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棉花糖 - 2008-11-20 15:31:00
玄木心:异世逍遥水色
她只是一个被父母抛弃,被整个世界遗忘的人,她冷清冷心,只想自由地淡然地过完此生,不曾想,居然为了救一个小男孩而结束了自己孤独而没有存在感的一生。睁开眼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来到了女尊国。她说,此刻起,她叫水青璃,她只为自己而活。
生无可恋,死亦何惧。生与死对我来说并无区别,只是我就是我,上一世只为自己而活,即便孤独。这一世也为自己而活,因为我的幸福,亦是他们的幸福。
水青璃:眸深似泓,惊绝天人,冷肌傲骨.
月弥: 坚强决绝,刚毅忠诚.
水云墨:少年一笑,梨瓣环落,涟漪溢香.
凤清歌:冰心玉骨,宛若傲梅.
司空泣羽:红衣泼辣,倔强俏丽.
雪莲碧:颜俊如莲,质韧如蒲,性清如兰.
女尊文,万能女主,一女N男,男生子,慢热,不喜慎入
小棉花糖 - 2008-11-20 15:33:00
水亚篇:第1章 现世青璃]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只是不知这归的是何处。
轻离这般想着,原来死去还可以思想。轻离,轻易离开。这名字取得也是如此应景,轻离自嘲。
轻离是个孤儿,确切来说,是父母嫌弃女孩,想再生一个男孩,便把她托给了亲戚,随意取了名,就叫轻离。
而那些亲戚只是受了些钱财,才勉强接受她这个“拖油瓶”,轻离虽小,却是懂的。只是不想,在她4岁生日那天,那些所谓的亲戚便将她托去了孤儿院。明明父母都健在,却俨然成了孤儿。
她在孤儿院一直很懂事,从不给谁添麻烦。青璃很聪明,也很孤僻。她淡漠地看着别的小朋友开心地玩,而她只是喜欢一个人坐在后院静静地看着天空,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有人关心她在想什么。
默默无闻的她并不被谁注重,其实青璃是个高智商的天才,记忆能力惊人,只是她刻意低调隐瞒。在学校里就更不想露锋芒,只取平平的成绩,依然做那个被众人遗忘忽略的人。
就这样青璃平淡得度过了20个春秋,她没有朋友,也拒绝交朋友,她将所有人拒在心房之外。
大学里,她常去的地方就是音乐房,平常时间并没有人来。没有课的时候,她会在这里拉一整天的大提琴,她喜欢大提琴低低的音色,像是沉沉的低诉,让她觉得很安心。大提琴是她自学的,她只买了一本书看了几天就会拉了,刚开始拉大提琴的时候,声音确实不伦不类,只是不到一个星期她就是大师级别的了,速度惊人,这样的才情并不为人所知,轻离也乐得清闲。轻离是天才,更是音乐方面的鬼才。
轻离原以为自己会像以前那样,顺利地度过大学,然后找个稳定的工作,平平淡淡的,直到死去。
这一天,轻离打算去书店买本大提琴的琴谱,在红绿灯处,她看见一个5、6岁的小孩正要过马路,只是不知道竟有一辆车从远处飞速开来,似要闯过红灯,四周的人并没有多注意,那个小孩只是看着对面马路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笑脸天真而灿烂,那,是轻离永远也不会有的表情。轻离心下一惊,长腿一迈,奔过去一把捞起那个小男孩,只是为时已晚,轻离把小孩抛到人群里,她只感到身体受到重击,并不痛,只觉得灵魂被撞移了位。原来,人真的有灵魂。
轻离身体一轻,好像飘了起来,她的下面人群吵杂,那辆车的下面,一具身体躺在血泊之中,而那血还在不断地流,不断地扩大。黑色的长发盖住了脸,那,是我,轻离只是淡然地看着人群里,那个羊角辫女孩抱着那个小男孩,两个人抱在一起惊慌地哭,那么的无措,那,是姐姐吧,真好。
人越来越多,而轻离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天越来越黑。直到她失去了知觉。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黑暗中,一直有人在讲这句话,但轻离看不见别人,也看不见自己,难道最终流于虚无,那么自己的意识呢。
“回你该去的地方,我的孩子,神将赐予你法力,去吧,魂归来兮。”那人又说,轻离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便出声问,只是她发不出声音,但她确实是问了,“你说的什么意思?”
“去吧,去了就明白了。”那人像是知道轻离在问。
当轻离想再问的时候,四周黑暗再也没有任何声音。难道自己没有死,怎么会,明明是出了车祸,那刚才是谁的声音,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不如归去,归去哪里,我不是死了吗,难道是天堂,或是地狱?
轻离混乱地想着,突然而来的强光,让她睁开了眼,却也只能微眯着。等等,睁开眼,我不是死了吗,轻离心下惊诧,待到适应了光线,她马上向四周看去。
她的上方是一个30多岁的男人,梳着古代的云髻,古代!云髻!这都什么跟什么。
“恭喜王夫,是个小王女。”那男人开心地说,啥,王夫,王女,为什么这男人,该怎么形容,风韵犹存,风韵犹存!这不是形容女人的吗。
轻离看向那所谓的王夫,天,这绝对是轻离这一生中最多表情的一天,惊诧,讶异,疑惑,什么都好,都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那王夫虽然脸色苍白,却无疑美色惊人,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男子,面如白玉,目若朗星,唇似朱染,眉比远黛,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儒雅的气质,墨色的长发披在枕边,似黑色宝石般的眼睛看向轻离,看我干嘛,而且,我怎么会在这里。那,那个什么王女在哪里,轻离转转头,看向四周,没有啊,只有一些男仆,怎么都穿古装啊,虽然挺好看的,但怎么都是男人啊。
“王夫,你看,小王女好可爱,眼睛好大好亮,还滴溜溜地转。”那男人说着,“她头上有朵水蓝色的冰莲,难道是传说中的国花。”那人接着又惊呼道。
“快,抱过来,我看看。”
嗯?我怎么在动,等等,那男人为什么看着我叫“王女”,眼一抬,那美人王夫就在我眼前,他,他在摸我的额头,还牵起我的小手,小手!轻离马上看着她的手,她的手几时变得这么小。
轻离仔细想了想事情的始末,以她的高智商她终于想明白了,她,穿越了,还变成一个婴儿,她看了看那王夫的下面,她居然,还是被一个男人生出来的,估计是穿来了女尊国。以轻离淡漠的个性,吃惊了一次就足够了,于是就平静地接受了,接下来要视情况而定了。
“王夫,小王女还没哭。”
一听轻离的脸就黑了,“哇哇哇……哇……哇”轻离只好认命地哭,她可不想被打屁股,好歹她也20了,还是被一男人打屁股,那能看嘛。(女主似乎忘了她现在才刚被生出来。)
“哭了,哭了就好。”那个她现在的爸爸,很温柔地看着她,轻离边哭边想,那刚才在黑暗中,那个人应该说的归去,是指这里,那他说什么神会赐予我法术,法术,似乎也不错。
“恭迎王女,恭喜王女喜得千金。”门外的人喊道。难道是我现在的妈妈,轻离想着,就听见一阵豪爽的笑声:“好好好,辛苦你了,兮儿,所有人都有赏。”
“谢王女,谢王夫。”
说着,轻离便见一个20出头的女人大步走了过来,穿一身湖蓝色的拖地暗花长裙,腰间系着蓝缎鸾带,外罩泛着银光的半透明罗纱,古铜色皮肤让她有一种霸气,星眸剑目,很好看很中性的美女,身材高挑,走来尽显皇家气势,看来她生在皇家里了,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轻离心里叹了口气。
轻离现在的妈妈,不,应该是娘,抱起了她,坐在爹的旁边,弯身吻了吻他,轻声地说:“辛苦你了,我的兮儿。”兮儿应该是爹的名字了,不知道他们会取什么名字给她,希望不要再像上一世那样,既然有再活一次的机会,定是要为自己好好活。
“不辛苦,女儿很可爱,我很开心。”他看着轻离笑得好不温柔。她的爹果然很美。
“是啊,女儿和你一样,很漂亮,这是……冰莲……是国花”她的娘诧异地看着轻离,“我女儿以后必定非凡,这冰莲是法力的象征啊。”
“我只希望我的女儿幸福平安。”他说的很是慈爱,轻离心中一动,这现在是我的父母,上一世……也罢,这对父母定是爱着她的。
“对,这是我们的女儿啊,我们的爱啊。”她亲了亲轻离,“该叫什么名字。”
“我想好了,叫青璃吧,青色的青,琉璃的璃。”
“好,就叫青璃,很美的名字。”
青璃,轻离,一样的发音,却是不一样的意义,这一世,我便叫青璃。轻离已经是一个过去。这一世,我还是我,只是青璃。
这一次,不想再像上一世那般,这次要跟着心走,为自己的梦而活,她不过想做一只九天外的刺鸟,逍遥自在地畅飞。她并非无情,只因性格淡漠,不喜麻烦的事,所以也并不是要脱胎换骨,只是想要活得更自由些罢了。
这样想着,青璃便开始要做新的打算了。而现在,只需放纵睡去。
上一世,虽活得淡然,心却是有些凄苦的,太过孤独就是寂寞,累了,是要休息的,而休息,是为了更好地活着。
[水亚篇:第2章 若水国史上最强的存在]
经过几天的观察,大致上知道这个地方是不同于地球的另一时空,这个国家叫若水国,以水元素为主,水是国姓,只有水姓才可以操控水元素,但大多是基本的法术,一般只能用于生活方面,不能用于攻击。
青璃在没人的时候曾偷偷试用过法术,但发现只要她想的到的法术,就能施展,可以说在这里青璃绝对是强悍而恐怖的存在,虽然她现在还满月都不到。她也怀疑给她法术的人怎么就这么放心,也不怕她会造成这个时空的不平衡。
但在这里强大也是必要的,只是不要太过招摇以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青璃是绝对独立的,所以若水国以女为尊以男为卑并没有什么不好,她仍本着顺其自然的原则。
这个女尊男卑的国家的皇上称女皇,皇後称男後,女皇有两妃,为苏妃和惠妃;四君子分别是梅,兰,竹,菊;十八位侍君,和众多侍郎。而女皇的女儿拥有继承权,称太女;皇子则称殿下。
一般大户人家的明媒正娶的正位夫君称正夫,两位身份紧次於齐君的称侧夫,其余则一率称为陪侍。其女称小姐,其子称少爷。
若水国风气较为开放,男子并非一定要待在深闺中,但大多都会女红,大户人家的少爷得戴著面纱才能出门。这个国家重要的职务一般由女人担任,但也有例外。
男人的贞洁很是重要,男子一出生便会在左臂上方点上朱砂,若朱砂消失却还未嫁人将视为自家中的耻辱。不管身份多高,也只能嫁入女家为侧夫或陪侍,或是终身不嫁;自甘堕落的也有成为青楼里的小官,也有只卖艺不卖身的,更极端点的也就只有自杀一途。
在这个世界,男人18岁成年,女子20岁成年,平均寿命为120岁。男女的身高有高有矮,没有太多区别。嫁了人的男子,都得遵从以妇为天的理论。
在这里,由男人负责分娩,青璃虽然很勉强地接受这点,但不得不说,是很称她的心的,生子确实是麻烦的事。没有夫人的允许,一般欢爱过後,男子会自动服下避孕汤。婴儿是在男人的体内行成,十个月后会诞下水蓝色的椭圆水体,然后在水体会慢慢形成婴儿,形成过程持续半个钟头,形成后与一般的婴儿无异。
青璃大致了解这个国家了以后,第一个感想就是:科幻。绝对的科幻。
因为还小不能开口询问,也从下人口中得知她是个小王女,她的娘是个王女叫水若蓝,是当今女皇水若黛的妹妹,据说感情很好,女皇有三个子女,都比青璃现在大,当今的太女水青夏比她大三岁,二皇子水云墨大她两岁,都是由男后水流轩所生,三皇女水落红和二皇子同岁是由慧妃所生,但好像不得女皇喜欢。
这个男后还是女皇的堂弟,这个国家是可以近亲结婚,这样可以保证皇家血脉的纯正,青璃听到这忍不住一顿恶寒,据说并不会产出畸形儿,事实证明太女和二皇是极聪明的,虽说如此,但不得不说她很难接受,好在她的爹轩羽皓兮与她的娘并不是近亲,而且她的娘只娶了他一个,所以她现在是个独女,无疑是他们的掌上明珠。
不得不说青璃是幸运的,这样的先天条件下的幸运子不是个骄奢淫佚的主就是个纨绔子弟,可惜对曾是二十一世纪的孤儿的青璃来说,先入为主的思想和淡漠的性格,她并没觉得有什么。
当然她会充分利用这样的条件来培养自己的暗势力,她并不是想争夺什么,她对权力丝毫没有兴趣,她不会笨到把自己卷入权力的中心,高处不胜寒,那种处于高处的孤独她懂。她只是为了以后更好更自由地活着,而这样活着无疑是需要条件和保证的。
她现在还很小,不能做过多的动作和表情,以免招惹麻烦,她不想当神童,众星拱月式的生活不是她要的。她早就可以开口说话,但还未到时候,她计划半年后开口,而这段期间只好当个哑巴,不说话对她来说,简单得很,本身她的话就不多。
这半年内的婴儿时期,她有必要规划一下以后的目标和蓝图。并且要在晚上没人的时候修炼一下法术,等这具身体长到差不多的时候,必须学习一些功夫,物理和法术的修炼都是必要的,她不想当个肉搏的武士,也不能只靠法术,这样本体太弱就是最大的弱点,必须要两者结合,两手都要硬。
这样计划着,青璃白天就是吃了睡,睡醒了就想,晚上等照顾她的奶爹去休息的时候,她就利用水元素中的飘移将她送到外面,她现在还不会走,身体还没长好,骨头还是软的,如果强行走动容易造成骨头移位弯曲,所以法术对她来说是实用和必要的。
修炼的地方要偏僻,她就选择了花园后面的院子,那里白天是管理花园的园丁休息和栽培花苗的地方,晚上没有人,是最好的场所。而且那里有个湖泊,对于修炼水元素的法术是最好的。
她在那里设了水域结界以免有人擅闯,如果被人看见,夜黑风高的晚上,空中飘着一个肉团,两节肉壁还在乱挥,湖泊里还有无数条水龙乱窜,水滴还在空中乱飘,那能看嘛,看见的人不吓死也吓厥过去。
用青璃的话说就是:保密工作要做得彻底。(某玄:这女滴变态得很,极可能灭口。女主:闭嘴,第一个要灭的就你。某玄角落里蹲着画圈)
王府里的人很宝贝着她,她的爹爹尤其,一般什么有关她的事都是亲力亲为。
“璃儿,我最喜欢你的眼睛,又大又黑又亮,不像你娘也不像我的,为什么你这么小,但眼睛却这么深邃,我的璃儿以后一定很聪明。”轩羽皓兮抱着青璃抚摩着她的眼睛喃喃道。这个男人很温柔,定是真的爱着这个女儿的,她很幸运,有机会享得父爱母爱,然而,她的上一世,青璃闭上眼睛,眨去眼里的阴霾,一个婴儿不应该表现太多的情绪,她不想让这个温柔的男人太担心。
“璃儿困了?爹爹抱着你睡。”唉,这个男人。
她的爹爹轻拍着她,而她真的就慢慢地睡了过去。
“奶爹。”他轻声唤道。
“在。”
“璃儿睡了,抱她回房,不要让她着凉了。”
“是。”轩羽皓兮推开书房的门。
“兮儿来了啊,过来坐。”水若蓝笑得好不温柔,扶过轩羽皓兮坐在她的身侧,“怎么了,皱着眉头。”
“蓝儿,你不觉得璃儿有些不寻常吗?”他担忧地说。
“怎么会呢。”
“璃儿,很少哭闹,不,确切来说生她到现在,除了出生那天哭过就再也没哭过,也不闹,不像平常的小孩。”
“我们的女儿当然不是平常人家可以比的,璃儿懂事聪明。”
“我知道,我总觉得她的眼睛太过深邃,但又怎么可能,她还只是一个小孩,但有时候看着她,好像她的眼里包含很多东西,我说不出,但有时又清澈透底,更像是波澜不惊,有时候眼神很飘忽,好像忘着很远的地方,我很但心……”
“兮儿不必太担心,璃儿还这么小怎么会有烦恼,一定是太寂寞了,有空抱着她多走动。”
“嗯,但愿是我多心了,我只希望璃儿可以幸福快乐,其他的都不重要。”
“嗯,我们的女儿当然要幸福快乐。”天黑的很快,青璃醒过来喝过奶以后又假装睡去了,奶爹看她呼吸平稳规律,以为睡得很熟,就关门离开了。等奶爹一离开,青璃就运用法术推窗飘了出去。
今天没有月亮,比平常黑了许多,青璃不能看得太清晰,是她忽略了这一点。水元素里要怎么运用才能有产生亮光的,青璃飘在空中想了一会儿,水体要发光,就只有雪了,有了晶体就可以,于是,青璃在脑中幻想法术的形成,在手里产生了一个发光的水体,让它飘在半空中,虽然光很弱,但在晚上修炼却足够了。
目前青璃会的法术除了基本法术,还有一些具有攻击性和防御性的法术,攻击性的法术有:“水龙”,水龙有成年人的手腕那么粗,攻击速度极高,力度极强,可以一瞬间致命。还有就是具有攻击性质的水盾,简称“水控”,水控就是控制水元素形成一层淡蓝色的水膜,这层水膜可以隔离空气,即可以保鲜,又可以致使受到攻击的人呼吸困难,直到窒息。功能和保鲜袋差不多,当然水控的美观性是远远超过保鲜袋的。
防御性的法术有:具有防御功能的水盾,就称作“水盾”,可以阻挡一般的法术攻击,和物理的攻击,如刀,剑,暗器等,当然如果攻击的人使用内力的话,水盾的防御能力是极有限的。所以青璃还在修炼一种可以抵挡内力,以及高强内力的水盾,她觉得用波形水盾是有用得,将内力转移或反弹,但目前还在试验阶段。
当然,除了这些,青璃还修炼了很多的娱乐性的法术。观赏价值和美学价值绝对可赞的。
[水亚篇:第3章 水家有女初成长(上)]
出生以后,女皇曾经赐了很多东西给王府还有她的爹爹,女皇也曾经来看过青璃一次,但那时候她在睡觉,错过了面圣,青璃还是第一次见女皇,错过了,多少是有些遗憾的。
明天青璃就1岁了,这里没有所谓的抓阄,一般皇室的孩子在满1岁时,就要进宫面圣,然后去水神庙洗礼。为此,现在王府里格外忙碌,为了他们唯一的小王女,又是洗又是打扮的,青璃的脸有点黑,不是明天才进宫,这群人忙什么。
青璃受不了这般像娃娃似的摆弄,忍不住就说:“爹爹,不是明天进宫吗?”
糯糯的声音清脆好听,好像满是天真,但青璃没办法,纵使不满也无他法,毕竟现在她还是一个孩子。她不喜欢说话,也很少说话,但她的爹爹总是喜欢逗弄她,让她说话,所有人里面,即便是前世,她唯一拒绝不了的就是这个温和却也让她觉得温暖的人。于是,她总是满头黑线。
轩羽皓兮听到她的声音满是欢喜,他很喜欢她糯糯的脆脆的童声,百听不厌。半年前她第一次开口说话的场景仍记忆犹新(当然,那是青璃计划好了的),那是作为一个父亲的自豪。
那天天气不好,暴雨倾盆,电闪雷鸣,他怕璃儿一个人在房间里会害怕得哭,就马上跑去璃儿的房间,一进门他就看见璃儿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他以为璃儿是吓傻了,毕竟才几个月大,今晚的雷声又大得吓人。(这是女主的爸爸的主观意识,可忽略)
他马上跑过去抱起璃儿护在怀里,“璃儿不怕,爹爹在。”
其实,有一瞬青璃是感动的,从来只有她一个人,无所谓害不害怕,即便害怕又怎样,终是需一个人挺过去的,她从来不知道被人保护,被人关爱,被人担忧的滋味。只是这一刻,她是感激这个男人的,他总能触及她心底那藏了千年万年,藏了极深极深的柔软。
青璃嘴角含笑,她自己也知道,那一刻,她在笑,他的怀里极是温暖。
暖暖的含着淡淡青竹幽香的怀抱,是她父亲的怀抱。
保护这个男人,守护他的那份温柔,也将是青璃以后的一个目标。
青璃短短的手臂回抱他,将小小的头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爹爹。”
“……”“轰隆……”
“璃儿,刚才你有说话对不对,你叫‘爹爹’对不对。”他欣喜又满含希望地望着他,眼里的眸光璀璨如钻,似满天的星辰一般。
青璃看着他,微笑地点了点头。
“天!我的璃儿会叫‘爹爹’了,璃儿乖,再叫一声爹爹。”
“……爹爹”
“璃儿。”她的爹爹狂喜地抱着她转了几圈,又觉得不过瘾,猛亲了她两口,“璃儿,再叫一声。”
“…………爹爹”
“在,爹爹在,再叫一声。
“………………爹爹”
“璃儿的声音真好听,再多叫几声。”
“…………”青璃满头黑线。这个男人。
“我们去找你娘,我要告诉她尼会叫爹爹了,璃儿,我们走。”于是,他就拿了件青璃的小披风,披在她的身上,就抱起他往书房快步走去。
“蓝儿蓝儿!快……我们的青璃会叫爹爹了。”伴随砰的一声开门声,他直直地走了进去,平常的良家淑男风范灰飞烟灭。
“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别摔着了。”水若蓝赶忙走过去稳住他,从他手里抱过青璃,一手拍着他的背帮他顺顺气。
“璃儿……璃儿会叫爹爹了,她叫我爹爹了。”轩羽皓兮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真的吗,璃儿,来,叫声娘。”
青璃心里翻了翻白眼,“娘。”
“兮儿,你听到没,璃儿叫我娘,她叫我娘。”水若蓝抓着轩羽皓兮的手欣喜地说。
“听到了,璃儿,也叫声爹爹。”
“爹爹。”
“呵呵,呵呵。”这对夫妻笑得合不拢嘴。青璃心想他们还真是对活宝。
“璃儿,第一个叫的是‘爹爹’,呵呵。”
“璃儿,你不公平,你应该先叫我娘的。”
“应该先叫爹爹。”
“先叫娘。”
“……”
“……”青璃看他的爹爹又在出神,不得已又叫了一声:“爹爹,明天不是才进宫的吗?”
听到她的声音,他马上回过神了,走过去抱起她,“璃儿可是累了,洗礼仪式很庄重,在洗礼之前,要斋戒沐浴,程序很多,今天要把衣服试好,明天才能不出岔子。”
青璃彻底无语,这里的人可真是穷讲究。于是……
第二天清早,她的奶爹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把青璃送上马车,这是青璃第一次出门。奶爹心想,我的小主子长大了,第一次出远门,我真舍不得。但还是把东西准备周全,待马车开走了,他还站在门口痴痴地望着。
马车由四匹马拉着,很稳,深蓝色的外壁,雕着大朵的雍容的牡丹,大气而又华贵,马车内部很宽敞,下面垫着软而舒适的长绒地毯,上面放了几个厚厚的绣花坐垫,四周的抽屉里茶具一应俱全,暗阁里有一些书刊可供消遣。青璃看了一圈,原来马车长这般。
“璃儿可先睡一会儿,到了皇宫爹爹会叫你。”
“不困。”青璃轻答了一声。
“好吧,那休息一下,今天会很累。到了皇宫璃儿可要乖乖的,皇宫不比家里。”
“嗯,知道了,爹爹。”皇宫,慎言慎行,青璃不屑道。
过了半个钟头就到了皇宫的宫门,原来王府离皇宫并不远,侍卫出示了王女的通行证,便放马车通行。过了一会儿,马车渐渐停了下了,她的爹爹撩起窗帘向外看了看。
“到了,兮儿下来吧。”她的娘先一步下去,旁边的小侍马上过来搀扶她的爹爹,她示意性地动了动,示意他把她放下来,他知道青璃能走,但凡女子从小便被教育要有气概,即便万般不舍也只好把她放了下来。
青璃抬头环视,稍稍了解了一点王宫的结构,抬眼望去四处宫殿都是石头结构、黄琉璃瓦顶、青白石底座,并饰以彩画,壁墙大抵用大理石,雕以青花,非常雅致,白色大理石铺成的地面,洁白光滑。这倒与青璃所了解的皇宫大不相同。并没有非常奢靡骄华,很出乎意料。
四周环绕王城的城墙高约10米,上部外侧筑雉堞,内侧砌宇墙。城墙四角耸立着4座角楼,造型玲珑别致。而王宫内小到坐在大殿飞檐上的吻兽花雕、房檐的瓦头滴水的图案,大到整个皇宫的布局、各大殿的位置都有非常严谨的规划。
青璃对这个皇宫的布局抱有一定的好感。
“奴才叩见王女,王君,小王女。”一个40岁左右的妇人打断了她的观察。
“免礼,王总管带路,本王要面见陛下。”
“谢王女,这边请。”原来是女皇身边的贴身总管,不卑不亢,实属不易。经过了九曲三拐,终于来到了御书房,青璃有些好奇这女王会是怎样的,经过一年在王府听到的,这位女王是一个很儒雅的人,笑若春风,很是温和,这些暂不妄下定论,青璃单从这个国家的风气来看,这个女王应是个明君,如今四方安定,百姓安居,多少能从王府的下人口中得知,各城繁荣,尤其是都城水亚城,街道四通八达,各个行业发展迅速,物价水平也高,总之对这个女皇的差评倒是不常听见的。
“陛下,王女,王君和小王女来了。”王总管首先进入御书房通告女皇。
“他们来了?快,快宣。”
“宣王女,王君,小王女觐见。”
青璃随娘和爹爹进入御书房,跪拜:“臣(臣君),拜见陛下。”青璃从没拜过谁,对这极是厌恶,但现在也是没有办法,咬咬牙也跪了下来。
“蓝儿,皓兮,自家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谢陛下。”
“这个就是青璃小侄女吧,已经这么大了,快过来让皇姨看看。”说着就走过来抱起青璃,上下左右通身看了看,“真是越来越标致,有乃母之风,有乃父之容,皇姨一直没机会去看你,不怪皇姨吧。”
青璃抬起头,眼前这个女皇星眸剑眉,鼻梁高而挺,丹凤眼尾微翘,唇红齿白,面容白皙,平添一股儒雅之气,与水若兰有七分相似,但水若兰皮肤是古铜色的,更像一个忠肝义胆的侠女。她的头发梳起在头上盘一个小发髻,上环手镯般大小雕着牡丹的金色圆环,前额有些许细碎的刘海,肩上披发,有一丝慵懒之气,却不颓废,别有一番风韵。
身材高挑,身穿紫色锦袍,上面绣有盛开的牡丹,雍容华贵,极具皇家之气,想来这个女皇是极受这里的男子的青睐的。
青璃自是不愿让除她父母和奶爹之外的人碰触,但对方是女皇,她也就没有抱怨的资格了,只好任她上下其手,虽然不悦,但仍淡淡地说:“璃儿不怪皇姨。”
“呵呵,璃儿好乖。”女皇的眼中精光一闪,自然是逃不出青璃的眼睛,这个国家看似和谐平和,温和得像这个女皇,实则是像这个女皇一样藏的深,只可惜摊上青璃这个享有现代文明和知识的人,自然是看得透彻,这个国家的暗势力必是不弱的,而眼前这个看似笑如春风的女皇,实则是个笑面狐狸,不然怎能将这么庞大的国家运作得这么好,也没有与之抗衡拉锯的旁势力。
只是不知这个“狐狸”女皇想在她身上做什么打算,青璃自知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威胁,除了那些法力,但那是不可能被人所知的,她的娘与女皇的感情也好,这是她看在眼里的,那么除了这,还有什么是她遗漏的。
[水亚篇:第4章 水家有女初成长(下)]
这青璃小侄女长大后必定非凡,这么小却眼神深邃,刚刚有一瞬间好像从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犀利,一个如此小的女娃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深邃,淡漠,冷然,尽管她极力隐藏,但眼睛骗不了人,而且她敢直视我,即便年纪小,说是年少无知,但也非这般坦然自若,不卑不亢,眼神波澜不惊,却像是一个历经轮回,沧桑几个世纪老道的智者,但这又太诡异,她还那么小。
我从她的眼里只看见我淡淡的影,想来她似乎并不把我放在眼里,如若平常那个人定是犯了我的忌讳,这般无礼自大早就将他除去,但对她我并无不悦,直觉告诉我,她并非不敬,相反还可以看出她眼里有一丝对我的欣赏,很好笑,我竟然因为一个小女娃的欣赏而觉得愉悦。
我想她性子是淡漠的,对人对事并无所谓,所以眼里并不在乎其他人,但我知道她是在乎蓝儿和皓兮的,并不是说单单因为他们是她的父母,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让她如此重视他们,本该对一个如此小的小孩不该抱那么多想法,但经验告诉我,这个青璃远不止这些,并不是她会造成我的什么威胁,相反,我看好她,将来必是一个非凡之人。
粉雕玉琢,面若朗星,唇红齿白,将来也是一个绝美之人,而且目光如炬,眼深似海,冷肌傲骨,平添一股仙人之气,这般脱俗的人才,定是国之栋梁,看来要计划一步步将她培养成国家的贤臣,或许,媳妇也不错。(你是作者,还我是啊,唧唧歪歪)
青璃看着眼前的女皇眸光闪烁,定是在计划什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官场之事,而她对官场和权利又视为蔽履,看来要早些培养自己的势力了,可惜这具身体实在长得太慢了。
“陛下,小王女洗礼的时辰已到。国师有请。”门口地上跪着一个小侍,打断了所有人的沉思。
“朕知道了,下去吧。王总管,摆驾水神庙。”她放下青璃,牵起青璃的手走在最前面,青璃无奈地任由她牵着。后面她的爹娘马上跟上去。来到水神庙前,庙宇高耸入云,庄严肃穆,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建筑美学观念这么强,而且庙前的一个巨型喷水池中,傲立着一个女神像,想必这个女神便是这个国家信奉的水神了。
女神像姿态高雅,面色肃穆,通身由白玉雕刻而成,玲珑剔透,锦衣翩飞,左手挽一根系腰纫带,右手托举一个白玉长颈瓶,神态自若,水池里的水均由这个长颈瓶流出,若不是青璃知道这个国家操控水之元素,她定会以为这里的喷泉技术和流水系统非常发达。
女皇牵着青璃来到庙前大殿上方的座位坐下,在场的人都跪下来高呼:“女皇万岁,若水国千秋万代!”
“众卿家平身。”她手一挥,先前的儒雅之气全无,取代的是一股的霸气和威严,果然是个前面女郎,青璃心想。
“谢陛下。”众人起身抬头,却看见女皇亲昵地牵着小王女的手,想这小王女必定是得女皇的宠爱的,当初二皇女洗礼的时候,女皇只是淡淡地看了几眼。再看女皇身边的小王女,分明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仙童,比男娃生得更美,很是惹人怜爱,但小王女冷冷的眼神却让她们有身在冰窖的感觉,明明那么小的女娃,怎么有那么冷的眼神。
她们赶紧低下头不敢多看,这小王女以后一定是个厉害角色,女皇又这么宠,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这样皇太女的位置会不会受到威胁。
“国师。”
“臣在。”只见一个白衣老者信步前来,神态清傲,步履轻明,不带尘埃,行来银色长发飘动,白衣飘缈,若年轻一些,倒与那女神有一半相似。三分侠骨,七分仙姿,看样子是个德高望重的智者,“陛下,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开始了。”
“那么就请国师开始吧。”转头又对青璃说,“璃儿,去吧,按国师吩咐做的就行。”
青璃点了点头,就走到那国师的跟面:“有劳国师。”1岁的女娃,在大场合却丝毫不紧张,不卑不亢,童音清亮,言辞谨慎严肃却无丝毫不妥。身形小,灵魂却似乎异常强大。国师闻言有一瞬间的诧异,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是,小王女,这边请。”看着她眼睑抬起的一瞬间,这样深邃的眼神,如同深泓碧海,眸光流转似星辰,面若朗星魂似月,这般深沉却又这般遥远,又好像看透尘世般的透彻,冰心玉骨,冷傲如斯,这个小王女,不简单,如果不是亲眼见到,真不敢相信这是个1岁的小女孩的眼神,一定是水神再临,要若水国再创辉煌。
青璃跟在她的身后,看她步履轻盈,走过带风,却不沾尘土,想来是个内力深厚,轻功极佳之人。
“来人,将小王女的发冠散去。”一个穿着淡绿罗裙的丫环走到青璃的面前,将她的发冠轻轻拆去,齐肩的发落了下来披散再肩上。又见那国师从另一人的托盘中取来一根柳枝,将柳枝浸在喷水池中,后又将柳枝取出。浸水的柳枝上带有水珠,国师将柳枝举过青璃的头顶,顺着发往下梳,反复多次,直到她的发全湿了。
那国师又举手将她额前的刘海拨开,只见她明显的一怔,眼露诧异后又转为惊喜,青璃知道她定是看见了她额头上那朵蓝色的冰莲,只是不知道那对于她有什么意义,只知道那是法术的象征。
国师马上又恢复了肃穆的表情,接着用食指占了池水,再点到她的眉心。
这样她的洗礼算是完成了,过程虽短,但洗礼中不可发出响声并要一直保持肃穆,对于1岁的身体是有些吃不消的,幸好现在天气又些微热,要不顶着一头湿发,不会发烧,也会感冒的。
青璃与国师走到大殿之上叩拜女皇,女皇看见青璃的额头也微微一怔,后马上说:“都免礼,有劳国师了。”
“臣不敢当。”
“国师辛苦了,休息去吧。”
“谢陛下。”那国师走之前,若有所思地看了青璃一眼便退下了。
“璃儿过来,让皇姨看看。”青璃走上前任她将她的刘海全部拂开,露出那朵冰莲,“蓝儿,这朵莲花是璃儿出生便有的吧。”
一直呆在旁边的水若蓝走上前一拜:“是的,陛下。”这莲花确实惹事,但不得不说它带来的好处确实是大的,唉,青璃无奈轻叹。
女皇深深地看了她两眼,而后展颜道:“好,这是我们若水国的福气。璃儿是个小仙童呢。”说完便抱起青璃走回皇宫。
回到皇宫后,女皇就命人拿了块干布巾帮青璃把头发擦干:“喝点姜汤,不要感染风寒。”便又让人带青璃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璃儿以后长到宫里来玩吧,有机会见见你的青夏皇表姐和云墨皇表哥,他们可是想你想得紧,一直希望见见你呢。”女皇笑看着青璃说道。
虽然知道,要青璃多说些话有些困难,如此淡然的性子,不是温文如水,而是异常的淡漠,虽说如此,女皇确实是喜欢她的,她没有一般孩子的无知和胡搅蛮缠,也不恃宠而骄,的确难能可贵。应该让她多和同龄人接触也许性子会活泼一点。
“知道了,皇姨。”常来皇宫,青璃心下撇了撇嘴。
“皇姐,那我们回去了。”
“嗯,有空就带璃儿来宫中多走动。”
“知道了,皇姐。”
“陛下,臣君告退。”
“皇姨,再见。”
“嗯,去吧。”
于是,水若蓝,轩羽皓兮,青璃就上了马车。但一上马车,青璃就被她的爹爹抱了个满怀:“唉,我的璃儿今天离爹爹好远。”
“璃儿累了吧,睡一觉就到家了。”
她的爹娘。呵。
[水亚篇:第5章 国师月夜求强徒(上)]
今晚月色明亮撩人,只有几片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云若有似无地飘着,闲适中却带一丝凉薄,倒与她的性子有些相似,她们都喜欢朗月,青璃一人靠着窗边,微微眯着眼望着月空。上一世的她也极喜欢这样看着天,看着的时候并没有想什么,只是有一种自豪而安然的美好,天空看久了就自然而然地萌生一种对尘俗的彻悟。
在红尘里混迹着的人自然是看不透的,然而青璃却像是出离了这尘俗,做了一只九天外的刺鸟。
夜里的风有些许凉意,青璃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对这身体确实不满意,这个身子长得终究是慢了些,很多事情还不能做,好在还可以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偷看一些书,尽早了解这个国家,说来也巧,这个国家的文字竟是汉字繁体,这对青璃来说再简单不过,读了十几年的书,那些书她基本上可以一字不漏的背出,可以说,青璃来到这,出奇得幸运,如果这里有彩票,估计她可以搏个头彩。这是对她上一世的补偿吗,是也罢,不是也罢,青璃并不为此而感到理所应当或是欣慰,上一世她并不觉得自己可怜,自艾自怜于她来说是不必要的情感,她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
花只要有一点元气,在孤崖上也是要开的,青璃便是这样的人,不说是十分坚强或是十足的韧性,但可说是一种天性使然。
谁!有人!
青璃的神经马上绷直了,她在自己的房间外设了水域结界,只要用了内力闯入的,结界就会波动,是谁,这么晚来,照理说,她还这么小,应该不会惹到什么人。
青璃马上施展水域隐身术,将自己隐藏起来,并用水波干扰自己的呼吸,将呼吸频率变成与空气流动无异的气流波动,听说内力极好之人,连微弱的呼吸都能感觉到。而水域隐身,则是利用水的折射与散光的物理原理幻化出的,青璃还未修练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隐身的程度只能达到效果的七成,依然能看见模糊的隐身体,但经过这几日来密集的修练,终于修练成了纯正的隐身术,可以将身体与物体百分之百地隐身。
青璃透过淡淡的水体,看见一个人从窗外飞了进来,穿着白色的衣服,奇怪,夜袭或者夜探怎么会穿一身的白衣,是疏忽还是故意?那人看了房间,又走到内室转了一圈,拉开纱帐,发现青璃不再床上,疑惑地停顿了一下,又马上走出屋外。淡淡的月光,加上青璃没有内力,不能看得太清,只模糊地看见那个人停在窗边,对着屋内的一片黑暗说:“小王女,你在吗?”
这个声音,是国师!青璃的记忆力超强,自是错不了的。她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事,青璃想着,没有做任何动作。
“小王女,是这样的,你有兴趣学武吗?”国师不确定地说。
学武的确是我目前考虑的,但她为什么会知道,又为什来找我,即便要找我收徒,大可正大光明来,会是阴谋吗?如果是的话,与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找徒弟的话,为什么是我,以她的条件收徒不是问题,又为什么肯定我会学。几秒钟内,青璃的心思百转千回。
思来想去终是有太多疑问,而以她目前的消息来源的渠道来说,无疑是闭塞的,比起靠从别人拿打听来的,她更相信自己的实力。于是,心下决定现身,但这样的话,许多东西都要曝光,看来只有与她定下协议,但她对这个国师太过陌生,让她走了的话,以她现在诸多不方面,又没有心腹的情况下,对于今天的情形以后又该怎么应付。今天洗礼以后,她已经招来太多眼光,虽然太早,但很多计划要提前了。
如果这个国师守不住秘密,看来只有采取强硬的手段,当然那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采取的,她愿意赌这个国师来找她的原因是因为自己额头上的那朵莲花。
“国师。”当那个国师在确定房间没有人,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她身后不远处的角落里冷不丁地传来一声清亮的童声,她着实吓了一跳,能将自己隐藏得如此之好,又没有内力,这个人太恐怖台强悍了,以她90的内力竟然感觉不到一丝气息,不是神便是鬼般的存在,光想想,她便忍不住一抖,背后冷汗涔涔,活到100多岁,头一次感到恐惧,而且还是来自一个小女娃。不,这个,绝对不单单是个小女娃,值得她辅佐,她要将一生绝学全部传给她,“小王女,”她跪在青璃面前,即便是当今女皇和先皇她都没有跪过,而如今她跪下来,是表绝对的忠诚。
这一点倒是叫青璃有些讶异的,她多少知道国师的身份和在这个国家的地位,她如今这一跪的意义她自是明白也叫她意外,两人彼此心照不宣,但青璃绝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有些事仍需要提防,仍说:“国师为何这般。”
虽然从一个才1岁的小女娃嘴里吐出这样的话,但国师却觉得没有丝毫不妥,“小王女,你我心里都清楚,我要将一生绝学都教授与你。”
“哦?你那么肯定我会接受?”
“这……”她这么说倒叫她没有想到,任何人都不该会拒绝这样的机会,这小王女是什么意思,“小王女,这……”
“罢了,我确实要习武,但不一定让你教。”
“小王女,我习武90年,这若水国比我内力深厚的,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人。”她对自己的功夫又绝对的自信。
“这个我自然明白,我的意思是,你的理由。”
“我要辅佐你。”
“辅佐?辅佐我什么,称王?称霸?既然你明白,那么你应该知道我不屑于这些。”
“不是……”这个小王女还真敢说,虽说她看起来并没有这样的野心,即便有,她也是再合适不过,皇太女年纪虽小,但手段不含糊,也足够聪明,但缺少小王女的某些东西,而小王女似乎是天生就有的。“我要辅佐你完成你想完成的事。”
又是一只千年狐狸,青璃心想,“我想完成的事?那你可知,我想完成的事是什么?”
“我知道你对官场和权利不感兴趣,你有野心,但那不是对权利金钱的野心,而是对某种追求的野心,不知我这样说,对不对?”
“哦?某种追求?就凭这点,我可以答应你,此事暂且不要让别人知道,即便是我的爹娘。明天这个时候再来详谈具体事宜。”
“是,小王女。”小王女的身上不是皇家的霸气,更像是九天外的烈鸟,有破天之势,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傲气,让你忍不住想膜拜,好像是天生的领袖,孤绝冷傲。
“起来吧,你也别叫我‘小王女’,说起来你也试长辈,称我青璃或璃儿即可,那我该怎么称呼国师?”
“小王……璃儿,我本名岳水天,你认为怎么称呼合适就怎么称呼。”
“你是长辈,我本该尊称你一声‘天前辈’,但既然我向你习武,自然是我的师傅了,我称你‘天师傅’,可好?”青璃自是知道这个国师不简单,当了几十年的国师,在若水国地位超常,诸多事业看得透彻,自然是有资格让她称她为师傅。
“好好好。”岳水天兴奋地直点头,她没想到真的就收了小王女当徒弟,这么强悍的徒弟,祖上有光啊。
青璃看她的那样子,保养的虽好,没有明显的皱纹,对于一个100多岁的人来说,是不容易,但在这个地方是正常的,这里的人体结构大多是水元素构成的,衰老得极慢。但她现在笑若灿菊,还哪有之前的仙风侠骨的气质,她收回之前的评价。
“那师傅暂且回去休息,明晚再来与璃儿详谈,到时,我也会告诉师傅你想知道的。”青璃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到。
“嗯,那璃儿徒弟好生休息,我明晚再来。”说完便飞身离去。
人去月还在,青璃看了看窗外的月亮,便转身回到内室上床睡去了。
[水亚篇:第6章 国师月夜求强徒(下)]
第二天晚上很快就到了。
青璃等奶爹走后,在窗边只坐了一会儿,她的师傅就一瞬间便在她的眼前站定,轻功确实了得。
“天师傅坐,今晚不会有人来打扰,你放心。”
她现在还是个孩子,自然照顾她的人听到动静就会马上赶来,她怎么会这么放心。岳水天虽然觉得疑惑,但依旧照她说的坐了下来,“璃儿等久了吧。”
“不会,天师傅先讲讲你吧。”
“嗯,我十几岁的时候就我娘送去一个神秘的派别,叫‘水月洞天’,江湖上只知道它是培养国师的地方,为朝廷效力,其实它是朝廷暗部势力的分支之一,国师是人人知道到,但死士是不被人所知的,我们一家除了我是国师,其他家人都是死士。被培养出来的国师以后就不能再回去那里,曾有人想回去的,但却怎么也找不到入口。我是第三代国师,也是在位时间最长的了。”
“既然是神秘组织,那你怎么放心就这么告诉我。”
“说它神秘,自然是有本事神秘的,这没什么好担心的,再说,既然我决定收你为徒,自然是相信你,也相信自己的眼光,而且,我想以你的实力早晚会知道的,不是吗?”
“天师傅太看得起我了。”青璃轻轻地转动手上的茶杯,眼睛看着手指,眼皮微敛,看不出什么表情。
“虽然才认识,但我相信你将来必定不凡,没什么好怀疑的。”岳水天顿了顿,接着又说,“我们国师,只要不背叛朝廷,其他方面很自由,收徒并不受限制,也不归门派管理。现在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也不打算再收了。”她想了想,又说:“璃儿,昨晚我为什么感觉不到你的气息。你并没有内力,甚至一点的武学修为都没有,怎么……”
“嗯,知道了,了解这些便可。剩下的,就听我说吧。”青璃是决定把大多数情况说一下,但有些还需保留,什么重生投胎自然是青璃一辈子的秘密了。
“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些皇家的小孩是有能力操控水元素的。”
“嗯,这我知道,但都是一些基本的法术,一般就只用于生活方面,那和昨晚有什么关系……”难道,岳水天一顿,惊地站了起来,“难道你的法术不单单只用于生活方面!”
青璃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岳水天自知自己在她面前失了态,不好意思地又坐了下来,后又警觉地竖耳听听门外,青璃看她这样,轻叹了口气,说:“外面不会有人听见的。”
岳水天疑惑地看着她,青璃不得不解释一遍,“我在房间外设了水域的隔音结界,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响声,而且一旦有人接近,结界会产生波动,我就会知道的。一般我只在房间外设初级的结界,用内功擅闯的人,我就会马上知道。”
“那我昨天,用轻功上来,你早就知道了?”岳水天惊奇又惊喜地望着她,惊的是青璃的法术这么厉害,这是若水国不曾出现的,喜的是青璃是她的徒弟,那加上她把她的功夫都教给她,那她不是有一个史上最强的徒弟,光这么想想,她就一阵肉跳。
“嗯。”
“那我进来的时候你藏在哪里,而且为什么感觉不到你的气息。”岳水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水域隐身。”
岳水天的眼睛就快脱框弹出来了,青璃知道她不明白,继续解释道:“水域隐身,是利用水的折射与散光的物理原理幻化出的,纯正的隐身术,可以将身体与物体百分之百地隐身。
你之所以感觉不到我的呼吸,是因为我用水波干扰自己的呼吸,将呼吸频率变成与空气流动无异的气流波动,就算内力极好之人,也不能感觉到空气流动的。”
青璃用一副“你可明白?”的表情看着她,她点了点头,却仍感觉到不可思议,她想她今天是不可能睡得着了,这太神奇了。
“你可以施展让我看一下吗?”她当她杂耍的啊,青璃白了她一眼,便用右手在空中划了个朝下的半弧,淡蓝色的水痕立马罩住青璃的身子,渐渐的,她的身体就模糊了起来直到消失不见。
太,太不可思议了,要不是亲眼看见,让她做男子她都不相信。太恐怖,要杀人于无形可以说是再简单不过了,神迹啊,她激动地手都抖了。
过了一会儿青璃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又出现在她眼前,她颤颤地问青璃:“那你还会其他什么法术。”
青璃并不打算告诉她她会攻击性的法术,她不想招惹麻烦,光是这几个法术已经让她眼睛脱框了,“还有就是防御性质的和娱乐性质的法术,娱乐的就不多说了,防御法术可以阻挡普通的物理攻击,阻挡内力攻击的法术目前还在修炼当中。”
“真的,那太好了,这样你就不容易受到伤害了。”今天的惊喜太多,她快乐昏过去了。
“大致了解了以后,就来谈谈我的规划吧。”青璃递了一杯茶给她,又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说道。
“嗯,那你要怎么安排,我需要做些什么事。”
“我要你帮我做两件事。首先是我习武,3年后我开始习武,现在我身体还没长全,不适合习武,你到时找个理由来接我出府,我还有要事需要出府办,女皇和我的父母方面你出面解决,这三年内我先把法术修炼好。第二,我要你帮我培养一个影卫,最好没有任何背景牵挂,我知道我的爹娘会给我暗卫和护卫,但我需要一个帮我做地下工作的。”
“好,我知道了。”
“这几年你暂时不要在王府出现,有事我会联系你。”青璃手掌一摊,手心里浮出了一只透明的水鸟,手一扬,就飞了起来,直冲到岳水天面前,岳水天译惊,反手一档,那只水鸟就没入了她的掌心,青璃又说:“你只需将要告知的事说与它听,它自会来报告给我,使用的时候,只须在掌心滴一滴水,它自会出现。”
岳水天好奇地翻看她的手掌,“好,我明白了。”
“那么今天就谈到这了,天师傅回去休息吧。”
“璃儿徒弟也早些休息,为师去了。”
“嗯。”
岳水天离开青璃的房间后,一阵激动,她觉得终于可以实现自己的抱负,国师一职并不是她想要的,而她想要的,似乎青璃就可以给她,她只觉得通身上下,热血沸腾,一种难以言喻的澎湃,向她直直地袭来。
而她明天就要去物色一个最合格的暗卫,这一生中,有青璃这个史上最强的弟子在加上一个最合格的暗卫,她此生足矣。
暗卫,固然要坚强决绝,更重要的是要忠诚,女子坚强,但不可能无欲无求,女子都有野心,怎甘居于人下,男子地位低下,但凡也有一些男子不甘居于女子身下,视男女之事于无物,这种男子够坚强也够决绝,忠心自然可以培养,但以幼小孤儿最好,背景干净,不会招徕麻烦。
于是,经过她几天来她亲自的搜寻,终于在后山一处破庙发现了这个合适的人选。
那时,她来到后山,打算寻一处地点,作为3年后青璃练功的场所,途经一个破庙的时候,看见一群农妇,正对一个衣着破烂的小男孩上下其手。
“哈哈,你们看,这个相貌不错,皮肤也好,抓回去给我女儿当小侍,来,小弟弟,跟我回家。”说着便拖着他往回走。
那个小男孩重重地咬了那女人一口,那女的手一疼就放开了,他就乘机逃脱了,旁边的女人看到,大步一跨一把又将他抓回。
“好大的胆子,贱人,敢咬我。”那女人重重地甩了他一巴掌,右边的脸立马肿了起来,嘴角上挂着血丝,他狠狠地瞪着那个女人,那女人看到他的眼神,立马将他的头按在地上,狠狠地撞着地面,“你还敢瞪老娘!”
他目光斜视,眼露鄙视和轻蔑,狠决地瞪着她,岳水天看见那个眼神,对,就是那个眼神,狠决高傲,但不是毒辣,眼里的不甘和倔强,看得出有一副傲骨,很适合做暗卫,心下决定了,就抬脚飞了过去,一瞬间就在他们的眼前。
她用内力将那群女人弹开,对这那群翻滚在地上的女人说:“滚!”
“快走!”那群女人看见是一个武力高强的老妇,自然是不敢多加得罪,滚着爬走了。
那男孩淡漠地看着她,没有开口感谢。呵,这眼神倒有几分和璃儿有些相似,心下愈发喜欢,便说道:“要学武吗。”
那男孩看了她良久,才开口说:“师傅。”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不卑不亢。
“跟我习武很辛苦。”
他仍定定地看着她,丝毫不懂,眼神决绝坚强。
“好。”她看了看他,“你叫什么名字。家里可还有人。”
“我没有家人,也没有名字。”说的时候,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和哀痛。
很好,是个孤儿,条件符合:“那么你以后就先取一个字‘月’,等见到你的主人后,再让她给你补上另一个字,既然决定了,就要抛弃身为男子的思想,你现在只是一个武者。有决心吃苦的话,就跟我来。”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便向山上走去。
他想也不想,一瘸一拐地跟着她上山去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呼~第一男主终于出现了。
[水亚篇:第7章 首次离家为修行]
今天,水若蓝、轩羽皓兮和青璃依言去皇宫,待见过女皇后,她的娘便留在书房中与女皇商议国事,而她的爹爹则到凤后宫找男后去了,却将她留在了皇女殿,说什么联络交流感情,看着眼前的水青夏和水云墨,青璃觉得一阵头大,她最不擅长和小孩相处了,而且又是皇家的小孩打不得骂不得。
“璃儿好漂亮,像个男娃娃,我以后长大要娶你当夫君,”人小鬼大,皇家的小孩都这么早熟吗,青璃脸上挂满黑线。
她看了看被水青夏拉住的手,又看了看水青夏笑得一脸灿烂,青璃难得想捏死一个人。
水青夏已经5岁,一头青丝披散,只在脑后用绛紫色缎带扎一小束,墨眉如黛,一双丹凤的眼,眼尾微翘,一笑好似桃花开尽,琼鼻如玉,唇红齿白,穿一件淡紫色罗裙,腰上系一根深紫色的腰带,中间别一块拳头大的碧绿的玉,虽然年纪小却又一丝不羁。
她又看了看旁边的水云墨,他只比水青夏小1岁,脸若粉桃,眉如新月,眼若灿星,嫩黄缎带将前面的头发分束在两耳边,青丝散在背后,穿一件月白长衫,外罩嫩黄轻纱,像一朵黄色的小雏菊,好不活泼可爱。
这两个小鬼,以后准是祸水。(你现在是小小鬼,以后是祸水中的祸水。)
青璃大量水云墨,却见他耳根泛红,头低到胸口,青璃无语,她现在才两岁好不好,他害羞个什么劲。
“我,我可以也叫你璃儿吗?”他红着脸,扭着自己的袖口说道,他觉得璃儿好漂亮,虽然奶爹说“漂亮”是形容男子的,但他觉得璃儿真的好漂亮,父后还说我长大了可以让他嫁给璃儿现在要多培养感情。
青璃点了点头,便从水青夏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走到桌边爬上凳子,有点吃力,水青夏却走过来一把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璃儿,凳子那么高,你爬上去做什么?”
当然是坐啊,古代的小孩一点推理能力都没有,到底是没有看过名侦探柯南,而且她想喝水,摆脱。可惜她现在被抱得太紧,手又太短,还够不到茶杯,她无奈开口:“水青夏,水。”
“璃儿你要叫我夏姐姐,你要喝水吗,可是茶很苦,我叫奶爹给你拿糖水吧。”
你干脆直接给杯可乐得了,怎么还有唐僧的倾向,“就茶,皇表姐。”
“璃儿我给你倒,”说完,水云墨就乐颠颠地跑到桌边倒了杯茶递给青璃。
青璃的脸一直黑道现在,这两个小鬼太会折腾了。到了回王府的时辰,水青夏和水云墨还拖着她,不让她走,非要让她住在宫里,青璃一逮到机会就赶紧爬上马车,也不管手段腿短,拼了命地爬,还好她好心的爹爹把她抱上了车。
水青夏还没完没了地拉开马车窗帘说:“璃儿要常来宫里玩啊。”又见水云墨站在她的身旁腼腆地朝她挥手,青璃向他点了点头,便转过头去,但在她转头的瞬间她看见远处的转角处站着一个小女孩,一直远远地看着他们,马车慢慢开了起来,那小女孩的身影越来越小,那一刻青璃觉得那身影孱弱而落寞。
宫里的孩子?看她的穿着该是宫中的哪个小皇女,除了大皇女水青夏,就剩下了水落红,对,是她。的确,她来了几次皇宫都没看见过她,听说并不得水若黛的喜欢,惠妃她没见过,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似乎出生不太好,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而受到冷落,但水若黛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
三年了。她已经4岁了。
她的法术修为已经到了相当的境界,而现在是时候习武了,而她的计划才要真正的开始。青璃翻手托出水鸟,将一张小纸条系在它的脖子上,然后放它飞去。
天师傅,不知道,托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青璃背着手,站在窗边看向水鸟飞去的方向。
“璃儿。”轩羽皓兮推门而入,径直走到窗边抱着青璃。
“怎么了,爹爹。”这些年,她是真的感谢这个男人给了她完整而温馨的父爱,所以她想保护他。
“我的璃儿,爹爹舍不得你。”他眼里含泪,满是不舍和无奈。
青璃转身回抱着他:“爹爹?”
“国师来了。”他的脸上有淡淡的愁。
“国师?她来干嘛?”终于来了吗,天师傅你已经想好足够的理由了吧,女皇那边应该也不是问题了。
“哎,国师大人说要收璃儿为徒,国师大人很厉害,我的璃儿能被她选上,爹爹很开心,但是她说要璃儿跟她去山上习武,爹爹心疼,爹爹也舍不得啊。”他将头枕在青璃小小的肩膀上,口气有些哽咽。哎,这个男人。
“爹爹莫要担心,璃儿长大了会照顾自己,也会跟国师好好习武的,回来要保护爹爹和娘。”青璃没有安慰过人,她不知道要怎样使她在乎的这个男人好过些,只能讲一些孩子起的话,让他不那么难受。
“嗯,我的璃儿长大了,也知道疼爹爹,为爹爹着想了。”
“爹爹,是来叫我去见国师的吧,我们不要让国师等久了。”
“嗯,璃儿乖,你先去大厅,爹爹和奶爹帮你整理一下带去的衣物。”青璃看他眼眶发红,抱了抱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头埋在他的发里,闷闷地说:“璃儿要保护爹爹,所以璃儿要变强。”这是青璃的真心话。
“嗯,璃儿以后要保护爹爹。”他眼里有泪也有笑,伤感却也甜蜜。
说完,青璃便一人来到的大厅。
岳水天远远便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朝这边走来,3年了,她等了3年了,3年前的那个小女娃依旧没变,依然孤绝冷傲,只是身体已经长高了许多。
“青璃拜见国师大人。”青璃走过来弯腰作揖。
“呵呵,好好,璃儿多礼了。”岳水天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娘。”青璃又向水若蓝打了声招呼。
“璃儿过来做,你爹爹应该告诉你国师要收你为徒的事了吧。”
“嗯。”青璃走到水若蓝的身旁坐下。
“娘很舍不得你出去,但是你已经长大了,所以你要开始习武,国师也会教你习文,所以你要好好地跟着国师学习,知道吗?”
“嗯,璃儿明白。”转头又对岳水天水,“以后有劳国师了。”
“能收小王女这样的徒弟,是我的福气。”岳水天别有深意地看着青璃说道。(老太婆,你的眼光太赤裸裸了)
“璃儿怎么还叫‘国师’,快去向你师傅敬杯茶。”
“是。”青璃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双手捧到岳水天的面前,“师傅请喝茶。”
“好好好,我的乖徒儿,”又看见青璃淡淡瞥了她一眼,马上坐正,呃,过头了,宝贝徒弟好像不满意了。
“璃儿到娘这边来。”水若蓝向青璃招了招手。
“娘。”
“哎,娘舍不得你啊。”水若蓝抱着起青璃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但是国师已经向女皇请示过了,说你骨骼清奇,是练武的奇才,以后必是保护国家的良将,娘也不好推托。
良将?青璃看向岳水天,眉毛一挑,她的冷汗马上流了下来,她做师傅做的真失败,老是被徒弟吓。但璃儿的眼神太恐怖了,虽然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但却让她觉得太恐怖了,3年过去了她的法术定是又更加厉害了,如果她惹恼这个宝贝徒弟,到时一不小心就会被她“弄”死了。
“璃儿太懂事了,也不哭闹,都不像娘和你爹爹撒娇。”水若蓝郁闷道。
“是啊,爹爹好想璃儿对我撒娇。”轩羽皓兮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大厅,只见他手里太拿了两个大包袱。
青璃一滴冷汗流了下来,撒娇?而且,你那个包袱该不会装了一个人进去吧,她是去山上而且是去修行,不是搬家,哎,这个男人。她的奶爹也是的。
“小主子,奶爹以后几年都不能照顾你了,呜呜,我好想跟着去照顾小主子,但是王君说男儿家不方便。”她的奶爹站在轩羽皓兮的旁边说得好不委屈,“小主子,奶爹舍不得你啊,你去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奶爹你放心。”
“璃儿,哎,”她的爹爹眼眶又红了,“国师大人,璃儿就麻烦你照顾了。”
“王君且放心。”岳水天站了起来,向他们一拜,“时辰不早了,小王女该上路了。请王女王君放心,小王女三年后可以回来探亲的。”
“璃儿,万事小心,注意身体。”她的爹爹眼看眼泪就要下来了,水若蓝抱着他的肩膀轻拍,转头对青璃说:“要记得向娘和爹爹。”说着眼眶也红了。
“爹爹保重,娘保重,奶爹保重。”青璃多少有些不舍。这个太家过温暖,她快记不清一个人孤单的日子了。
岳水天牵起青璃的手走向马车,正式开始了她人生的新的篇章。
[水亚篇:第8章 魑魅魍魉(上)]
“璃儿,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为你找了个暗卫,现在正在训练阶段,你要见见吗?”
“不了,我只要结果,时候到了就验收成果。”青璃半躺在马车里,看着窗外淡然地说,“修炼的地方够偏僻吗?”
“这你不用担心,在一个山谷里,要穿过一座森林才到的了,森林里也摆了五行阵,一般人有进无出。”
“撤了。”青璃头也不回地说。
“什么?什么撤了?”
“五行阵。”
“为什么,那样,山谷的地点容易暴露。”岳水天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也知道她有她的打算,也就不着急。
“用我的结界,”她顿了顿,接着又说,“水域幻城。”
“新的法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一听璃儿有新的法术,她就忍不住好奇,总之在青璃面前,她是一点气质也没了,用上次璃儿的话“狐狸”也做不成了,真不知道,她这么小怎么懂得那么多,但她知道有些话不该问。
“字面意思。”
“啊?璃儿,为师愚钝,好徒儿,就给师傅解释一下吧。”
哎,青璃轻叹了一口气,双手一撑,坐直便背靠车壁,看着岳水天说道:“水域结界的一种,属于高等法术,用水体幻化出迷宫,再用水波干扰视觉,让人产生视觉混乱,可以让擅闯森林的人原路返回,不会造成伤害。”
岳水天终于知道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这个徒弟,她有好几面,淡漠的,冷傲的,强悍的,还有现在的,不能说她善良,我想就算她自己也不会同意这么评价她,她一定是,别人对她一份好,她便会还报别人三分好,别人对她一分恶,她必还报别人三分恶,原来她也这般。
之后两人便都不再说话。青璃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小憩,渐渐也睡了过去。
青璃睡醒后觉得天气有些闷热,就打开房门走到小坡下面的湖边坐下,微风细细地吹着,很是安宁,这时候,岳水天走了过来,在青璃的身边坐了下来,她看着青璃的侧面,她长大了,更美了,美得惊人,岳水天只觉得无法形容,她的美太超俗,无法用尘俗里的词来形容。好在青璃强大到令人恐怖的地步,不然她的相貌必然会成为她的弱点。同时,岳水天觉得自己何其幸运,能遇上青璃,并收她为徒。她给她太多的惊喜和自豪,不说她的法术有多么特别和强大,这12年来,她仅用了8年便将她一生的绝学都学会了,而且还青出于蓝。
青璃可说是无所不能,当初刚到山谷的时候,璃儿看山谷环境幽美,像是个世外桃源,就取名绝尘谷,并用法术在屋子旁边的大石块上刻上了“绝尘谷”三个字,并将水注入字体内,字体呈蓝色透明,像蓝色水晶一样,水体流动迷离,字体在眼光下闪耀,格外好看。
岳水天疑惑地问青璃:“璃儿,你识字?”
“嗯”青璃淡淡地答道。
“那么早,你娘就请女先生教你了?”
“自学。”
“什么!”“那你识得多少。”
“全部。”
“那我还教什么。”
“功夫。”
“就只有这个了啊,喂,璃儿,璃儿,你别走,哎,你回答我,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
“璃儿”岳水天一吼,树林里的鸟全被吓飞了起来,扑腾声一片。
“璃儿,已经十二年了,你不下山吗?”虽然她不舍得,但她的时日恐怕不多了。
“我在等。”青璃依旧看着湖面。
“等?等什么?”
“魑魅魍魉。”
“不是已经收了,魑、魅、魍了吗?”
“还差一个‘魉’,我的四大门主还差一个。”
“嗯,我明白了。”之后两人沉默了好一阵,岳水天又说到“璃儿,你知道的……我时日不多了……”
“天师傅,我拉琴给你听吧。”还没等岳水天说完,青璃就打断了她。
她知道璃儿一定早就明白,以她的聪明才智怎么会不知道,两人彼此心照不宣,这是她们师徒俩12年的默契。所以她也不多说什么,静静享受两人最后的时光。“璃儿,听蓝色多瑙河吧。”
“好。”青璃用法术幻化出一把大提琴,整支大提琴是蓝色透明的水体,青璃来到绝尘谷以后曾拉过一次,被岳水天听见,她就经常缠着她拉曲子给她听。青璃调整好姿势,就开始拉了起来,此时,整个绝尘谷像是为这个舞台的表演作准备般,安静幽谧,低低的音与木质的大提琴有些许不同,水元素幻化出的大提琴音色更亮一些,低低的音却也有些脆,两者结合却不矛盾。不一会儿,这个山谷弥漫着低沉而婉转的乐音。
岳水天平躺在草地上,看着青璃,只见她闭着眼睛,嘴角有小小的弧度,似有若无的笑。她很少看见璃儿笑,基本上没有。唯一的一次是在5年前,那时璃儿11岁,从王府回绝尘谷的路上,她遇见了她的第一个护卫:魑。并将她带回了绝尘谷。
那时的魑,在逃难时在迷幻森林里迷了路。(因为璃儿的法术,许多人怎么也穿越不了森林,故被人称作“迷幻森林”。)而青璃刚好在一棵10米高的大树上休息,看见魑拖着破败的身子在森林里乱转,她也并不打算出手帮助,她靠着树干抱臂假寐,不想刚好在中午的时候回绝尘谷,不然又要做饭给岳水天吃,自从岳水天无意中吃到了青璃随便做的糖酱煎饼和罗宋汤,她就顿顿要她做饭,还要换花样做,不然她就哭闹,虽说是假的,但青璃也是受不了的。
魑靠在与青璃相同的那棵树,喘着粗气,她的气息紊乱,显然是受了内伤,腿上一个血口还在不住地流着黑血,看样子是有毒的,黑血的味道腥臭,青璃不悦地皱着眉头,就施展了水盾将自己罩住,挡住刺鼻的腥臭。
青璃看魑的神志有些不清醒,而这时,不远处赶来了一群提剑拿刀的人,看样子是个哪个门派的。她们看见底下的魑,就立马将她包围。
“陈钦,还不束手就擒。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你以为进了这迷幻森林我们就找不到你?”其中一个穿青衫,长得尖嘴猴腮的女人说到,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呸,说得冠冕堂皇,你们卑鄙无耻,为了一个琉璃宝镜下毒灭我镖局几十口,这不共戴天之仇,我定要留着性命找你们报仇。”魑恨恨地说,气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报仇,就凭你现在这样,除非有神仙来帮你。”
青璃想这个陈钦倒是块好料,坚强不羁,意志力也好,受了这样重的伤,加上又重了毒,却还可以这样与她们对抗。就你的,我的魑。
打定主意,她就已经成为青璃的人,那么敢伤她的人,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除非有神仙吗?那么就让你们临死前看看什么是神仙了。青璃在自己的脚上施了法术,她的脚底渐渐蔓延出一层淡淡的水,而她就站在水上,从树上慢慢地飘了下来。
“你叫陈钦是吗?”青璃飘在空中,手里把玩着一片树叶,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底下的人被不经意间发出的好听的女声吓了一跳,四下里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人,难道是,鬼,那群人抖了抖。只有陈钦发现飘在半空中的青璃,她愣愣地看着她,她长发如绸,白衣胜雪,裙袂翻飞,脚踩蓝云。我要死了吗,不然我怎么看见了仙女,仙女来接她了吗?
“你叫陈钦。”是肯定句,青璃间她愣在那边,就又说了一句。这时,所有的人都看向青璃的方向,陈钦也回过了神,但并不是很清醒,青璃用水拖过去一粒止血丹和解毒丸,她想也不想立马吞了进去。青璃挑挑眉,这么相信她?
“你……你,你是谁?”那群人害怕地问。
“你们说呢?”
“仙女饶命,仙女饶命,是她抢了我们的东西,我们才追回来的。”她们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拼命地磕头。
“你们胡说!”陈钦刚缓过气,神志恢复清醒,却听她们这么一说,气得暴喝,“那琉璃宝镜是户主托镖给我们的,怎么会是你们的。”
“仙女,你别听她的,她骗……呃……呃呃”青璃施乐法术让她们闭嘴。
“仇报了,你要去哪里?”
“你相信我说的?”陈钦惊喜地看着青璃。
“我有眼睛和判断力。回答。”
“仇报了,……我没地方可去,我的家人全被她们毒死了。”说着她就握着拳,指甲掐进掌心,恨恨地蹬着她们,恨不得将她们千刀万剐,而她们看着她的眼神,吓得直抖,有的还吓晕了过去。“你能带我走吗,反正我生无可恋了,仙女去哪我就去哪,让我干什么都行。”
生无可恋,曾几何时,也有一个女子这样说过。
“好,报完仇,你就跟着我。”
陈钦提着剑,走到她们的面前,虽然她们阴险歹毒,但要她像她们一样歹毒卑鄙将人的生命视为草芥她做不到,但大仇一定要抱,于是,她举剑,刺穿她们的喉咙,血液喷薄而出,她们,倒地。
她将剑扔在地上,一瘸一拐地走向青璃,跪在地上仰望着青璃,虽然年纪小,但面容绝俗,阳光洒落,她心里的仇恨似乎消散无踪,半空的人,白衣飘缈,绝美冷傲宛若天神,这一刻,一直静止在她的记忆里。
青璃也像她施展法术,她也飘了起来,跟着青璃往绝尘谷的方向飘去。
陈钦惊奇地向越来越远的地面望去,她,要升天了吗?
“从今以后你就叫‘魑’。”清亮的声音从前面飘来。
魑,我的新名字。
[水亚篇:第9章 魑魅魍魉(中)]
“璃儿,你舍得回来啦,为师快饿死了,”岳水天一看见轻璃远远的飘来,就马上扑了过去,青璃身形一闪,躲开她的狼扑,不幸的是,后面的魑被扑了个正着,“你是谁?是璃儿带你来的?怎么这么狼狈?”
陈钦从一进绝尘谷就愣住了,这就是仙境吗?好美。又见远处一个仙风侠骨的人飘了过来,(你眼睛抽筋啦,那是飘吗,扑和飘差别很大好不?)呃,怎么。这个仙人怎么一开口就问这么多问题,刚才那个仙女叫“璃儿”吗?
“呃,仙人,我叫陈……我叫魑,是仙女带我回来的。”
“……”岳水天难得露出痴傻的神情,青璃又见被扑在地上,一身狼狈不堪的魑,面露严肃,眼神坚定,我?仙女?也对,刚才被误导还没纠正,青璃有趣地勾勾嘴角,岳水天硬硬地转身看向青璃,希望她给自己一个解释,却又见青璃露出清绝的笑容,下巴马上脱落在地,青璃见状嘴角更晚,天师傅还真是个宝。
“我是水青璃,不是仙女。”她难得开口解释,实在是这一老一少还在处于神游状态恢复不过来,她只好先开口,不然这么下去天就要黑了。
“啊,可是……”魑怎么也不相信能漂在半空中,又有法术的,居然只是凡人。水?水青璃?那不是国姓?会法术,但是怎么可能这么厉害,还可以飘在半空中。
“天师傅,我的第一个护卫,魑。”直到青璃开口叫她,她才从青璃的笑容中回过神来,青璃第一次笑啊。岳水天躺在草地上想着第一次见到魑的时候的场景,不由自主的笑了出声。而青璃的第一个笑啊,太震撼人心了,那么清绝,好像天空也失去了颜色。
旁边的青璃还在拉着大提琴,兀自沉醉在低沉的乐音里,这好像是唯一能让青璃沉迷的东西,她对任何东西任何人都很淡漠,但唯独在拉大提琴的时候,会表现出这样的表情,第一次见她变出这奇怪的东西时,她说那是一种乐器,她看璃儿好像很喜欢,便问她为什么喜欢这么奇怪的乐器,而璃儿却说:“你知道心的声音吗?”
她不解,摇了摇头,而璃儿也不说,只是立起那奇怪的乐器拉了起来,音色低沉,婉转低徊,委婉跌宕,与她所知道的乐器都不同,那种声音,好像来自灵魂深处的低诉。听璃儿拉了几次,便也喜欢上了它。第一次也许只是觉得新奇,那多次下来便真的喜欢了,就像青璃本人,第一次见是震撼于她绝美的面容和冷傲的气质,而时间处久了,便让人愈发喜欢,而且喜欢到欲罢不能的地步,聪明睿智,理性淡泊,淡然出尘,世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她。
而她和璃儿是师徒,亦是朋友知己,尽管她们之间的年龄跨度巨大,但丝毫不影响她们的沟通和默契,她只能再说一次,此生可以认识璃儿,并有幸收她为徒,足矣。
相信,魑、魅、魍她们三人都是这样想的,虽然她们是璃儿的护卫,但璃儿尊重信任她们,不单单只是属上与下属的关系,更是良师益友。相信不久的魉,也会是这样想的,但也许她等不到魉了,她时日不多,不能亲眼看见璃儿完成她的梦醒,但她仍然坚信璃儿可以,只因为她是璃儿。
魑、魅、魍都是有璃儿亲自教育与教导的,她灌输给她们不同于这个时代的知识与信息,她们同样震撼于璃儿的天才,并深深感到幸运与敬佩,她们仰望着璃儿,用虔诚与敬畏的心跟随着璃儿,而她亦然。
但她知道璃儿很完美,她没有不会的事,即便是武学修为早已远远地超过了她,但璃儿却只是淡淡地说她需要她。不说别的,只说需要她。
我已经把璃儿当作亲人,我想,或许璃儿也是这样想的。有一刻,我甚至觉得,璃儿是温柔的。
就像现在。
魑、魅、魍三人在密室内打好坐走出室外透气,远远便看见湖边的两人,一人正坐拉琴,姿势优美,低低的音与翻飞的衣袖同个节奏,长发垂地,有几缕被卷入风中,背影印在暮色中,白衣染上淡淡的橘黄,翩然若仙。而旁边仰躺在地上的人,也是一袭白衣,白衣铺展在青色的草上愈发显得白,她头枕双臂,专注地看着拉琴的人,长长的银发,如瀑如雪,画面绝美而和谐,这是她们天天能见到的景色,但她们却每每看呆。
即便是魑,也不能完全习惯青璃的容貌,魑来到绝尘谷已经5年了,但每次看见青璃总会呆愣一会,记得刚认识青璃的时候还把她当成仙女,过了很久才能适应青璃是凡人的这一点。
而魅和魍来绝尘谷比魑晚了两年,她们就更不能适应了。魅、魍两人是双胞胎姐妹,年纪比青璃大3岁,出生到现在没有人能分辨出她们,即使是她们的父母也不能将她们分辨出,而青璃是第一个分辨出她们,并且只是在一瞬间就分辨出了她们。加上跟随青璃以后,她们对青璃的仰慕与钦佩,用俗气的话说就是:她们对青璃的仰慕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她们对青璃的钦佩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简单来说,她们对青璃的死忠前无来者后无古人,更更简单地说就是:她们是青璃的骨灰级的粉丝。
她们很好奇,曾问过青璃怎么将她们分辨出的,还那么快,而且每次一见就能正确地叫出她们的名字,而青璃只是,直指她们的眼睛,说了几个字: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此她们对青璃更是仰慕至极。
她们至今对她们与青璃的初遇记忆犹新。
那时的她们的父母都已不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她们浪荡不羁,放浪形骸,游戏人间,自认逍遥于世,一模一样的面孔,一模一样的身形,连性格都是一样,她们是双子星是两生花,但其实她们内心却越发孤独,她们只有彼此,彼此安慰,彼此相看,她们的世界里只有她们,她们走步出,别人也跨不进。
一次,她们与友人打赌说她们可以去迷幻森林抓到雪狐,她们的友人却嗤之以鼻,在场的人也都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不说雪狐机敏灵活,难以捉到,它们的皮毛雪白,现在迷幻森林正值白雪皑皑,雪狐容易隐蔽和逃窜,光是进入迷幻森林便也是登天难事。她们见友人不信,便以三千金为赌注。
第二天她们就起程前往迷幻森林。
而此时的青璃,因为碰上难得的雪天,便告知了岳水天后就来到迷幻森林,修炼水域终极的法术,雪偶术,即将雪幻化出人偶,而青璃此时幻化出的雪偶还有两个弱点:一个是遇火即融,一个是遇水即化。而遇水的问题,青璃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就是让雪偶在遇水的瞬间自动转化成水偶。雪偶术可以攻击,也可以防御,也可以用于生活,又可以娱乐,是水域的综合法术。雪偶术的终极成果是雪偶变成千年冰偶,水与火都无法将她溶解和融化。
青璃飞身来到迷幻森林,站在参天大树上,施法幻化出雪偶。有人进入森林了,青璃感觉到水域幻城法阵开始启动,她立马收法,刚站起来的雪偶一瞬间又变成雪瘫在地上,地上隆起了一个个小雪堆。
这时,魅和魍刚进入森林,她们第一感觉就是这个森林不寻常,太过于诡异,不细心的人很发现,森林好像在活动,跟着人的走动而变化,于是魅与魑就用长绳将两个人分别系来绳子两端,一人手持一把匕首,分道行走,并且每走5米就在一棵树上做上标记。
青璃在上空一直看着她们,哦?双胞胎?分道,作标记,不错,很有头脑,青璃挑挑好看的眉毛,用法术将树干上的雪扫尽,然后坐下,有趣地盯着她们看,其实森林里的树都很高,而以青璃所在的这颗树最高,并且是这座森林的中心,当然这一点只有青璃知道,谁能有本事飞天十米高,即便轻功再好,也是做不到的,自然是没人知道的。所以青璃在树上讲她们的行动看得清清楚楚。
魅和魍在走了将近半个钟头后,她们两个竟然又碰头了,她们讶异地看着对方,同时发现她们身上的绳子竟然没有缠绕住树干,就好像她们没有移动过半步一样,但是,更她们讶异的是,刚才刻有标记的树全部聚到了一起,果然,这森林很诡异,树居然会动。
她们当然不知道这树其实都只是幻影,但能让她们发现这一点,足够说明她们的能力,细心,有逻辑推理的能力,不错。
“慧芝,怎么办,根本没办法再进一步到森林里。”魅说道。
“这个林子太不寻常了,我们长这么大,从没碰过这样的事,不愧称为迷幻森林,”魍向四周看了看,又说,“在陆地上根本不行,除非可以飞,你怎么看,慧兰。”
“我们是被这些树干扰了,只要不看不碰这些树,相信就可以了。”
双胞胎合作起来是很强的,不说她们的智力和能力是双倍的,光是她们的默契就是很强的武器,久违了她的魅和魍!青璃想着,就召唤出了刚才的雪偶,地上的小雪堆慢慢地站了起来,沙沙的响声引来了她们的注意,她们细细听了一下,就朝雪偶的方向走去,当她们看见那些雪偶也朝她们走来的时候惊呆了,天!那是什么东西。
“这……这都是些什么东西。”魅和魍同时惊呼道。
突然,那些雪偶向她们扑了过去,并在一瞬间崩散,散雪将她们两个埋在了低下,雪推里的她们挣扎着,在刚才的一瞬间,她们以为她们就要死了,可是即便是死,也是不明不白的。
当她们破雪堆,将头探出的时候头上突然传来青璃的声音:“你们可服?”
她们两个听见突然而来的声音,马上朝四周环视了一圈,发现四下无人,可能又加上身上的雪融化渗进了衣服里,她们冷得抖了抖,汗毛都竖了起来,“慧芝,你……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魍点了点头,警觉地看着四周。
“谁?谁在,出来”魅又说。
林子里沙沙声响了起来,她们听见那声音好像来自她们的上方,于是一起抬起头看向青璃所在的那棵树。与此同时,青璃从树上跳了下来。不会吧!那树少说也有10米!那白色的,啊,是个少女啊,她怎么想不开啊,不对,她怎么上去的。
魅不忍地闭上了眼,肉酱啊!
而魍却瞪大了眼睛,只见那白一女子在快要落地的时候,下降速度突然渐渐变慢,直到停在了离地面1米的的地方,悬空飘着,脚底有一层淡淡的蓝色。太不可思议了。
魅闭着眼却没有听见坠地的响声,慢慢睁开左眼瞄了一眼,呃,哇,啊,飘……飘在空中。
这个人美得惊人,却和这雪一样冷,又如梅一般傲。一身白衣,外罩雪白的毛大衣,领口一根白色缎带系在胸,与四周的雪相互掩映,黑发如瀑,披散在背,微微地飘着,飘在空中如仙登临。
她们两个没见过这种事,眼睛瞪着青璃快脱框而出了。青璃间她们这样,心下白了白眼,又是这样。“你们来森林做什么。”
“哇,你是森林的守护神吗?”魅眨眨眼睛。
你怎么不说她是雅典娜,这个魅没有她旁边的魍来的稳重。“不是。”
“我们来找雪狐。”
青璃左手一挥,地上的雪偶又站了起来,她们又吃惊地张大了嘴。“把雪狐带来,散!”雪偶们又立马溶进了地里,消失不见了。
“你”青璃指着已经站了起来的魍,说道,“你叫慧芝。”是肯定句。魍意外的看了看她。
又转手指着坐在地上的魅,说,“你是慧兰。”
她们两个此时不能言语,这是第一个人,也许会是唯一的一个能将她们分辨出的,她们现在的心很乱也很复杂,她们觉得在这个人面前,她们赤裸裸,好像被她看得透彻。
不一会儿,一个雪偶从雪地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只雪狐,向青璃走去,把雪狐地给她以后又消失了。“拿去。”青璃把雪狐地给了她们,“事情办好,愿意跟着我的,明日此时来森林的入口。”
青璃不担心她们的背景或思想有问题,因为她相信她们很聪明,而且,智者和能者惺惺相惜。
说完便要转身离去,这时魍看了魅一眼,见魍点了点头,就对着青璃说:“我们跟着你,现在。”
她们不在乎那些赌金。而她们孤独太久了。她们的世界,终于有人跨了进来,而那个人,如仙一般。
她们相信她们的选择不会错,事实证明也是如此。
她们看着远处青璃拉琴的背影,再一次深深感到庆幸她们可以遇见她。
[水亚篇:第10章 魑魅魍魉(下)]
皇宫内
“大皇姐,璃儿什么时候回来。”
“墨儿想璃儿了?”水青夏戏谑地挑眉,可是心底为什么发酸,记忆中那个白色的小人儿,那么清冷,她会记得她吗,国师那老家伙把她带走,每三年回来一次,可是她一次也没来皇宫看过他们。
“大皇姐,你……你说什么,你不想她吗?”水云墨因为被水青夏一语道中,整张脸都红了。
“母皇,说她再过一个月就会回来了。”她,终于要回来了。
“真的吗?”水云墨欣喜地抬头,她,就要回来了吗,这么多年,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他,他只知道,他很想她,很想。
“墨儿,”水青夏抿了抿嘴,“你,你之所以到现在18岁了也不嫁,是因为璃儿吗?”
“皇姐!”水云墨惊得抬起了头,后又低了下来,“……嗯。”说完耳根都红了。
“是吗?”
绝尘谷
“璃儿,为师要走了,”岳水天躺在床上,“你从没过问你的暗卫,如今是你验收成果的时候了,他叫月,十五年了,他等了十五年,等你把他的名字取完整。他就在外面。”
“璃儿,我舍不得你,这十几年是我最开心,觉得最有意义的几年,其实当年,我收你为徒那年就将国师的职位辞去了,我和女皇说,我的命数将尽,水月洞天将会派新的国师上任。”
“我没办法看着你完成你想完成的事,为师很遗憾……但我相信你的能力,璃儿,我知道如果你想要天下,那天下必定是你的掌中之物,但我知道你不想,我只希望你活得快乐自由,记住,你现在的才能肯定会让别人窥觑,万事小心。最后,璃儿,你知道我早就把你当自己的亲人,我早已没有家人,这一生我都献给了朝廷,也没有自己的家庭,而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我”
“天奶奶……”青璃一直没有说话,可是这个人,也是她的亲人。
“唉,谢谢你璃儿,谢谢,我很开心很开心……”渐渐地,岳水天的声音小了下去,她最后用满含慈爱和欣慰的眼神看着青璃,是的,她很满足,这,就够了,上天对她何其宠顾。
窗外的雪,一片一片泛着莹白的光,一片片慢慢地飘,茫茫然不知方向,青璃看向窗外,手握着岳水天的手,她知道,这一刻,有一个人在这雪天里走了,走了,走得很远很远。
魑魅魍三人站在青璃的身后,看着青璃和床上那个已逝的仙风侠骨的老人,她们的眼里含泪,她们知道青璃没有哭,但心却是痛的,这个清冷出尘的人,是她们的神,此刻她们却是无比地心疼她,她冷清而非无情,她淡然的眼底却是一种失去重要东西的哀戚,此时此刻,她们觉得她的背影,是如此的,落寂。
雪在下,有人的心在哭。几个月前她在湖边拉琴,纵情而沉醉。几个月前那人专注地看着她忘情的沉醉。
青璃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施法做了一个冰棺,用水将岳水天轻轻地托进去,并将它封了起来。冰棺慢慢飘起,青璃站了起来,抬脚往门外走,冰棺一直跟在青璃的身后,幽幽地飘着,里面的岳水天安然地沉睡。魑魅魍三人也跟在冰棺后面,陆续走出了屋子。
青璃抬头望了望天,又看了看门口的月——她的暗卫,见他肩上头上已经落满了雪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继续往前走。青璃慢慢地走到了湖边,冬天了,这个湖本该结冰,但由于青璃施过法术的关系,依旧水波荡漾,清澈见底。冰棺缓缓地飘向湖心,慢慢地沉了下去,直至湖底。青璃挥手在湖面施了水域结界——虚无,即永久的封印。于是,整个湖面上方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蓝色结界,在雪天了闪着莹莹的蓝光,而雪依旧落在湖里,消失在湖水中。
她抬手,屈臂,左手一握,又跪坐在湖边,大提琴声渐渐响了了起来,低低沉沉的音随即漾开来,婉转而弥漫哀伤,浅浅薄薄的靡靡之音,落在月和魑魅魍的心里,却如此的厚重,压得他们的心钝钝生疼。
月看着她的背影,孤绝而寂寥,似这雪天一般清冷。她,他等了她十五年,十五年来严格残酷的训练就是为她,他的主人。十五年来,他知道她与师傅在这个谷里,而他也在这个谷里,只是不曾在她面前露过面,因为师傅告诉他,要等到她来验收成果的时候才可以出现。谷里别人是进不了的,所以她没有施展法术,他经常站在很远的地方看她,他不能离她太近,要不会被她发现。
她与所有的女人不同,她太美,绝美若仙,惊绝天人,超凡脱俗,白衣飘飘,水袖如云,肌肤雪白凝如玉,身姿纤细媚如柳,眉心蓝色冰莲绽放,长发垂地却不带半点尘土,在微风的拂动下轻柔飘动。整个人就像凡尘谪仙,空灵飘渺。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惊绝天人的容颜,那样眸深似海,踏进去,竟是一泓碧水,自己却无法挣扎,只能沉沦,就此万劫不复。
她也是强大的,强到根本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但他知道她需要他,所以他拼命修炼,他要成为可以站在她身边的人。
而如今,那样的背影坚强而倔强,却也如此落寂,他的心很疼。
青璃不停地拉着大提琴,雪停了,湖边的雪慢慢地融化成了水,整个绝尘谷的雪都融化成水,注入湖中,月和魑魅魍惊奇地看着这一幕,青璃的法术已经不再是法术,而是,神迹。
绝尘谷恢复初春的样子,以后再也没有冬天。
天黑了,月亮升了起来,惨白的月,并不太圆,薄薄一片,冰冰凉凉,清清冷冷。青璃停了停手中的琴,对这月亮说,“你以后,就叫月弥。”月有盈亏,就让我来弥补。
月弥无声地念了念,月弥,月弥。
接着,青璃又拉起了大提琴,从《夜曲》到《安魂曲》再到《月光奏鸣曲》,一遍又一遍。天师傅,你走了,那么请向天堂或大地更远更深地飞去。
第二天,青璃一行人收拾好包袱就离开了绝尘谷。十几年了,青璃的一切准备都差不多做好了,她山上的生活已经彻底结束了。五人中,只有青璃会法术,而且到了有人的地方不能再轻易使用,于是他们只能骑马而行。
权力,她是小王女,她有。财力,她有,她的加上岳水天的,足够买座城,但为了培养势力,却是不够的,既然这样,只有财生财,而生财的最快途径便是经商。势力,这是此时抵抗皇权的重中之重,想要做逍遥王女,这个是重心,也是她的目标。
青璃一路上想着,就已经来到了水亚城内,在进入城内之前,青璃覆好面纱,尽管如此,他们一行人走进来还是太吸引人的眼球了。
青璃他们来到一家叫云悠的客栈门前,魑与青璃对了下眼神,将马交给店小二,又给他一锭银子,一行人就跟着青璃走了进去,“掌柜,给我们一间包厢,上一壶好茶。”魅说完,就把银子放在柜台上。
“好嘞,客官随我来。”那个掌柜看这群人出手阔绰,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他带青璃他们来到二楼的一间厢房后,就离去了。
“都坐吧。”青璃率先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一个店小二就将茶送了上来:“客官,茶来了。”
“放下吧。”魑,接过茶壶,就帮青璃倒了杯茶递到她跟前。而后,他们各自倒了茶喝了起来。
“先暂时休息一下,今晚就住在这里。魑你过会去定几间客房,我们在这里住三天。”
“是。”魑答道,喝完水,放下杯子就出去了。
“魍你出去了解一下哪间庄子要出售,将消息收集一下回来向我报告,尽量大一点的,地点和价格无需考虑,了解一下房屋的背景。”
“是。”魍,抱拳向青璃示意便也出去了。
“魅,你对这水亚城较熟,知道哪里的玉器店较好。”青璃轻转茶杯,对魅说道。
“这条街的街尾,有家‘龙凤玉饰’的玉器店很有名,王公贵族一般都在那里买玉。”
“好,你拿这块玉佩去富贵钱庄取些钱,去龙凤玉饰店去买八块方形黑玉,四块方形紫玉,一块深绿椭圆和一块深绿方形软玉,一块羊脂白玉,速去速回。”青璃放下茶杯,从怀里取出一个通身碧绿的玉递给魅。
“是。”计划终于开始实行了吗,等了这么多年,她现在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紧紧握着手里的玉,大步跨出房门。
现在只剩下青璃和月弥,青璃对月弥的实力和具体情况还不甚了解,但她相信岳水天。这里的未婚男子基本都覆面纱出去,而月弥没有,她对他不卑不亢,不苟居人下的作风很是欣赏,这对这个时代的男子来说,非常难得。况且他长得很好看,不浓不淡的剑眉斜飞入鬓角,一双眼睛如流光璀璨的星辰,高挺笔直的琼鼻,紧抿的薄唇,是一张个性十足的面容,喜欢穿黑色的长衫,与时下男子不同,平添几分神秘与魅惑。
月弥心知青璃在打量他,他不知道自己给她是什么映像,自从昨天在湖边她对他说过一句话后就再也没说过,他心里没有底,对上她,他仍是觉得不够自信,她那么美好,天下恐怕找不到与之相匹配的人。他希望得到她的肯定和赞同。
“月弥。”青璃收回打量的目光,从包袱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他,“速去王女府,将信交给水若蓝。”
“是。”月弥知道她是小王女,她的一切师傅已经告知,而他会依言忠于她,这是师傅的命令和期望,更是他的存在的意义和目的,从她手里接过信后,就用轻功飞出了窗外。
此时,房间里只有青璃一人,她现在还不能回王府,她需要把一切布置好,才能回去,所以她修书回去告知水若蓝和轩羽皓兮,说师傅已去,她要守灵一个月,望他们保重,一个月后即刻回府。
“叩叩”“青璃。”门外魑敲了两下门。
“进来。”
“青璃,房间已经订好。”魑看了眼青璃,迟疑地说,“门外太守之女曾如玉要见你。”
青璃抬眼看了看魑,示意她往下讲。
“曾志毅太守,五年前因觊觎琉璃宝镜,将押镖的陈氏镖局和青辰门派全部灭口,由当今的余阆臣相办理此案,证据确凿,太守一家被判抄家,曾志毅与其家属斩立决,仆人被判流放无烟岛(相当于封闭监狱),曾志毅之女曾如玉在收监时逃出牢狱,官方搜索多年无果就撤回通缉令。门外正是曾志毅之女曾如玉。”
“哦?琉璃宝镜,当年你家押的镖?五年前迷幻森林你杀死的几个是青辰门派的?”
“是,此案案情颠倒黑白,太守一家含冤,曾如玉请求你帮她翻案申冤。据我所知,当年的幕后黑主正是办理此案的余阆臣相,而余阆臣相是当今百姓口中的良相,是女皇眼中的贤臣,势力庞大,根基深大。最后一点,曾如玉是我当年好友,也是与我同出一个师们。”魑不想对青璃有任何隐瞒,她不仅相信青璃会帮助曾如玉,也相信她又能力翻案,因此她据实以告。
青璃想了想,对着门口的曾如玉说:“进来。”她抬头便看见一个蓝衣粗衫的女子迈腿进来,一米七几左右的个子,头发束在头顶,用一根深蓝色发带扎着,两道英气的剑眉,清亮的黑瞳,直挺的鼻,棱角分明的脸,古铜色的肌肤,身材匀称。
青璃打量她的同时,曾如玉也打量着青璃,此时青璃没有带面纱,一张脸暴露无疑,虽然在楼下碰到魑的时候,魑曾提醒她她的主子的相貌绝非入凡人之眼,她已经有所准备,但见青璃绝美的面容触不及防地摆在她面前,她除了愣在那边,已经做不出其他的动作。又见魑这个高傲的人竟然甘拜这个少女之下,还把她当神,加上自己见她的气势以及自己的判断,她当下就知道自己找对了人,她家沉冤待雪指日可待。
“给我帮你的理由。”
她并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青璃,没有任何动作。
这时魑就出声道:“青璃,她……不能说话,当年她一家被收监的时候,他们一家的舌头都被余阆割了。”
青璃诧异地看向曾如玉的眼睛,只见她的眼睛明亮清澈见底,都是坚强与坚定,没有阴霾与怨毒,只有滂沱之势,与破茧重生的决心与信心。青璃当下就做了决定,“我帮你,你给我
你的忠诚。”
魑欣喜地看着青璃说道:“是‘魉’吗?”青璃点点头。
魑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这块玉佩是属于‘魉’的,当初青璃将剩下的一块交给她保管,她把玉佩别再她的腰上说道:“你以后就叫‘魉’,以后是自己人,这是青璃的四大护卫的玉佩。”
魉即刻单膝跪地,食指弯曲,微叩心口。魑见了也一样做了相同的动作,抬头对青璃说:“这是所有死士表明把自己的灵魂献给主人的誓言。”
青璃上前扶起两人,说道:“你们的灵魂自己保管,我们只是自己人,魉以后有话说就把这只水鸟放在心口便可,我就能知道,召唤水鸟只要滴一滴水在掌心便可,你们四人都有水鸟,以后用那联系便可,具体事宜下去后,魑告诉你。而我要说的是,你翻案的事三个月后,开始,在那之前要找出所有有力证据,我也要了解所有发展经过。此事暂放,等你们与月弥回来聚齐,再具体商议,还有一些要事要知会你们。魑把一些信息和情况告诉她,并将我交于你们的秘籍给她,此事你负责。”
“是。”
[水亚篇:第11章 如仙之人也诛仙]
晚上。云悠客栈。
“青璃,这是你要的玉。”魅将一个锦盒递给了青璃,就坐了下来,径自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看了看站在魑旁边的魉问到,“她是?”
“魉。”青璃没有回答,旁边的魑就开了口。没有其他信息,只有这个名字,所有跟着青璃的人都明白她们是重生之人,将所有过去和背景归零,没有性别之差,也没有地位之差,有的,只有对方的名字与信任。
“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魉。”魅笑得很灿烂,眼睛弯弯如新月,眸光盈转,流光溢彩,好不眩目动人。
魉点了点头,旁边的魑对这魅说,“她不能说话。”魉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而魅了解地点了点头。魉心下感动,我们的大家庭。已经多少年了,流亡,伤痛,复仇,永远活在黑暗里,多少年了,她渴望一个归属,而眼前的这几个与她一般大的人,以后还是朋友,战友,更是至亲的人,轻易地给她想要的,她们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没有怀疑的目光,没有鄙嘲的眼神,只是淡淡地说:我们是自己人。
那善解人意的魑,笑如阳光的魅,还未谋面少言寡语的魍,坚强决绝与众不同的月弥,最后,还有,那个冷傲如斯,惊绝天人,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却站在她们心口上的人:青璃。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然和温暖,而这,都是她们给与的。
月弥悄无声息地坐在了青璃的旁边,“你回来了。”青璃甚至没有转头看就淡淡开口。
“嗯。”月弥心潮涌动,你回来了,短短的四个字,却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口,心上泛起甜丝,一缕一缕地钻入各个器官,鼓胀的温暖让他几乎不知所措,这是他活了19岁却从未有的。
“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从哪里进来的?”魅一惊一乍。
“窗户。”你以为你青璃,干嘛学她的讲话方式,多讲几个字会变女人啊,就算变女的不是也很好嘛,魅撇撇嘴,当然她是不敢说出口的,她还不想死,所以她只是不满的哦了一声。
“她是魉。”魑看见月弥瞥向青璃旁边的魉,就向他解释说。月弥看见魉腰上那块玉就已经知道她是魉,只在他出去的一会儿,青璃就找到了她的第四个护卫了,魑魅魍魉已经聚齐了吗,那么计划也要开始了吧,他看了看在喝茶的青璃想道,只等魍回来了。
魉与月弥都向对方点了点头,看来给对方的印象不错,志同道合的人,就像他们这群人,无须语言,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已胜过千言万语。他们信任对方,他们最强的不是功夫和法术,而是信任,忠诚,默契。而这就是以后他们成为了若水国的传奇的原因,这就是后话了。
“叩叩。”
“进来。”“青璃。”
“魍,你终于舍得回来啦,你再不回来,魍就换人啦。”魅开玩笑道,自从青璃轻易分辨出她们以后,她们也不玩克隆的游戏,都做回了真正的自己,因为她们要认真地活着。魅开朗,也喜欢开玩笑,而魍就比较沉稳理智,少言寡语,但她们同样很强,对自己在能力方面很苛刻,弱,是不被她们允许的,不然是没有资格站在青璃的身边的。
魍若有似无地蹬了魅一眼,瞥到魉的时候,视线下拉便看见了她腰上的玉佩,于是微微颔首,魉见状也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心想果然是个寡言的人。魍走到青璃面前说,“街尾的龙凤玉饰店旁边一个荣林山庄要出售地契,占地十亩(十亩约等于6670平方米),售金一万两黄金,兑换成银票,一手交钱一手交地契,交易地点就在荣林山庄内,地契到手就可入住。荣林山庄,原是土绅富晨茗的祖产,到这一代是第五代,富晨茗生性懒惰,懦弱无能,挥金如土,逐渐没落,她现在要变卖祖产准备举家迁往曲水成。”
“好,我知道了。”青璃放下茶杯,食指弯曲,一下一下轻轻敲着桌面,略微思索了一会,就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原来已经晚上了,街上的灯是浑的,月色是清的,盈盈的上了柳梢头。在浑沌的灯光里,渗入一派清辉。
这时候房间里没有人再说话,青璃静静地看着月亮,而后面月弥一群人却静静地看着青璃的背影,月色明亮照在她的身上,白衣泛着银光,墨色的长发也闪着幽幽的光,神秘辽远,一阵微风吹来,她的衣摆与长发飘了起来,他们下了一跳,以为青璃就要羽化登仙,随风而去了。地上墨蓝色的剪影,薄薄一片,风一吹,好像就晃一下,似也要随她的主人一同离去。
他们心下不安,为什么不说话了,青璃。
“青璃……”魅首先禁不住这一刻的沉默叫出了声,其他的人没有像这一刻感谢魅的聒噪。
“坐下吧,今晚,是个开头。”青璃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是!我们都准备好了!”他们都明白青璃指的是什么,一听她这么说,所有人都为之振奋,终于,可以正式出场了吗。
“很好!”说着一句的时候,青璃的身上有着一股傲天之气,好似要破天揽月,那种天然的领袖风采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们感到自豪,感到幸运,更感到敬畏。
“从明天一早开始。”青璃转头对魑说,“魑。”
“在!”
“明天去把荣林山庄买下,联系二十个工匠,十个木匠,五个铁匠,我要他们这一个月都听我调遣。”
“是!”
“魅。”
“在!”
“去买笔墨纸砚,速去速回。”
“是!”说完就从窗外飞了出去。
青璃说完就挥手,朝窗外的天空中弹出一滴水,那滴水在夜空中闪烁着耀眼的光,紧接着就绽放成一朵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冰莲,并逐渐变大,最后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淡淡的影。这朵花是召回令,只有拥有青璃的水鸟的人都可以看见,而拥有水鸟的就是四大护卫、月弥还有另外八个人。
“魍、魉。明天开始那八个人会回来,他们各带回的那十个人,我要你们去验收成果,然后编在你们四人的门下。”
“是。”魍说到,魉点了点头。被青璃带回绝尘谷的八个人,比他们要早进入绝尘谷三年,青璃为他们取名角宿、亢宿、氐宿、心宿、箕宿、斗宿、鬼宿、翼宿,他们都是自愿跟随青璃并做了她的死士,青璃在他们身上施了符水咒(符水咒:绝对忠诚,如有二心,水龙钻心,烈痛而死。被施咒之人手臂上一朵指甲大的暗金色的曼殊莎华。)他们在绝尘谷训练了三年后,青璃就让他们出谷增加战斗经验,并寻找适合自己门下的门徒,并要求三年后在青璃发出召回令的时候带回他们来接受四大护卫的考验,而如今时机已到。
“魑,森罗门。魅,神无门。魍,嗜魂门。魉,阎月门。你们将他们编到各自门下,以后森罗门和神无门负责重要情报的收集,森罗在暗,神无在明。嗜魂门和阎月门负责管理八大赏金猎人,杀手的觉悟你们应该清楚,但不该杀的人你们要注意,明天他们回来,你们去会会他们。”说完又转头对月弥说:“月弥。”
“是。”月弥看着青璃。
“明天去调查五年前曾志毅太守的刑事案件的前后经过。我现在还不能表明身份,你去刑部把当年案件的记录拿出来,记住,不要让人发现。”
月弥点了点头。
这时,魅已经买好笔墨纸砚回来。“青璃。”她把那些东西递给了她。
青璃拿过来后,就提笔在纸上写道“天上人间”四个字,在钩末、捺末挑踢出尖锋,耀其精神。其捺笔表现出一波三折的节奏。其直钩、平钩、斜钩,饱满取势,弯度均匀,圆劲有力。形顾之簇新、法度之严峻、气势之磅礴前无古人。从美学上论,端庄美、阳刚美、人工美,数美并举,“雄”中有“媚”的境界:“点画皆有筋骨”,“点画净媚”,“其劲险之状,明利媚好”。
她写好后将纸交给魅,“明天按这个去订做牌匾,凹刻,要深一些,用紫檀木。”
“知道了。”
“天不早了,都下去休息吧,明天都去做各自的任务,有事就用水鸟联系我。”说完青璃就转过身走向内室,边走边又说到,“从今天开始,我们的杀手兼情报组织——诛仙殿,正式成立,地点就在,天上人间的地下。而你们,我的四大门主和我的冥月法使,”说到这青璃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魑魅魍魉和月弥接着说道:“请你们以后在诛仙殿叫我——”她转过身,飘来一句,“鸦杀。”
此时,夜很静。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每个人躺在床上兴奋得睡不着。因为他们的计划之一——诛仙殿已经成立。
诛仙殿:殿主——青璃(鸦杀)
法使——月弥(冥月)
四大门——森罗门(魑)、神无门(魅)、嗜魂门(魍)、阎月门(魉)
八大赏金猎人——角宿、亢宿、氐宿、心宿、箕宿、斗宿、鬼宿、翼宿
地点就在“天上人间”的地下,而天上人间,他们的计划之二——改造荣林山庄。
夜正浓,青璃在桌子上构划她的蓝图。
[水亚篇:第12章 赏金猎人辉煌归来]
既是诛仙,自是来自那暗黑的地域,欲强取那朵开在彼岸的花——红色曼殊莎华,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的,那开在地狱的花,编成似血淌的河,流过胸口是温热和快意淋漓,不是嗜血的疯狂,而是对净化灵魂的痴狂。八大赏金猎人手上那朵暗金色的曼殊莎华,闪着魅惑人心的光,他们知道那是他们对一个人的承诺,一个站在云端,俯瞰芸芸众生的人的承诺。他们有他们的骄傲,为了那人眼底的激赏,他们三年里混迹于江湖,只为那个人的那一句话:三年后,带着你们等价的骄傲来换我手里的玉,我等你们。
他们当然明白那块玉代表了什么,那玉代表那个人的认可与赞许,代表他们将成为真正的赏金猎人,代表他们也将是诛仙殿的一份子,他们激动这一刻的归来,却隐隐有些不安,因为他们已经三年没有见到那个人了,那个给他们重生和希望,给他们温暖和归属,给他们信任和尊重的人,尽管那人如此清冷,又冷傲如斯。他们八人中有三男五女,她却同等对待,没有有色眼光,只淡淡的说:谁说男子不如女。
乎是同时到达了云悠客栈,当他们昨晚看见那朵盛开在夜空中的冰莲,就马上放下手中的一切,纷纷用尽各种手段从各地赶回来,只为了,见到那个人,而他们,准备了如此之久。
他们当然不是从正门进去,而是从窗户飞了进去,他们不想引起恐慌,毕竟每个年代的老百姓都是惧怕恐怖分子的,不过他们是恐怖分子的异类,因为他们的恐怖是对人对事的,不是对百姓的。此时,所有人都在包厢里,显得有些拥挤,但场面并不混乱,甚至是整齐划一,训练有素,他们八人一字排开,站在魑魅魍魉和月弥的后面,青璃一人坐在桌边悠闲地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茶,并没有看向他们,他们有些不安,却更多的是激动,三年了,终于又见到她了,从那个绝美的十三岁少女,长成现在这个依旧有着惊绝天人的容颜,却更清冷孤傲的人。
一袭简单却精致的月白长裙,轻柔的白纱包裹,黑色的长发散在身后,几束黑亮的乌丝简单地盘起,少许发丝轻轻垂下,透过细碎的流海隐约可见那朵淡蓝的冰莲,白皙如瓷的素颜上嵌着两道细长如柳的眉黛,晶亮如星的水眸有点冰冷,却又深邃无边,宛如谪仙,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美。
他们从来就知道她的美,但却永远看不够这美。
“都来齐了。”他们知道那是肯定句,于是都没开口,都等着青璃接下来的话,“站到前面来。”
魑魅魍魉和月弥自动退到一旁,他们八人脚步一致地向前跨了一步。青璃纷纷扫了他们一眼,皮肤都黑了,人也精壮了一些,三个男子也更有二十一世纪男子的风范了一些,心宿和斗宿脸上还有一道小指那么长的八,而斗宿的居然还是一道叉,浪客剑心?你也玩动漫?还好在这个时代,女子脸上有疤倒也没有什么。青璃看着眼前这八个女版和男版劳拉,当然不是布什的老婆那个劳拉,而是古墓丽影的那个劳拉,她心里有赏识和赞许。
他们八人看见青璃眼里的赞许,只觉得一切的一切都值得。
“人都带回来了?”青璃开口。
“是!”那八人异口同声,“二十个。”说完都看看对方,原来他们分开三年,默契却依然如此好,他们都超额完成任务,虽然青璃要求带回十个门徒,但他们都带回了二十个。
“哦?”青璃挑挑眉,转身对魑魅魍魉说,“去吧。”
她们,要去将他们编到自己门下,从今,开启诛仙殿辉煌的篇章。
青璃看了一边的月弥,月弥便去内室取出了一个锦盒。月弥总是默默地跟着她,看着她,时刻都注意她,她的一个眼神他都明白,他,是她的影子,而她,是他的灵魂。
月弥把锦盒递给青璃,青璃打开锦盒,从里面拿出八块黑玉分别给了他们八个人。
“我第一次刻玉。”青璃第一次说那样的话,淡淡的口气里,却有着温暖,他们心下感动地眼眶微热,手里都紧紧握着那块玉,深黑的玉幽幽地发着光,滑亮的方形玉身正面刻着他们各自的名字:角、亢、氐、心、箕、斗、鬼、翼。反面是那朵镶进暗金色的曼殊莎华。
青璃又把四块深紫色的方形玉递给魑魅魍魉,她们手上的玉的正面也是她们的名字,反面一样。最后青璃把一块墨绿色的椭圆形软玉和白色的羊脂白玉留给自己,把相同颜色的方玉给了月弥,说道:“这玉就是你们在诛仙殿的身份和信物,玉反面的那朵花上,我施了法,凭此可进入“天上人间”的地下室,那地下室我要你们的门徒去施工,要保证地点的隐秘性,以后就作为“诛仙殿”的地下宫室。”青璃亮了亮手上另一块玉——那块羊脂白玉,说道:“而这块,是“天上人间”控主的信物,顾名思义,就是掌控之人。”
月弥拿到玉就将玉放进怀里贴近胸口的地方,那里,离心最近。
青璃见他们明白地点点头后,又说:“那么,现在都去完成各自的任务。”
“是。”说完,魍与魉就随八大赏金猎人出去,她们要去验收那些还在城外的门徒的训练成果,再决定他们有没有资格成为诛仙殿的一份子。
“那么我去找人定做牌匾去啦。”魅潇洒地挥了挥手就出去了。
而魑要去把荣林山庄买下来,再与联系各个工匠,便也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月弥与青璃两人。
“青璃。”月弥叫到,“这是五年前曾志毅案子的记录。”并把一本纸质已经泛黄的册子拿给她。这是他在凌晨的时候潜入刑部那出来的,五年前的案子的记录有些难找,他花了一些时间。
“坐吧。”月弥依言在青璃的旁边坐下,这个男人,总是这样默默无闻,好像没有自己的存在,清亮的黑瞳里只有她,也有坚强和忠诚,这双眼睛如流光璀璨的星辰,青璃心里想着,心下便有些软柔和暖意。
月弥坐在青璃的身边,有些局促,这么多年来,他渴望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青璃的身边,而如今可以这么近距离接触他,他却不知道怎么自处,一个男子要矜持,而他没有,他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放弃身为男子的资格,他站在她的身边,只是她的侍卫,只是她的战友,却从不是那个与她贴着心的男子,他早已没有了资格,以后也许会有其他的男子站在她的身边,又也许是她的心里,而他只能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她那么美好,而他……他心下自嘲,他几时也这么多愁善感,在他放弃身为男子的时候,就已经没有资格多愁善感,也没有多余的闲暇。虽然早已知道总有一天,会出现一个男子,来取代自己如今他站在她身旁的位子,但是为什么每每想到这心都那样酸痛,灵魂深处泛起的苦楚,他想,也许总有一天逃避也逃不了,只能把自己逼到万劫不复的境地,然而,他却又甘之如饴,只要站在她的身侧,能看着她,他也觉得幸福,痛并快乐着,是他此时最深切的感受。
月弥敛下眼睑,收回心神,开口说:“两百年前若水国镇国将军宋熙玉带领十万大军攻打远东国,远东国惨败,而据说那个远东国是一个极神秘的国家,于一百年前,在一夜之间消失于流沙中。远东国在一个大漠之中,环境恶劣,那里极少有水,很多人在那次战败后就来到了若水国,在若水国定了居,而其中有一个人从远东国带来一面宝镜,就是琉璃宝镜,据说,琉璃宝镜能在月圆之日显示出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