离开教员室后,教师们又一次起哄上来,都在讨论这位新来的转校生。
训导主任又一次拍向书桌,大骂:「傲慢的小子!我早就说了不要请来那些穷学生!」
高校长怒视着训导主任,训导主任立即收起怒容坐下来,他此前的说话明显在质疑校长的决定……
高校长也不喜欢那位名叫岑洛的学生,可是他并不认为与市政府合作,邀请其他学生入读是错误的决定。事实上,转校生们除了由市政府从公开考试挑选外,也有进行面试,绝不会有出现差错。
而那位岑洛,高校长记得面试他的就是杜可儿老师……
正dudu - 2008-10-12 17:02:00
(中)
岑洛紧随着杜老师回到班房,他记得这位老师就是为他面试的教师。对于这位三十出头,个子小小,活像一位年轻妈妈般的女教师,岑洛并不感到厌恶。
突然,杜老师停步,回头与岑洛对望。
杜老师披着一条长长的披肩,掩盖着她略微圆润的身材。岑洛此时才真正直视她,棱角分明的脸以颧骨较突出,还有带出眼神凌厉的幼长眉毛。岑洛感到表情严肃的杜老师有着一种慑人的、不同于高校长的气势。
「好了,岑同学,是时候说说你为何逃离开学礼。」杜老师以其圆滑的声线问道。
虽然不喜欢「逃离」一词,但岑洛还是回应:「那就像是作秀一样。」
杜老师没有响应,就这样转身继续前行,岑洛觉得奇怪,不过仍是紧紧跟随。
「我不跟你讨论开学礼的意义,」杜老师边走边说:「我只说,在这学校规矩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地位。」
岑洛惊讶这位外表亲和的老师竟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也知道学校是由城中的富家子弟组成,他们能自律当然是好事,若果不自律,校方其实也没有甚么办法。」拐过楼梯,杜老师续道:「你没有这种地位,就只好用规则来制裁你。」
岑洛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为老师竟然会说出学校的死穴,也是他最讨厌的事情……
离班房不远,杜老师停下来说:「既然你没有后台,违反规则的话,校方自然不会理会是原因,直接惩罚。」
这种做法虽然有斟酌的余地,但很无奈,却是必然的……
「亦所以说,原因与过程,对他们来说毫不重要,他们只会看重结果。」
杜老师并没有原原本本地道破校方的问题,可是岑洛完全理解:是因为富家子弟的压抑,在阶级上算是下级的校方,把怒气迁到更低一级的穷困转校生身上。除此之外,岑洛亦想到「功利主义」一词,正因为学校的主流是权贵子弟,校方要用最快捷简单的方法管理,无可避免的,就会出现不问原因,只求结果的「功利主义」。
为何杜老师要对他作这样的劝告?岑洛对他的班主任有了新的看法。
正dudu - 2008-10-13 20:06:00
(下)
就在他们面前的高二甲班,因为得知有新的转校生到来,出现了小小的骚动,同学们都围着讨论关于转校生,与他没有出现在开学礼一事。
门打开了,全班静了下来,但一看是同班同学谢乐意后,又再次展开讨论。
乐意进入班房后,看到坐在大门前书桌上,带点憨直的男生,那是她的好友徐诺言。
「奶茶,到哪去了?」诺言询问乐意,「奶茶」是乐意自小便有的昵称。
「早晨。」乐意向对方问好,再整理了一下浏海后才道:「礼堂有点闷,去了散步而已。」
谢乐意一向是学校里品学兼优的学生,所有老师也对她赞赏有加,也对她的操守十分放心,所以并不会阻止她擅自离开礼堂。当然,除此之外,更因为她是谢氏集团的千金……
「他们在做甚么?」乐意指着班房中间的一群人问。
男生摊开双手回应:「我们的警务人员叶宏俊在发表伟论,关于那转校生的。」
乐意笑着说:「我刚遇上他了……」
诺言还来不及回话,大门再次打开,众人见是班主任杜老师,立即飞似的返回座位静坐。
杜老师慢慢的步进课室,高跟鞋清脆的声音响遍整个班房,而众人的目光则落了在杜老师身后的男生身上。
同学们都知道此人就是名叫岑洛的转校生,只是看着他,同学们也是一脸惊讶。
岑洛没有一部分人所想的猥琐样子,五官轮廓分明,十分深刻,尤其是双眼,锐利非常,身材也似是全班中最高的;他也不像在礼堂其中一位转校生般,胆怯得全身发抖,显得十分冷静。总括来说,岑洛的形象并不如某些人所想象,所谓「没有礼仪的穷家子弟」。
「大家已经是高中的学生,怎么还能不守秩序?初中学生也知道,上课前就应要准备好上课需要的书本文具,静静的等候老师到来,而不是因为没有老师就胡乱起哄。」杜老师清晰的说出一字一语,没有人会听不清楚。
岑洛从杜老师的样子中,真看不出她竟是这样一位教师。
「好了,」杜老师转变话题:「相信大家也知道站在我身旁的就是新来的岑洛同学了。」
知道老师训示完毕后,大家也改为轻松的神情,拍掌欢迎新同学。
岑洛倒也没想过自己会受到掌声欢迎。
「大家也是坐回上年的座位吗?」杜老师观察了全班后说:「那么岑洛你先坐在徐诺言旁边吧,我们迟些再分配座位。」
从杜老师指着的方向望去,岑洛看到空位旁的男生,架着眼镜,带点憨厚,看似没甚么特别。
岑洛坐下来,视线与旁边的徐诺言相互接触。
眼前这位男生,看似平平无奇,却又不像是甚么庸碌无为之辈,相反在眼镜下的双眼像是能够看穿甚么似的……而且,这位皮肤白晢的男生使岑洛感觉十分舒服,并没有在教员室的厌恶感和不满。
岑洛觉得,这男生不是以权势打压他的富家子弟。
至于诺言则觉得这位转校生,除了冷酷外,还有着在学校未曾见过的傲气……那不是盛气凌人的态度,不像某些人恃着家世,傲慢待人。而是发自内心,一种自信与漠视……
他对这位转校生很感兴趣。
正dudu - 2008-10-16 20:10:00
第四章 90度相交(四)
(上)
融融春风吹遍走廊,那凉意渗入繁花的气息。
岑洛与谢乐意两人,一边聆听着合唱团的歌声,一边回味着过去。
「常常不回答别人问题、一声不响的离开了,这还不怪吗?」乐意笑道。
岑洛却也没有这样的自觉,不懂得或是不想回答,就自然不说话了;想离开,就自自然然的离开,难道要宣布吗?
事实上,岑洛只不过是不擅处理人际关系而已。
「就像诺言所说的,只有你才会在毕业后立刻隐居避世,断绝和大家联络。」乐意侧着头、撅起嘴角,以一副古怪表情说着。
岑洛苦笑起来,其实他也不想「隐居」的……倒是诺言──他第一个邻座同学──还真的颇了解他……
「哈,」乐意想起了甚么,突然笑道:「诺言那时常常说,你到学校来好像是有甚么目的似的……」
「可以有甚么目的?」岑洛问道。
「对啊,可以有甚么目的……」乐意重复岑洛的说话。
***
岑洛在脑海中不停浏览着,终于翻出压在一角的零碎记忆。
名为徐诺言的男生,是市内首富徐晓和的大儿子。徐晓和所创办的现代实业,是市内具主导地位的房地产发展公司,其白手兴家的事迹,一向也为市民所津津乐道。其次,也是徐晓和与谢家、王家多年的好友关系,也得人欣赏。
岑洛暗暗观察这位首富之子。
若不是已知其名字,岑洛绝不会认为这位平平无奇的男生就是徐晓和之子,两人的分别实在太大了……
徐晓和拥有魁梧黝黑的身躯;其子则是肤色白皙,看似弱不禁风一样。除此之外,徐晓和大情大性,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多有在公众场合失仪之举;至于诺言,岑洛细心一看,文静的外表却像是喜怒不形于色,眼镜下的双眼也像是深不可测般,隐含很多东西……
岑洛还在瞄着诺言,诺言却跷起双手问:「你从坐下后,就一直盯着我,有甚么用意?」
知道被发现后,岑洛随即正视着对方。
如果要说徐诺言父子相似之处,就是他们的嗓音都充满严酷……从诺言的语气来看,岑洛不知道对方究竟有没有恶意……
诺言似是知道岑洛的防卫心理,笑道:「我并不对你反感,只是想知道你为何要盯着我而已。」
即使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却没有回话的意思。转过头,岑洛便没再理会诺言。
岑洛的态度使诺言有点无所适从,他不了解岑洛究竟是本身不喜欢说话,还是自己哪里开罪了他。
诺言想了想后,还是续道:「我对你倒也有点兴趣,甚么原因驱使你到来的?」
真烦人!岑洛心想。他没想过这人会喋喋不休的跟他说话。
见岑洛丝毫没有理会他之意,诺言也识趣的收口。
虽然一直碰壁,在诺言心里仍然没有放弃的意思,继续等待机会向岑洛询问。诺言锲而不舍的性格倒继承父亲而来,少少的阻碍并不足以截停他。对于这位像柄利刀、不让别人亲近的转校生,他实在很有兴趣认识。
杜老师在观望中似乎也知道诺言的心意,在教坛笑着说:「诺言,我知道岑洛同学很帅气,但也不需要一直望着他吧?」
杜老师的玩笑使全班也哄堂大笑起来,诺言因为失态,白晢的脸也霎时红起上来。
只是,杜老师明明也开了岑洛的玩笑,岑洛完全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像诺言一般害羞,同学们都感到有点怪异。
事实是岑洛并不理解杜老师的说话是一个玩笑,在他眼中,这较像一个赞美。
正dudu - 2008-10-16 20:11:00
第四章 90度相交(四)
(上)
融融春风吹遍走廊,那凉意渗入繁花的气息。
岑洛与谢乐意两人,一边聆听着合唱团的歌声,一边回味着过去。
「常常不回答别人问题、一声不响的离开了,这还不怪吗?」乐意笑道。
岑洛却也没有这样的自觉,不懂得或是不想回答,就自然不说话了;想离开,就自自然然的离开,难道要宣布吗?
事实上,岑洛只不过是不擅处理人际关系而已。
「就像诺言所说的,只有你才会在毕业后立刻隐居避世,断绝和大家联络。」乐意侧着头、撅起嘴角,以一副古怪表情说着。
岑洛苦笑起来,其实他也不想「隐居」的……倒是诺言──他第一个邻座同学──还真的颇了解他……
「哈,」乐意想起了甚么,突然笑道:「诺言那时常常说,你到学校来好像是有甚么目的似的……」
「可以有甚么目的?」岑洛问道。
「对啊,可以有甚么目的……」乐意重复岑洛的说话。
***
岑洛在脑海中不停浏览着,终于翻出压在一角的零碎记忆。
名为徐诺言的男生,是市内首富徐晓和的大儿子。徐晓和所创办的现代实业,是市内具主导地位的房地产发展公司,其白手兴家的事迹,一向也为市民所津津乐道。其次,也是徐晓和与谢家、王家多年的好友关系,也得人欣赏。
岑洛暗暗观察这位首富之子。
若不是已知其名字,岑洛绝不会认为这位平平无奇的男生就是徐晓和之子,两人的分别实在太大了……
徐晓和拥有魁梧黝黑的身躯;其子则是肤色白皙,看似弱不禁风一样。除此之外,徐晓和大情大性,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多有在公众场合失仪之举;至于诺言,岑洛细心一看,文静的外表却像是喜怒不形于色,眼镜下的双眼也像是深不可测般,隐含很多东西……
岑洛还在瞄着诺言,诺言却跷起双手问:「你从坐下后,就一直盯着我,有甚么用意?」
知道被发现后,岑洛随即正视着对方。
如果要说徐诺言父子相似之处,就是他们的嗓音都充满严酷……从诺言的语气来看,岑洛不知道对方究竟有没有恶意……
诺言似是知道岑洛的防卫心理,笑道:「我并不对你反感,只是想知道你为何要盯着我而已。」
即使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却没有回话的意思。转过头,岑洛便没再理会诺言。
岑洛的态度使诺言有点无所适从,他不了解岑洛究竟是本身不喜欢说话,还是自己哪里开罪了他。
诺言想了想后,还是续道:「我对你倒也有点兴趣,甚么原因驱使你到来的?」
真烦人!岑洛心想。他没想过这人会喋喋不休的跟他说话。
见岑洛丝毫没有理会他之意,诺言也识趣的收口。
虽然一直碰壁,在诺言心里仍然没有放弃的意思,继续等待机会向岑洛询问。诺言锲而不舍的性格倒继承父亲而来,少少的阻碍并不足以截停他。对于这位像柄利刀、不让别人亲近的转校生,他实在很有兴趣认识。
杜老师在观望中似乎也知道诺言的心意,在教坛笑着说:「诺言,我知道岑洛同学很帅气,但也不需要一直望着他吧?」
杜老师的玩笑使全班也哄堂大笑起来,诺言因为失态,白晢的脸也霎时红起上来。
只是,杜老师明明也开了岑洛的玩笑,岑洛完全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像诺言一般害羞,同学们都感到有点怪异。
事实是岑洛并不理解杜老师的说话是一个玩笑,在他眼中,这较像一个赞美。
正dudu - 2008-10-16 20:11:00
第四章 90度相交(四)
(上)
融融春风吹遍走廊,那凉意渗入繁花的气息。
岑洛与谢乐意两人,一边聆听着合唱团的歌声,一边回味着过去。
「常常不回答别人问题、一声不响的离开了,这还不怪吗?」乐意笑道。
岑洛却也没有这样的自觉,不懂得或是不想回答,就自然不说话了;想离开,就自自然然的离开,难道要宣布吗?
事实上,岑洛只不过是不擅处理人际关系而已。
「就像诺言所说的,只有你才会在毕业后立刻隐居避世,断绝和大家联络。」乐意侧着头、撅起嘴角,以一副古怪表情说着。
岑洛苦笑起来,其实他也不想「隐居」的……倒是诺言──他第一个邻座同学──还真的颇了解他……
「哈,」乐意想起了甚么,突然笑道:「诺言那时常常说,你到学校来好像是有甚么目的似的……」
「可以有甚么目的?」岑洛问道。
「对啊,可以有甚么目的……」乐意重复岑洛的说话。
***
岑洛在脑海中不停浏览着,终于翻出压在一角的零碎记忆。
名为徐诺言的男生,是市内首富徐晓和的大儿子。徐晓和所创办的现代实业,是市内具主导地位的房地产发展公司,其白手兴家的事迹,一向也为市民所津津乐道。其次,也是徐晓和与谢家、王家多年的好友关系,也得人欣赏。
岑洛暗暗观察这位首富之子。
若不是已知其名字,岑洛绝不会认为这位平平无奇的男生就是徐晓和之子,两人的分别实在太大了……
徐晓和拥有魁梧黝黑的身躯;其子则是肤色白皙,看似弱不禁风一样。除此之外,徐晓和大情大性,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多有在公众场合失仪之举;至于诺言,岑洛细心一看,文静的外表却像是喜怒不形于色,眼镜下的双眼也像是深不可测般,隐含很多东西……
岑洛还在瞄着诺言,诺言却跷起双手问:「你从坐下后,就一直盯着我,有甚么用意?」
知道被发现后,岑洛随即正视着对方。
如果要说徐诺言父子相似之处,就是他们的嗓音都充满严酷……从诺言的语气来看,岑洛不知道对方究竟有没有恶意……
诺言似是知道岑洛的防卫心理,笑道:「我并不对你反感,只是想知道你为何要盯着我而已。」
即使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却没有回话的意思。转过头,岑洛便没再理会诺言。
岑洛的态度使诺言有点无所适从,他不了解岑洛究竟是本身不喜欢说话,还是自己哪里开罪了他。
诺言想了想后,还是续道:「我对你倒也有点兴趣,甚么原因驱使你到来的?」
真烦人!岑洛心想。他没想过这人会喋喋不休的跟他说话。
见岑洛丝毫没有理会他之意,诺言也识趣的收口。
虽然一直碰壁,在诺言心里仍然没有放弃的意思,继续等待机会向岑洛询问。诺言锲而不舍的性格倒继承父亲而来,少少的阻碍并不足以截停他。对于这位像柄利刀、不让别人亲近的转校生,他实在很有兴趣认识。
杜老师在观望中似乎也知道诺言的心意,在教坛笑着说:「诺言,我知道岑洛同学很帅气,但也不需要一直望着他吧?」
杜老师的玩笑使全班也哄堂大笑起来,诺言因为失态,白晢的脸也霎时红起上来。
只是,杜老师明明也开了岑洛的玩笑,岑洛完全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像诺言一般害羞,同学们都感到有点怪异。
事实是岑洛并不理解杜老师的说话是一个玩笑,在他眼中,这较像一个赞美。
正dudu - 2008-10-19 17:15:00
(中)
谢乐意坐在岑洛和诺言的对角,叼着铅笔,默默的看着事情。
认识诺言多年,乐意也知道好友一向十分谨慎,绝少有失态的情况。可是这次竟被抓到一直留意着他人,令乐意十分意外。
不过,这也令乐意更觉得岑洛的特别。究竟是甚么原因,使诺言需要这么注视着那位新来的转校生?
坐在岑洛左后方的叶宏俊,也一直从后注视着岑洛。
未能清清楚楚的聆听两人的对答,不过宏俊仍可凭二人的动作,得知岑洛并没多理会诺言。即使事不关己,宏俊对岑洛不瞅不睬的态度感到十分厌恶。
要说礼貌,「那些人」就是不懂……宏俊心想。
与「他们」不一样,宏俊从外表、姿势到态度,都是一丝不苟,待己以严,旁人看来就是不可质疑的正直。
笑声渐息,众人也重新面向着教坛,杜老师也着手处理班务。
其实这班都是高材生,自然没有甚么需要操心的事。而且这次是原班从高一升上来,很多规则根本无需改变,也能够好好管理整班。只是,例行公事仍是必须的。
「各位同学,我们先选择新学年的班长吧!同学们有甚么提议?」
众人随即议论纷纷,在座位上说出他们心目中的人选,可是没有人大声喊出,只听得一片嘈音。
不久,叶宏俊举手发言:「老师,我认为嘉晴上学年担任班长的表现十分称职,尽责之余又有礼,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
同学们的起哄声渐渐减少,证明他们都同意这个人选。
「第四排第二位的女生就是嘉晴。」诺言对岑洛说。
本来岑洛对这些事情都不感兴趣,可是经诺言一说,还是向着课室中央望去。
岑洛看到一位女生站了起来,该就是那位「嘉晴」吧?嘉晴理着男生一样的短发,整齐的梳向耳后,使她没有丁点男生气息、带点婴儿肥的脸颊明朗的展现出来。看上去文静、温柔的她,加上水汪汪的双眼与双颊的梨窝,就是人见人爱的那一类型……
在岑洛注视的时候,嘉晴就已答应担任班长,坐下来了。
「她是姓蓝吗……?」岑洛背对着诺言,说出第一句说话。
对于岑洛第一句说话是关于嘉晴,诺言有点吃惊,但还是回答:「对……她是蓝副市长的女儿。」
岑洛霎时全身绷紧起来。
在他身后的诺言也察觉到岑洛的变化,可是他却看不到,岑洛本已经锐利的眼晴,像发现猎物般直视着蓝嘉晴……
「你没事吧?」诺言拍了拍岑洛的肩膀。
感到肩膀的力量,岑洛快速转身拨开诺言的手,大喊:「别碰我!」
岑洛的喊声使同学们又一次注视着他俩,不同的是这次再没有笑声,从没听过有人在班中大喊的同学们全都呆若木鸡。
短短的一个早上,岑洛的举动和反应,远远超出他们对一个转校生的想象。
「岑洛,到底发生甚么事了?」杜老师严肃的问道。她绝对不希望这位学生在第一天就引起轩然大波。
「没事、没事。」诺言笑着摆手道:「我不小心大力的碰到岑洛,十分抱歉。」
岑洛似怒非怒的瞪着诺言,诺言不知其意思,只得笑着陪罪。岑洛亦没有说甚么,再一次别过头。
诺言完全触摸不到岑洛的性格,觉得他深不可测,并不是已往遇到,自负、轻率的人,而真的是「冷漠」的代名词。
诺言身边的,都是甚么名流的后代,所以并不了解一般普罗大众。他不清楚岑洛的性格和一般出身低微的平民有没有分别,可是和他所认识的人比较,岑洛绝对是一个异类。
班上的僵硬气氛,随着诺言的解释而烟消云散。
不过,宏俊在后方把事情看我一清二楚……
正dudu - 2008-10-20 20:45:00
(下)
「既然女班长已决定沿用上学年的嘉晴,那男班长是否继续沿用?」杜老师的目光移到诺言身上。
诺言是上学年的男班长,和蓝嘉晴一样十分称职,也是一个没有人会反对的人选。诺言虽然并不抗拒担任班长,他却有另一种想法:「老师,我希望可以担任另一个职务。」
「甚么?」杜老师想知道诺言的想法。
「岑洛同学刚刚来到我校,应该有很多东西不熟悉,我想担任他的指导,帮助他融入我校。」
诺言的想法又一次使班上嘈吵起来。
包括杜老师在内,大家都对诺言的做法赞赏有加,亦自然同意了他的提议。
「哼,多管闲事。」岑洛轻轻冷笑,坐下来的诺言假装没有听到。
看来岑洛确是极度自我的人,只是诺言更加希望让这新同学尽快融入,那管大家地位本身有着距离……
「那么还有甚么提议吗?」杜老师继续询问。
叶宏俊再一次发表意见:「老师,我认为岑洛可以一试。」
宏俊的说话,如同一个炸弹般,在班中炸出一次骚动,比之前任何一次影响更深、更大。
即使同学们多自律、班长的职务是多么空闲,也没有人会认为一位转校生适合出任班长一职。如若是出自其他人口中,必定是一则笑话,奈何这提议却是由严肃的宏俊提出……
宏俊续道:「班长需要常常接触老师和同学,对认识学校、融入学校绝对有帮助。」
杜老师考虑了良久,最终还是否决了宏俊的提议,理由是新生要负上重担并不公平。此一理由并不使人信服,如果是普通班别,班长的职责可能不少,可是在高二甲班这精英班,班长绝对不需管理甚么,空闲得很。当然,也没有人会对杜老师的决定提出质疑。
岑洛在这件事上,并没有说过一言一语。
在宏俊坐下后,岑洛便瞪着他,宏俊亦不避忌的与他对视着。包括诺言在内的一些人,也感受得到他们之间的不咬弘。
漫长的班务完结,终于等到小息的到来。同学们把岑洛座位旁的通道跻得水泄不通,七嘴八吞的询问着岑洛,而岑洛却没有回答任何一条问题,最后他更不发一言的离开了班房。
同学们有些责怪岑洛没礼貌,有些则责怪自己太鲁莽,没考虑岑洛的感受。
谢乐意也来到附近,但她和某些同学的目标却是岑洛的邻座,徐诺言。
「诺言,你觉得怎样?」乐意最想知道诺言对岑洛的看法。
「他就像一颗地雷。」诺言觉得岑洛是不可随意触摸的,若然引起爆炸,对别人的伤害可能很大。
「我虽然并不太喜欢那个岑洛,但宏俊的做法也太差了吧!」有同学这么说。
乐意和其他人也同意,宏俊推举岑洛担任班长的原因就是借口,他是想看到岑洛出丑。
「宏俊一向不喜欢穷困人家,他这种做法真令人讨厌。」其中一位女同学说。
「我不认为宏俊会这么低劣。」诺言双手踏着乐意双肩说:「你们想想,宏俊最重视的是甚么?」
乐意恍然大悟,头侧向后回应:「是礼仪和规矩!」
大家也理解,宏俊最重视礼仪和规矩,他不喜欢出身低微的人,是因为那些人不如他有礼。再说,罪犯、流氓大多都是贫困人士,没太多接触普罗大众的叶宏俊,从一开始就有偏见。而偏偏岑洛缺席开学礼、在班上大喊,对人爱理不理,就与宏俊是一个相反。担任班长,必须要遵循规矩,更不能成为坏榜样,礼仪也十分重要,这可能就是宏俊提议的原因。
只是,诺言并不认为特立独行的岑洛会遵循这些规矩,而他也担心,岑洛和宏俊的相异,会否产生不必要的冲突……
正dudu - 2008-10-26 19:11:00
第五章 碰撞(一)
交会于不同的两点,接触后,必然相碰。
(上)
开学后数天的课堂都没有怎么教授课程,老师和学生之间隔膜不大似乎是圣多马学园的其中一个优点。
在高二甲班,原班升级的旧老师像是和学生叙旧一般闲谈;新任的科老师则以介绍自己为主。当然,不论新旧,老师们都少不免希望了解新来的插班生,课堂超过一半时间都是老师询问岑洛。岑洛倒也没有留难老师,有问必答,但也只限于有问必答……
这天放学,似乎是已经习惯岑洛古怪不理人的性格,同学们都没再理会他,岑洛也乐得自然地收拾一切离开课室。
踏出课室,岑洛发觉眼前早站着一人,正是邻座的徐诺言。
看着目无表情的同学,岑洛并不认为他有甚么恶意。果然,诺言歪着脑袋微笑着说:「我来领你参观学校吧!」
诺言履行他新的职责,尽力帮助岑洛融入学校。
可是岑洛并不领情,无言的从诺言身旁走过。
诺言早也预料岑洛不会乖乖跟随,他并不轻易放弃,回身说:「你今天拒绝的话,我每天也会缠着你。」
岑洛停步,对诺言做出古怪的表情,脸容扭作一团。
并不知道那代表甚么意思,这位戴着眼镜的男生只得续道:「只此一天。」
仰头大大的呼了口气,语气带着些许不愿的岑洛道:「你们这班人还真空闲……」
诺言再次笑说:「只一天。」
岑洛摊开双手,作任君处置状。他可没有兴趣挑战别人锲而不舍的底线。
微微一愕,诺言没想过岑洛这种难以亲近的人,竟也害怕死缠烂打。
圣多马学园面积甚广,主校舍、球场、泳池、宿舍等等……诺言带着岑洛走遍外围,最后才返回主校舍。
主校舍楼分四层,初中部处于第一、二层;高中部则在第三、四层;音乐室、美工室、艺术室等则分布于各楼层。诺言也真是有备而来,每级的级任老师、每科的科任老师他也了如指掌,就只差没有说出校工的名字。
岑洛自然也对诺言能够这么了解学校感到佩服,但他并没有作出响应,一来他本身就对校园没有兴趣,只不过是应酬一下对方;二来他实在不清楚诺言的意图,外表深不可测的他,真的是单纯帮助自己融入?
不过,从一楼到四楼,不论哪一级,都有很多学生跟诺言打招呼。其人缘之广也不禁令岑洛在想:诺言不过是想结识他而已。
两人花了两小时踏上了原应人去楼空的四楼,岑洛却看到两位较为高大的学生压着一位矮小的在走廊一角。
诺言认得这班人,拦住岑洛说:「今天到此为止吧。」
岑洛自然也清楚理解发生何事,之前他没想过这间所谓「市内第一」的学校竟会有欺凌之事,现在亲眼看到,冷笑说:「金玉其外。」
诺言没空理会岑洛的嘲讽,他希望能从高年级的学生中解救那被欺负的同学……
「啪」,十分响亮的痛击声,诺言还未想出办法来,矮小的学生就已被掴了一巴掌。
「真狂妄……」诺言在心里暗暗吃惊。
矮小的学生被掴耳光后,哭喊着向诺言他们逃去,两位高个学生自然也发现了诺言两人,一步一步过来。
8604708 - 2008-10-28 3:29:00
楼主有些描述不错,但是人物心理我觉得把握不到位啊
正dudu - 2008-11-3 23:55:00
第五章 碰撞(一)
交会于不同的两点,接触后,必然相碰。
(上)
开学后数天的课堂都没有怎么教授课程,老师和学生之间隔膜不大似乎是圣多马学园的其中一个优点。
在高二甲班,原班升级的旧老师像是和学生叙旧一般闲谈;新任的科老师则以介绍自己为主。当然,不论新旧,老师们都少不免希望了解新来的插班生,课堂超过一半时间都是老师询问岑洛。岑洛倒也没有留难老师,有问必答,但也只限于有问必答……
这天放学,似乎是已经习惯岑洛古怪不理人的性格,同学们都没再理会他,岑洛也乐得自然地收拾一切离开课室。
踏出课室,岑洛发觉眼前早站着一人,正是邻座的徐诺言。
看着目无表情的同学,岑洛并不认为他有甚么恶意。果然,诺言歪着脑袋微笑着说:「我来领你参观学校吧!」
诺言履行他新的职责,尽力帮助岑洛融入学校。
可是岑洛并不领情,无言的从诺言身旁走过。
诺言早也预料岑洛不会乖乖跟随,他并不轻易放弃,回身说:「你今天拒绝的话,我每天也会缠着你。」
岑洛停步,对诺言做出古怪的表情,脸容扭作一团。
并不知道那代表甚么意思,这位戴着眼镜的男生只得续道:「只此一天。」
仰头大大的呼了口气,语气带着些许不愿的岑洛道:「你们这班人还真空闲……」
诺言再次笑说:「只一天。」
岑洛摊开双手,作任君处置状。他可没有兴趣挑战别人锲而不舍的底线。
微微一愕,诺言没想过岑洛这种难以亲近的人,竟也害怕死缠烂打。
圣多马学园面积甚广,主校舍、球场、泳池、宿舍等等……诺言带着岑洛走遍外围,最后才返回主校舍。
主校舍楼分四层,初中部处于第一、二层;高中部则在第三、四层;音乐室、美工室、艺术室等则分布于各楼层。诺言也真是有备而来,每级的级任老师、每科的科任老师他也了如指掌,就只差没有说出校工的名字。
岑洛自然也对诺言能够这么了解学校感到佩服,但他并没有作出响应,一来他本身就对校园没有兴趣,只不过是应酬一下对方;二来他实在不清楚诺言的意图,外表深不可测的他,真的是单纯帮助自己融入?
不过,从一楼到四楼,不论哪一级,都有很多学生跟诺言打招呼。其人缘之广也不禁令岑洛在想:诺言不过是想结识他而已。
两人花了两小时踏上了原应人去楼空的四楼,岑洛却看到两位较为高大的学生压着一位矮小的在走廊一角。
诺言认得这班人,拦住岑洛说:「今天到此为止吧。」
岑洛自然也清楚理解发生何事,之前他没想过这间所谓「市内第一」的学校竟会有欺凌之事,现在亲眼看到,冷笑说:「金玉其外。」
诺言没空理会岑洛的嘲讽,他希望能从高年级的学生中解救那被欺负的同学……
「啪」,十分响亮的痛击声,诺言还未想出办法来,矮小的学生就已被掴了一巴掌。
「真狂妄……」诺言在心里暗暗吃惊。
矮小的学生被掴耳光后,哭喊着向诺言他们逃去,两位高个学生自然也发现了诺言两人,一步一步过来。
正dudu - 2008-11-4 19:58:00
(中)
两人在岑洛眼中和他前校的小混混无异,还是头发凌乱、趾高气扬、面目可憎。
「你这里也有这种人?」岑洛轻轻的问诺言。
诺言虽然未曾接触过他校的「黑学生」,也还是说:「在哪里都一样有好有坏、有借势凌人,有势孤力弱的……」
「哈!」岑洛冷笑一声,他喜欢诺言的答案。
皱了皱眉,诺言不认为这是谈笑的时间。眼前的两人显然已视他们为目标,应该怎么应付?
走廊被黄昏的阳光染红,朦胧间的炎热感冲积于诺言的背部,他深深吸了口气,站于岑洛一步前。
终于,两人来到这位带点憨厚的男生面前,较胖的一人笑著作迎接状:「哈哈,徐少爷大驾光,有失远迎,十分抱歉。」
完全是人见人憎的一类,岑洛心想。
诺言却也没有动怒,温和的说:「只是上来闲逛而已,当然不需甚么迎接。」
「随便、随便。」胖子随即让开一条通道。
瘦小但头发长长的一人,似是发现了甚么,按着胖子的手、再次拦着诺言和岑洛两人。
「这人从没见过,是谁?」长发指着岑洛问。其声音低沉,语气充满绫角,谁也知道是来者不善。
岑洛自然没有回答,而其目光甚至也没正视着长发,不耐烦的看着隔壁的课室。
诺言自然担心起来,他知道岑洛当然不会对任何人乖乖妥协,而高年级的两人也自然不会容许有人在他们面前态度狂妄。
不动声色,贴近岑洛,心中却在盘算怎样能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发生。
「喂,我在问你啊!」长发果然暴怒起来,向着岑洛大吼。可是岑洛像是甚么也听不进耳一样,动作、眼神和表情完全维持原状。
诺言并不知道如果发生冲突的话,岑洛能否取胜,甚至是否能够避免受伤。而且,即使岑洛真有过人之资,能以一敌百,诺言也不会想他们开打:一来,打架在他眼中当然是可免则免的事;二来,岑洛只是第一天到校,怎能够让他落人口实?况且,和高年级的两人不同,岑洛一点背景也没有……
「他叫岑洛,是新来的插班生。」诺言没有办法,只得先回答,见招拆招。
「哈哈哈哈……」胖子笑得弯下腰来,诺言搞不清他做甚么。
长发像是为胖子解画般,冷冷的道:「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傻子,胆敢如此狂奔,原来是新来的穷鬼。」
诺言也不理岑洛的反应,抢着踏前一步,直接拦在长发和岑洛中间,避免冲突发生。
「哈哈哈……哈哈哈……」胖子虽然笑得泪水全涌,但还是断断续续的说:「哈哈……徐大少爷……竟然会护着……哈哈……护着一个穷光蛋……哈哈……真不知谁才是狗了……哈哈哈……」
听到如此侮辱的语句,诺言也收起了温和的表情,严酷的瞪着两人说:「请你们不要随便侮辱别人。」
目标不经已由岑洛移到诺言身上。
胖子大笑完毕,右手撑在同伴身上,左手则作挑衅状。而长发则跷起双手,两人都是一副「放马过来」的姿势。
诺言对他们两人的态度感到愕然。他虽有点恼怒,但根本不会对他们出手,两人根本无需对他戒备。而且,即使诺言本身不愿提起,他确实是徐晓和之子,绝对没有人敢得罪徐家,他们又怎么会作出挑衅状?
沉思只半秒钟,诺言脑中闪过一个样子,不过是一句说话,竟然忘记了那人……
正当回头时,却感到一阵风从他身边流过,再回望前方,就听到「呜哇」一声惨叫……接着诺言只看到胖子在三米远的地方倒下来,而岑洛则和长发对望着。
诺言痛恨自己的大意,冲突已经发生,而且不能阻止……
长发也没余暇理会同伴,左手握拳瞄准岑洛腹部击出。
岑洛横移一步,轻而易举的避开拳击,但长发右拳已到,岑洛稍稍一转身,待长发倾前,已来到对方身后。
长发发觉危险,意图回身防范却为时已晚,岑洛从后劈向他的颈部,长发就颓然倒地。
「哇」的一声大吼,胖子已起来扑向岑洛,岑洛不慌不忙,待对方来到跟前,两手抓着他的双手。
胖子惊觉岑洛身体如岩石般,完全不能撼动。岑洛一声冷笑,双手提起二百多磅的胖子,用力扔向长发的倒地处。
短短数秒的动作,诺言看得目瞪口呆,他无法想象岑洛瘦弱的身形,竟有这种力量,丝毫无损的击倒两位高三学生……可是惊讶过后,诺言也要为岑洛担心起来……
神雕虾吕 - 2008-11-4 22:30:00
无论是排版,主题,标题都感觉很不错
其实蛮喜欢楼主这种写作风格的
看到8楼,在这里记录一下,下次继续看
大妞泡小妞 - 2008-11-5 10:37:00
很好,很强大,我喜欢
日无间 - 2008-11-5 10:51:00
wow 好文
留着看 还没看 先不作评论了
楼主加油更新啊!看好这文文啊 加油加油
muuyy - 2008-11-5 12:03:00
看了前几楼~
还未完~
迫不及待想先留言~看完再评论~呵呵
正dudu - 2008-11-5 21:04:00
谢谢你们
事实上,现在贴了5章,快15节
但其实进度真的很慢…
正dudu - 2008-11-6 19:51:00
(下)
胖子脸部贴地,看似已经晕倒;长发双手努力撑着地板,却仍然难以站起来,他被头发掩盖的样子仍然充满怒容。
「你……你别以为徐家会帮你!」长发虽然倒地,但语气仍然激烈。
长发倒也了解诺言,诺言绝不会利用家族背景做甚么。即使自己身陷险境,诺言也是那种全力倚靠自己的人,何况徐家怎会无端白事帮助一个没有背景的人?
岑洛没有回应,一脚踏上长发的腹部。若不是学生们早己离开,长发这声大喊必会惊动全层学生。
诺言已没有甚么解决方法,在他记忆中,长发和胖子的父亲虽不算是甚么大富户,在地区也算是颇有权势,必能够以甚么方法铲除岑洛……
再说,差不多所有高三生都依附一人,一个势力强大的靠山。
如果「那人」出手的话,即使诺言能放低身段,也没有把握使父亲帮助岑洛。况且,要是徐家介入一些没意义的冲突,在传媒或是竞争对手的渲染下,家族的声誉也会受损。
「嗄、嗄……」长发像是虚脱般,但仍然竭力笑着说:「哈哈哈,徐诺言的父亲……只会眼巴巴看着你死去……哈哈哈……」
「可是我父亲不会。」一声清澈的女声从诺言身后传来。
诺言向后望去,见是一位短发女生,原来是女班长蓝嘉晴。
嘉晴站到诺言身旁,她的身高虽只及诺言下巴,但威势却比诺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长发看是这一位女生,收起笑容,转为哀求状:「蓝、蓝同学……我们没甚么的,甚么也没有发生……」
长发一轮语无伦次的说话,没动摇嘉晴甚么,只见她一脸怒容的说:「开学第一天就搞事吗?刚才我好像听到你说岑洛同学会『死去』,是吗?」
「没、没有……我们不认识岑洛的、不会寻仇的……」长发惊慌的站起来,拉着胖子大喊:「死肥猪,快起来啊!」
嘉晴的父亲是市内的副市长,他绝对有能力令任何一人不能在市内生存下去……
长发拖着胖子缓缓离去,诺言终于面露笑容,向嘉晴感谢:「多得妳及时出现,解救了我们。」
「举手之劳,其实我一向也不喜欢他们,这次正好教训教训一下。」嘉晴也笑着回应。回复笑容的她与此前威严之貌大大不同,两颊的梨窝十分讨人喜欢。
岑洛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也来到嘉晴眼前。
嘉晴本想向岑洛问好,可是在看到岑洛冷淡的表情后,话到嘴边也收起来。
「你真的要感谢嘉晴了。」诺言满意的拍着岑洛的肩膀说。
「真感谢妳……」岑洛向嘉晴鞠躬,弯身九十度。
嘉晴和诺言对岑洛的举动十分愕然。
「不是……」岑洛顿了一顿,回过身来后冷笑着续道:「我该感谢妳父亲才对。」
此一说话撼动了嘉晴。如果岑洛是随意一说,当然没有问题,但他的语气和神情都有着强烈的嘲讽意味……
「啊,我想问一个问题,」岑洛依然冷笑着说:「妳所做的,与刚才那两件垃圾有分别吗?」
嘉晴瞪大双眼,怒视着岑洛。即使她运用了权力,以权势来压制那两人,她也绝对不敢想象岑洛会这样质疑她的做法。
诺言同样觉得岑洛太过分了,即使不道谢也就算了,何需说这么难听的话?
「啊,忘了,你是『正义』的蓝副市长的女儿呢!」岑洛依然没有停口,加重语气在「正义」这词里。
也没再理会两人,岑洛拿起地上的背包,渐渐远去。
嘉晴并无特别的反应,只是诺言觉得她突然落寞多了,他对事情的变化感到不知所措。
「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垂头丧气的嘉晴自言自语的说。
正dudu - 2008-12-13 18:31:00
第六章 碰撞(二)
(上)
音乐室里的学生不断重复唱着同一段歌词;音乐室外的两人则一直探讨着同一个话题。
悠悠歌声伴随着的,是岑洛与谢乐意的回忆。
乌云完全褪去,阳光照遍着校园,混和着雨水和泥土气息的春风飘进走廊,分别散落在岑洛与乐意四周。
「我以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气息。」乐意一向也喜欢自然,校园里清草的味道是她最喜欢的。可是已往每当踏进主校舍,就觉得和自然断绝了关系,今天才第一次感受到校舍里的自然气息。
「我也没。」岑洛说的是实话,因为他对大自然不感兴趣。
乐意原地转了一圈,视线还是对着岑洛。相比起在咖啡店的重遇时,返回校园的岑洛显然精神多了,可是性格却一点都没有改变。
「当年你究竟开罪了多少人?」乐意笑问。
对于这个玩笑,岑洛倒也认真思考了一会,最后才回答:「训导主任吧。」
乐意第一时间回忆起训导主任对着岑洛青筋尽现的样子,随即不顾仪态大笑起来。在乐意眼中,那个中年男子除了常常发怒外,完全和训导主任扯不上关系,对任何学生都没甚么办法。
「我到现在也不知他姓甚么。」岑洛若有所思的说。
乐意再次大笑起来,因为她也不知道训导主任的姓氏……
***
「啪」!同一个人物、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动作,训导主任相隔数天后再一次拍桌子以示怒气。
训导主任严肃的书架依旧放满沾满灰尘的书籍、他的书桌也仍然正气的屹立不倒。而站在的桌子前的,也是同一人,高高瘦瘦、一脸冷漠、不多说话的岑洛。
「一个星期内犯了两次校规,你真的是第一人!」训导主任口沫横飞的指着岑洛大骂。
从训导主任的语句中,岑洛分不清是赞美还是责骂,他在心里又一次鄙视着训导主任的语文水平。
训导主任不断以不同的字句教训岑洛,但和数天前有分别,其他老师没有围着他们,而是自顾自的在忙。岑洛不禁想,这位训导主任在老师们眼中的地位究竟是怎样……
「把他抽离精英班吧,别让他影响其他学生。」终于有老师声援训导主任,正是昨天威胁岑洛、身材像个水桶般的老师。
怎么这间学校竟然会充斥着质素参差的教师?岑洛翻了翻白眼。而且,到现在训导主任还没有告诉岑洛,他究竟犯了哪条校规、对学校有甚么影响。
「你可以放心,我班的学生不会轻易受别人影响。」岑洛的班主任杜可儿老师否决了这提议。
所有老师中最正常、最出色的都可算是杜老师了,岑洛心想。看着杜老师短小的身躯、平平无奇的样子,不知为何,岑洛却觉得有一种安全感……
杜老师上前拉着岑洛的手臀说:「主任,他还是交给我处理吧。」
不知是因为信任杜老师,还是不想再对着岑洛,训导主任收起怒气,放心的把岑洛交给其班主任。
正dudu - 2008-12-14 20:42:00
(中)
杜老师和岑洛再次一前一后的沿着走廊向前行,杜老师走在前头,没有理会岑洛,而岑洛亦自然不发一言的紧随。
两人最终来到音乐室,岑洛不清楚杜老师何以带他来这里。
杜老师坐到钢琴前,岑洛则站在钢琴旁边,两人不发一言,气氛有点僵硬。
「我之前说过,这里的人并不理会原因,只会注重结果,你这么快就忘了吗?」杜老师跷起双脚,一副闲谈的样子问。
岑洛当然没有忘记,但杜老师为甚么要提起呢?
杜老师就像知道岑洛心里的疑问般,适当响应:「你跟别人打架,训导主任不会去追究是谁先动手,只会从结果着手。」
又是因为对方是富家子弟,所以责任落在我那里吗?岑洛不屑的想。
「结果是,你打伤了高年级的学生,而因为嘉晴,他们没法向你报复。」杜老师把昨天碰巧在梯间亲耳听到的覆述一遍:「但问题是,平衡被打破了。」
圣多马学园,一个本是只有富家子弟的世界,现在插入了一位与别不同的人。而这个异类,却像要把大部分的人压下去。
简单点说,两类人的分野。而岑洛代表的一类人,却侵占了另一类人的权利。
因为强者压制弱者的不变定律,学校的自律规则才可以安然运行,岑洛明白是甚么意思。可是,杜老师为何会知道这件事?他听到「嘉晴」二字……
「伸出手来。」杜老师对岑洛说。
岑洛不明所以,杜老师也没有解释原因,只点头示意岑洛快点伸手。
带点好奇的伸出右手,最终以一声惨叫终结岑洛的求知欲,因为杜老师飞快的拿出木尺在岑洛的手掌上打了一下。
岑洛一边对手掌吹气一边按摩,可是强大的刺痛感仍然存在。
杜老师跷起双手问:「这是对你打架的惩罚,有不满吗?」
怎么像是母亲教导儿子,而且是教导六岁的儿子那样?岑洛皱着眉头想。
「有不满吗?」杜老师续问,她的表情严肃,绝对不像开玩笑。
岑洛活像受了惊的学生般摇了摇头。在这位班主任面前,他真的一点还击力也没有……
「在面试时,你不是说过最喜欢音乐吗?」杜老师收起木尺问。
岑洛仍然不了解老师的意思,只得点头。
「我批准你自由使用这里,但条件是,」杜老师顿了顿:「你不能再违反一次校规。」
这样的交易对岑洛来说,实在是太诱惑了……
杜老师与岑洛对谈时,正是学生们陆续回校的时间。
夏日炎炎,早已燃起红日。阳光把学生们的影子,清晰的投射在校园鲜绿的草地上。
布满动感的热闹从草地一直伸延至褐红色的校门,火红的朝阳烧熔了边缘,把校门外的学生都带回校舍。
接送谢乐意返校的车子停在校门前,乐意刚下车子,就感到毫不沉闷的炎热。
然后,校门前站着一位戴着眼镜的男生。
「早晨,诺言。」乐意半掩着双眼,向站在校门前的那位男生示好。
徐诺言也笑着回应:「奶茶,早。」
诺言和乐意两人肩并肩的沿着石道前行,路上摇映着柏树的碎影,隔掉了热火。
事实上两人早在婴孩时期就已认识,是不可多得的好友。两人的友好可说是源于徐家、谢家与王家的家族关系,此因诺言之父徐晓和发迹后屡屡找上王谢两家合作,在其资产以倍数增长时,王谢两集团的生意亦蓬勃起来,三者亦成为了终身的合作伙伴。
只是王家的发展日渐移到外地,留下来的,就是徐家、谢家更显不可分割的亲密。
同年出身的诺言和乐意,自然也被认为是两家关系再进一步的桥梁。可是和众人预测的不同,徐、谢两家都没有为婚事讨论过,而当事人也看似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意思。
阴凉的柏树下,乐意一脸诡异的挨近诺言问:「怎样?昨天能打动那人吗?」
诺言笑道:「妳想到哪里去了?」
「我只是问你能否打动他而已。」乐意当然不会认为诺言对岑洛有意思……
「唉……一言难尽……」诺言托了托眼镜。认识多年,乐意知悉这表示他的无奈。
诺言并无遗留,把岑洛和两位高三学生起冲突之事一五一十说出,听得乐意目瞪口呆。
诺言拍拍好友的头,道:「不需这么惊讶吧?」
因为还有更令人吃惊的事在后头呢!诺言心想。
两人穿过丛林,踏上阶级。乐意抢先走上一级,高度变得和诺言差不多,立刻拍向诺言头顶回敬。其力度之大使诺言不自觉的垂下头,也使四周的学生「哇」了一声。
乐意却只顾怒道:「我说你啊!怎么能令事件发生?」
诺言抚着头顶苦笑。即使乐意责骂正确,他还是觉得像小孩子教训大人一样,不论在语气还是动作也是如此,丝毫不能使自己内疚……况且,他们如若有意冲突,诺言一人也做不了甚么。
诺言于是也说起及后蓝嘉晴的解救,还有岑洛的恶言相向。
听罢事件,乐意讶异得尖叫起来,声音之高真与小女孩无异。
诺言意识到他们成为了众人焦点,捏着乐意的脸蛋说:「也不用大叫吧!」
被捏痛的乐意气鼓鼓地瞪着诺言,等待机会报复。
乐意鼓起两腮、浏海掩盖双眼的趣怪模样令诺言不禁笑起来。
「妳何时才去理发?妳现在真的很像一集……女鬼。」
盛怒的乐意以书包痛击诺言的臀部……
真的爱了 - 2008-12-15 3:58:00
囋啊~
真的很不错~
风格很好~~~~~
岑洛够平静的,腹黑~~~~
哦呵呵~
岑洛可以突然间爆发一下情绪(那种冷静过头的打架不算。。。。--),表示他内心的压抑~
我要看帅锅弹钢琴~
正dudu - 2008-12-17 20:37:00
(下)
杜老师和岑洛步出音乐室时,正好遇上诺言和乐意两人,两人恭敬的向杜老师点头问好。
「奶茶,转换发型了?」乐意的发型令杜老师有点疑问,她没见过乐意会把浏海也束起来。
「对啊……」乐意回答时白了诺言一眼,诺言假装没看到。
杜老师也习以为常,轻轻拍着诺言问:「又惹怒奶茶了?」
诺言无言苦笑,他也吃到苦头了。
这时候他的目光放在身后的岑洛身上,看来岑洛对杜老师真的是恭恭敬敬的……他想到了这数天的传言,说岑洛与杜老师有亲属关系,于是他才得以进校。
诺言当然不相信说传言,杜老师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岑洛也绝对不是奔走门路的人……
***
下课的钟声响起,乐意这才发觉他们已站了半小时。
歌声也适时停下来,乐意和岑洛也在等待那人出来。
「啊!」乐意突然想到甚么:「学校里你应该最怕一个人吧?」
「甚么?」岑洛不知乐意所指何事。
学生们从音乐室陆续出来,截住了乐意的答案。
学生全离开后,出现在门前的是一位怀孕少妇,正是他们两人所等待的杜可儿老师。
不见三年,岑洛却觉杜老师衰老多了,没有了当年的年青气息。而且也可能因为怀孕的关系,行动缓慢了太多,一举一动都看似十分辛苦。
「奶茶,怎么回来了?」在疲倦的脸容上展现了一丝笑容,杜老师上前抚着乐意的发丝。
「还有岑洛。」杜老师边抚着乐意,边看着岑洛。
「老师竟然认得他?」乐意诧异的问。头发和胡子全掩着脸容,乐意自己也要花上些时间才确认他是岑洛。
杜老师上前轻抚岑洛的脸庞,柔声的道:「老师一定会认出他的学生,不是吗?」
岑洛点了点头。
杜老师手放背部问:「你去哪里了?刚刚流浪回来吗?来来来,我那里有剃须刀。」
乐意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杜老师带着岑洛前行,怎可能岑洛真的一点反抗也没有?杜老师果然是岑洛最害怕的人……
两人渐渐走远,乐意才回过神来,急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