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5块钱 - 2008-11-20 12:51:00
元末明初,天下大乱,滋生出无数妖魔,为祸人间。小女子白无双,惨逢变故,从此立志降妖除魔,引出一段可歌可泣的传奇故事。正耶?邪耶?只道是魔由心生!
地上有5块钱 - 2008-11-20 12:53:00
第一章
元末明初,世事动荡不安,随处都是刀光剑影,朱元璋率部下攻城略地,元军节节败退,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真真是:处处是沙场,无处不杀戮,路有饿殍,民不聊生。这人饿急了,自然是什么都肯做,有点蛮力的,便纠结成伙,落草为寇了,专门抢劫往来的路人。给这乱世又平添了些恐怖。因而,这路上,也多了些游荡的孤魂野鬼,不知道何去何从。
乡野小民白暄一家老小,在青城山脚下住,与世无争,男耕女织的,倒也在这乱世间保留得一处清静的天地。白暄家世代单传,也都是些能文能武的,倘若放到朝廷,也必是能做出一番事业,然而外族统治,朝廷又不思进取,一味的打压汉人,分个三六九等,即便是为官,也摆脱不了这低人一等的命运,白家便归隐山林,独善其身,读读书,练练武,也倒乐得逍遥,如此一代一代的,也安然的到了现在,眼看这世道是越来越乱了,白暄也韬光养晦,再不肯人前露半点锋芒。只乞求一家老小平安度日。
白暄只有一个夫人,名叫梅雪,这白夫人,果真是人如其名,是个极漂亮的美人儿,冰肌赛雪,不施粉黛,已是倾国倾城,一头秀发,也如夜色般黑亮,走起路来,婀娜多姿,风流标致。白夫人只诞下一个女儿,虽说是单传,白暄爱极夫人,不肯纳妾。那女儿,白暄一家极尽宠爱,取了个名儿,换做无双,果真是天下无双的宝贝,只是,是父母家人的宝贝而已,黑皮肤朝天鼻招风耳小眼睛单眼皮儿,尽拣父母不好的地方长,头发稀疏,竟然是没有一处跟父母长得相似的,从小便不爱哭,整日喜笑颜开的。白暄的娘,虽说也是疼爱,但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这丫头,长得跟爹娘都不一样。但是白暄护着,梅雪有没做什么不守妇道的事儿,老太太也就渐渐的不怎么想了。
无双哪里知道那么多,只一心一意的享受着爹娘的宠爱,无双只有一点像极了她爹娘:那就是及端的聪明。本事也极高,教什么一点就透,还过目不忘,跟母亲,也学得一手的好刺绣。白暄琢磨着,自己白家的武艺,因向来都是男丁,都是及阳刚的,倒不适合自己的女儿,天天参悟,最终决定,还是让无双学暗器吧,又托人给无双打了一对峨嵋刺,小巧得无双爱不释手,天天练习,白暄教无双的暗器,也很普通,就是无双平日用来刺绣的针。这乱世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将来要是自己老了,无双也得有一技之长防身哪。
这一眨眼的,无双就6岁了,已经在十步开外,能用针刺落树上的柑橘。白暄见了自然是欢喜的。梅雪端了碗冰凉粉,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女儿,得夫如此,夫复何求啊。“先吃点儿吧,别饿坏了。”梅雪的声音十来年了,一如九天玄乐那般的好听,白暄轻轻的握着夫人的手,相视一笑。无双是见怪不怪了,她喜欢父母这样的相亲相爱,连院子里飞舞的蜜蜂蝴蝶儿,都是喜笑颜开的。
白暄在青城山脚,种了些果树,正是柑橘红了的时节,白暄带着无双跟母亲,去果园摘橘子,临走时嘱咐梅雪,兵荒马乱的,我不在家,你别乱开门。小心坏人。梅雪笑着点头,这相公,就是凡是太小心,哪能有什么事儿呢?
这果园里,不知怎的,收成也不好,往常能结许多的果树,现在也不怎么开花结果了,无双跳起来,手里捏了一把的针,大喊:“爹爹奶奶小心!”小手儿一杨,就看一阵嗤嗤的声音,随后橘子便一个个的自己掉了下来。“你这孩子!”白暄嗔怒:“叫你别乱用功夫的,乖乖的摘,才有乐趣嘛!”无双调皮的眨眨眼睛,嘴里只说好嘛好嘛,却自顾自跑去捡果子了,挑了个最大最红的剥开,送到奶奶的嘴边,白奶奶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这小丫头,还真懂得孝顺。
白暄也含笑看着无双,虽然没有儿子,但看着无双这么聪明又孝顺,足以弥补缺憾了,将来招个上门女婿,这日子,也是不错的。白暄故意责备:“你这孩子,把你的针都捡起来,不然,不许吃果子!”无双没说话,老太太却开口了:“你疯了?这么多一把针,在果园里,你让她一根一根捡回来?”无双看着白暄,眼珠子转了一下,拿出峨嵋刺,在园子里武了起来。
白暄开心的看着女儿娇小的身体,这个峨嵋刺的秘密,自己可从来没告诉过她,还是被她发现了。一整套武下来,峨嵋刺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刚才掷出去的针。奶奶方才笑了:“你们俩啊!就会吓我!”白暄赞许的摩挲着女儿的头,又帮她将针整理好:“不错,有进步。快去吧橘子都捡起来,咱们回去吧。”
这兵荒马乱的,还真不放心梅雪一个人在家。
前些天,听说有股流匪逃窜到这一片来了,人心惶惶的。梅雪看了看家里的存粮,也不多了,唉,做人家妻子,是要担心这些柴米油盐的。养了几只鸡,最近也不肯下蛋,流年不利呀!梅雪眼见天色也不早,开始舂米煮饭,炊烟袅袅升起的时候,有人在前面敲门。又是哪个逃荒的吧,看看能帮点儿什么。
梅雪擦干手,刚走到院子里,门便被人踢开了,一窝蜂涌进来许多拿着刀的强人。“你们干什么?”梅雪从没见过这阵仗,心里害怕得紧。“干什么?小娘子,看你细皮嫩肉的,要不跟哥哥回去做个压寨夫人吧。”众强人哄笑,四处去搜值钱的东西。
那伙人的头子,伸出手来要捏梅雪的脸,被梅雪一口咬住手指头,不肯松口,那强人吃痛,狠狠的扇了梅雪一个耳光,梅雪嫩白的面颊,刹时泛起五个手指头印,在家里,白暄捧着宠着,不肯碰她一下,又疼着爱着,放在心里暖着,几时受过这样的屈辱,梅雪一发狠,朝那强人撞去。那强人狠狠一推,梅雪撞在台阶上,顿时没了气。
这伙强人将整个白家翻了一遍,能拿的都拿走了,拿不走的,都砸了,方才一哄而去。留下个没了气的梅雪,孤零零的躺在院子中央。
好好的一个家,便这样的没了。白暄抱着妻子的尸体,坐了两天两夜,谁劝都不放。白奶奶站在一旁落泪,无双牵着梅雪的手,却对这半空喊娘,白暄看看空无一人的院子,又看看怀里的梅雪,因牵挂无双,才慢慢的回过来神,无双却放下了梅雪的手,追到院子里,喊娘你别走,那稚嫩的童声,喊得撕心裂肺,白暄缓缓地放下梅雪的尸体,抱起无双:“乖女儿,别吓爹了。”都说孩子的眼睛最干净,能看到些东西,白暄自己跟自己这么解释,无双也说,我看到娘了,娘要走,我都拉不住。
梅雪的尸体,看了个日子下敛,无双看着躺在棺材里的梅雪,不肯放开,也不肯让白暄盖上棺材盖子,白暄无可奈何,看时辰也没到,便让无双多看看她娘亲,无双小手轻轻抚摸着梅雪的脸,梅雪一张口,掉落出来半截手指头,无双惊慌叫了起来。白暄捡起来,轻轻地说:“娘子,你死的冤哪,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无双又看了一眼那断指,一节而已,深深地记住了,你这贼子,别让我遇到你!
白家人跟邻里邻居一起,将梅雪的灵柩送到了山上,时辰一到,便送她入土为安。风刮着,透骨的凉,呜咽着,哭泣着,众人心里害怕,早早的回去了,白暄和无双陪梅雪到入夜,方才恋恋不舍的回去了。
当夜,电闪雷鸣,无双吓得跑到了奶奶的房间,在奶奶怀里挤了一夜,白暄却是一宿未眠,梅雪一走,他像是没了活下去的意义,每次举起佩剑想将自己结束了,却又在耳畔响起无双稚嫩的声音,爹爹的唤着,这般的折磨,白暄已失去的当日的倜傥,活脱脱的是个行将入土的枯骨了。情是何物啊!
山上,梅雪的坟墓,一个响雷,将盖好的土打得四处飞溅,棺材盖子飞到一边,一个声音,如同指甲刮着铁锅般刺耳:“终于找到一个好的了。”那影子躺了进去,不一会儿,梅雪站了起来,还是一样的美丽,但是眼神,已经不是梅雪那样的温柔了。冷冷的看着,手一扬,盖子飞了回去,土也又乖乖的盖上了,跟响雷前,没有半点不同。
梅雪,不,现在已经不知道是谁,朝山下走去。
近来不知怎的,忽然有很多人从白家门口过,不时地有人讨水讨饭,大多是些男子,自称,是前面的村子来的,最近不知那村子闹什么鬼,死了很多人,身上千疮百孔的,浑身血都被吸干了,只剩下皮包骨,两只眼泡鼓鼓的,直瞪瞪的挂在脸上,一时间,人心惶惶。死的人也奇怪,都是男子,女人都安然无恙。
连死了几个人之后,这村子的男子开始逃往外面,除了还在母亲怀里吃奶的,除了白发苍苍快要入土的,能跑得都跑了。有不怕死的,请了道士来捉妖,第二天,那道士也死在了村里,两个眼泡直直的,瞪着天。这下更是没有人敢动了,只有逃亡的份。
白奶奶听了,连声说造孽啊。白暄只是左耳进右耳出,不往心里去,这几个月来,除了无双,没有任何事情,能引得起他的注意,而无双,也不像以前般活泼了,没有了母亲的关爱,爹爹又是终日解酒浇愁,无双心里也开始焦虑了。
地上有5块钱 - 2008-11-20 12:55:00
第二章
梅雪离开已经半年了,白暄仍旧终日沉醉在酒里,无双在这半年来,忽然就长大了,懂得了在白暄酩酊大醉的时候给他端水擦脸,懂得了如何舂米帮奶奶打下手煮饭菜,懂得了如何自觉地去读书练武,就这么半年,失去了母亲的日子,无双不知不觉地长大了。即便她的年纪,才7岁不到。
“双,走跟奶奶去镇上换点盐去。”白奶奶身子骨也大不如从前,但是白暄那样的振作不起来,总有个人要支撑这个家,无双,虽是懂事,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奶奶心疼啊。
走到金水镇,已经晌午了,一进镇子,便听到有人家在吹唢呐放鞭炮,哎,怕又是白事。现在的白事,比喜事还多。奶奶原本不想多事,怎奈那户人家就在必经之路,门口围了许多人,窃窃私语。
“听说也是那么死的。两个眼睛,鼓鼓的挂在脸上,浑身血都被吸干了。”有人绘声绘色的描述,人群哗然,发出惊恐的声音。奶奶捂着无双的耳朵,快速的走过人群,无双却看着门口站着一个男子,两个眼泡直直的看着自己,无双一激灵,钻到奶奶怀里,白奶奶只当无双是听见了害怕,拉着无双大步的走开了。
无双偷偷的朝后看,那男子像是知道无双能看见自己,竟然拿朝自己求救一般。无双连忙跟上奶奶,不敢再回头。
集市冷清得很,没有几个人,零零星星来做买卖的,也都形色匆匆,天下不太平,都想尽快卖完,好回去守着家人,生怕回去看到的,已经是没有气息的。奶奶买了些油盐,又换了些酒,寻思着要不要给无双置办身衣裳,到了布店门口,无双却不肯进去,只说不想要,奶奶心里心疼,知道这孩子如今懂事,也会为大人着想了,还是给无双买了匹布。唉,自己也不知道还能有几天活头,还是好好疼她罢。
从布庄出来,迎面走过几个孩童,见到无双,竟然嘲笑起来:“快来看丑八怪,这么丑还做什么新衣服呀?”拣起石子儿朝无双扔去,奶奶气得跺脚骂:“这是谁家的小孩,那么没教养。”布庄老板听到吵杂,走出来看,安慰奶奶:“这些孩子都是没了爹娘,终日小偷小摸乞讨度日的,没人管教的,您老别往心里去,谁家孩子谁知道疼,别气坏了自己就不好了。”
奶奶牵起无双的手,拍干净她身上的土:“双,咱们回家,他们乱说的。”无双却安慰奶奶:“奶奶,没事儿,无双知道自己不好看,没关系的,但是娘好看呀,以后无双也会长得跟娘那么好看的。”无双故作轻松的安慰奶奶。这孩子。。。
回去的时候,经过那户办丧事的人家,见到一个老道,走了进去,围观的人又说了:“这老道,怕是找死,上回林家找的那个,不也死了,这鬼,利害着呢。”无双偷偷撇了一眼,那男子跟着老道进去了,无双这才松了口气,开开心心的跟奶奶往家赶。
一老一少,出了金水镇,走小路回家,田埂两边的田都荒掉了,长出高高的野草,秋风刮过,凄厉的呜咽着,让人一直冷到脊背,冷到骨头里。虽说秋天已经黑得早了,可是今年也未免太早了,沉沉的乌云垂了下来,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奶奶跟无双加快了步伐,得赶在天黑前回家呢,不然,谁知道这路上有什么?
是没有人知道,不知怎么着,就有两个身影窜到前面去了,一个跑,一个追,后面那个,无双看得清楚,就是刚才那个老道,前面那个,无双不敢说,也不敢相信,好像是娘的样子,奶奶眼睛不好使,无双便压在了心里,不说。
隐隐的,听到前面打了起来,想是老道追上了前面那个,声音越来越近,大约是打过来了,无双想跑也跑不掉了,那身影朝无双冲了过来,无双一扬手,满天的针便散了出去,老道见状,急忙撒了一把符咒,无双的针扎在符咒上,刺进了那身影,嗤的一声,便有腐肉的臭味弥漫开来,那身影熬的一声,逃走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奶奶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女妖已经不见了,只留下恶臭的腐尸味儿。
老道快步走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奶奶:“老人家你没事吧?”奶奶虚弱的回应:“没事,谢谢你。”老道的目光被无双吸引住,这孩子,一眼看上去就灵气,临危不惧,是块璞玉,好好雕琢,是能成材的。
老道目光如炬,道骨仙风:“这妖孽被你的针加符咒伤得不轻,必定会找地方疗伤,一定会在吸人血来辅助,我要去追她,免得继续危祸人间,你们一路小心。”奶奶感激地答:“多谢道长,道长也保重。”老道又看向无双:“这孩子,灵气十足,要是将来可以除魔卫道,前途不可限量。”奶奶一把抱住无双:“那倒不用我,咱们无双要规规矩矩,平平安安的,什么降妖除魔,让有能耐的人去做吧。”道长笑:“这个自然,能平平安安的,自然最好,往后若是想找我,拿着这玉如意,上青城山吧。”道长将玉如意交到无双手里,展开身形,循着那女妖的方向去了。
无双看着道长离去的方向,心里佩服,都这般年纪了,还这样侠骨铮铮的,为民除害,还真是值得敬佩,要是能跟他学番武艺,倒也不错,不过自己还要照顾奶奶爹爹,不好离开家的,无双已然是把照顾家人的责任,视为自己的了。不过,还是悄悄地将玉如意收了起来,万一,只是万一,要是有机会呢?
天越发的黑了,无双搀扶着奶奶,在田埂上艰难的行进,这天,真是没料到黑得这么快,应该早一点离开金水镇的。
白暄醉眼惺忪,听到外面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在了门上,还以为是无双回来了,连忙蹒跚着去看门,一拉开门杠,一个人倒了进来,白暄仔细一看,竟然是妻子梅雪!不对是长得极像梅雪。
白暄的酒一下子醒了,他细细的看,像妻子,但是消瘦很多,嘴角也有些戾气,不像梅雪那般温柔,不过看起来好像是受了很重的伤,也不知道谁,下得了这样的手。那女子见了白暄,哀哀的求:“大哥,求您行行好,救救我吧,我家在金水镇,今天出去亲戚家,回来的路上被一个轻薄道士非礼,我拼命逃,还是被他伤了,他还在后面追我呢,大哥您行行好,帮帮我吧。”说着,拜了下去,白暄连忙伸手去扶,女子的手冰凉得没有一丝热气,哎,也真是可怜。莫说她长得跟亡妻那么像,即便是个丑女子,若是有这样的遭遇,身为男子,也是要挺身而出的。
白暄连忙将她搀扶进屋,安顿在厢房:“姑娘你好生休息,那老道若是追来,我帮你打发。”女子连声说谢:“大哥,那老道认得我的味道,您把这个拿去,撒在院子里。”白暄接过来,一个很精致的陶瓷瓶,小巧可爱,打开来闻,是桂花香,晶莹的在瓶里流淌。
刚洒完,果然有个老道叩门进来,一脸疑惑的看着白暄:“这位兄弟,有没有一个年轻女子经过?”白暄摇头,老道仔细的辨认了一下味道,又看看白暄的神色:“小兄弟,那女子是妖孽,你若是帮她隐瞒,只怕是助纣为虐啊。”白暄见老道认得味道,连忙问:“是不是个穿白衣的女子,个子高挑?”老道忙问:“这孽畜果然来过?”白暄指着外面,她来过,又朝东边去了,白暄指着金水镇相反的方向,老道谢过白暄,朝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姑娘没事了,他走了。”白暄走到女子窗前说。
“大哥你能不能进来一下?”女子声音妖媚蛊惑,像极了亡妻的声音,只是多了些媚,少了些柔。白暄犹豫了,这么晚,再进女子的房间显然不大合适。那女子像是知道白暄的思量,轻哼了一声,听起来很疼痛的样子:“大哥,我被那道士打伤了,大哥你能不能进来帮我敷下药?”女子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白暄像是着了魔,不由自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女子躺在床上,朝白暄招手,看着女子的样子,亡妻的声音,亡妻的容貌,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白暄面前。雪儿啊,你知不知道,你走后的这半年,我真的是度日如年啊!白暄走过去,女子递过一瓶药膏:“大哥麻烦你帮忙敷一下,那道士打中了我的背。”说完,掀开被子,白晰的肌肤便裸露在白暄面前。
地上有5块钱 - 2008-11-20 12:56:00
第三章
女子牵过白暄的手,朝自己的背上摸去,白暄的手指方一触摸到女子的背,却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女子的背上,赫然有一个小红胎记。是妻子,这世界上,绝无这样的巧合,连胎记都长得一模一样,是妻子。
可是自己明明是看到妻子断了气的,还抱着她两天,整整两天,然后亲眼看见她入殓。那么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或者说,是什么?感觉到白暄的停顿,女子回头看了看白暄,手下也不停止,拉着白暄朝上摸去。白暄慌忙收回了手:“姑娘对不起,还是等我娘亲回来再帮你敷药吧。”
女子一把将被子掀开,整个人缠绕了上来,一丝不挂,白暄心里又是害怕又是疑惑,将女子的手移开,女子一声轻笑,又抓住白暄的衣服,抱得更紧,喉咙里不时发出低低的沉吟,痒痒的撩拨着白暄,倘若不是心中的疑惑和恐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那里经得起这样的引诱。
女子轻甩秀发,一头乌黑的发丝也缠绕住了白暄,越来越紧,缠得白暄透不过来气:“你到底是谁?”女子笑:“我谁都不是,我是你的催命鬼!”说完,一头长发疯了般的长开了,严严实实的将白暄裹了个密不透风。
“你背上,为什么也有那样的胎记?”白暄知道自己必死,死之前还是问个清楚,“那胎记,只有我娘子才有。”
原来这身体,是你娘子的啊,难怪自己跑到这里来,唉,你说你,不是害了你自己相公么?女子笑出声来,如同一个女人,用尖锐的指甲,刮着铁锅一般,这才是她本来的声音。她桀桀的怪笑,驱动梅雪的一头秀发,刺进了白暄的衣服,又寻着毛孔狠狠地扎到肉里去,白暄眼看她的头发变了颜色,渐渐的,变成了血色,白暄看着自己的血从发丝中间,汩汩的流入了女鬼的体内。
白暄想挣扎,却无力,看着女鬼的面庞,想着失去的妻子,忽然就没了挣扎的欲望和活下去的勇气。还是死了吧,追随妻子去吧,生无可恋,死便是一种幸福。白暄安静的看着,看着自己的血流失,看着自己的躯壳渐渐干瘪,头越来越晕,呼吸越来越困难,雪儿,我来了,你等着我,我来了。我们马上就能永远在一起了,雪儿。白暄看着女鬼的眼神,渐渐安详,越是迷离,笑意越浓。
女鬼见惯了人们临死时那种恐惧得五官狰狞的表情,听惯了人们临死求饶的呜咽,猛然看到这样的安详,这样的幸福,反而她觉得极其的紧张和恐惧了。白暄的眼睛渐渐的鼓了出来,视线已经模糊,朦胧中,梅雪的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如同夏日里饮下的冰露;梅雪的唇,拂过他的额头,如同春日的微风,梅雪的声音,是九天玄女下凡尘,雪儿,你等着我,我来了。
女鬼喜欢折磨临死的人,尤其是那些色鬼,他们急不可耐的爬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便是游戏的开始,他们的精血,源源的输入女鬼的体内,给了她找寻下一个目标的能量,她越是作恶,面颊越是娇艳,男人越是喜欢,今天这一个,是个例外,女鬼内心是深处有一种恐惧,让她放弃了折磨,她惧怕这种感觉。
眼看白暄渐渐的陷入了昏迷,女鬼的头发也渐渐转黑。可是忽然间,女鬼的头发,又疯了起来,再次深深的刺入了白暄的体内:“相公,你要撑住,你不可以有事啊。”是梅雪的声音,真的是梅雪,白暄挣扎着睁开眼睛,是妻子,是雪儿,是她温柔的面容,会说话的眼神,是她,真的是,白暄想伸出手去,无奈抬不起来一个指头。
女鬼恨道:“你这臭女人,竟然还能出来!”原来女鬼对白暄的毒手竟然激起了梅雪尸体内残留的对丈夫的依恋,对家的关爱,在这紧要关头,这意识,竟然控制住了女鬼。而那黑亮的发丝又变成了血红,源源不断地将血送回到白暄的体内,白暄渐渐有了些生气,挣扎着爬过去,抱住梅雪的腿:“雪儿,你不知道,这半年来,我多么的想你,你不再了,我也不想活了,让我随你去吧雪儿。”
女鬼阴阴的笑:“你看看,他自己想死,你又救他干什么。”梅雪不理女鬼,依旧强撑着给白暄输送血液,在这样下去,那女鬼连栖身的躯壳也都没了,她挣脱出来,狠狠的将梅雪推了出去,梅雪只是残留的意识,力量自然是不如作恶多端的女鬼,竟然有些不支了。女鬼见状,连忙又回到梅雪身体里,重新吸起白暄的血。 “孽畜你还不住手?!”就在此刻,刚刚的老道又去而复返,他追出了十几里,也不见女鬼的踪迹,甚至气息都没有。老道便转了回来,路过白家,那腐尸的味道浓郁得几里开外都能闻到,老道手里的宝剑青光一闪,女鬼的发丝被拦腰切断,刹时献血飞溅而出,将刚赶到家的无双浇了一身,奶奶看见眼前的一幕,已经时候吓得晕了过去。
无双看着地上的爹,又看着被老道斩断发丝的女鬼,依旧是娘的样子,只是血还是源源不断地往外冒。“娘?”无双不确定的喊了一声。“她不是你娘,那女鬼占了她的身体而已。”老道沉着的说。
无双不顾满地满身的血,冲过去扶住地上的白暄:“爹爹,你怎么样?”白暄身上的发丝已经枯萎,扑簌簌的凋落了一地,白暄无力的抬起眼皮:“女儿,爹要走了,以后不能照顾你了,你还要好好照顾奶奶,委屈你了。”无双的眼泪这是像是爆发了一般,断了线似的滴落在白暄的身上,冲出深深浅浅的印子。
“雪儿”白暄朝梅雪的尸体爬去。
“臭老道,我今天就放你一马,这笔账我给你记着,还有小丫头,你欠我一针,早晚还你。”话音未落,早已化作一缕黑烟远远的逃走了。老道看着地上的白暄,放弃了追捕,救人要紧。
“雪儿,你应我一声啊,雪儿。”白暄抓住梅雪的手,但献血流尽的梅雪,变回了腐尸的模样,白暄抓了一手的腐肉。“爹爹不要!”无双看不下去,抱起了白暄的头。“雪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她刚才还在的,怎么会这样?”白暄一连声的问,这半年来对妻子的思念在这一刻喷薄爆发了。“相公,雪儿早就死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我以后也回不来了,你要好好照顾无双。”梅雪的声音空灵的在房间里面响起,又渐渐的弱了下去,最终消失。
“雪儿!”白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便没了声音,无双伸手去探,已经断了气。“爹爹”无双呆呆的坐在地上,一年不到,爹娘相继的离开,饶是聪明的无双,也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
“可怜的孩子。”老道轻轻的抚摸着无双的头。
“爷爷我跟你上青城山吧,我要学除妖,为我爹爹报仇。”无双取出老道的玉如意:“爷爷你就收下我吧,让我跟你学除妖。”老道点头:“能收到你这样的资质,也是贫道的福分,咱们,始终是有缘,来吧,咱们先葬了你爹娘。”
“奶奶能一起去吗?”无双有些紧张的问:“奶奶一个人,我不放心。”
听着无双稚嫩而又早熟的语气,老道心里感慨不已:“带奶奶一起去吧。”
无双跟奶奶,将白暄跟梅雪的尸骸,葬在了一起。围着坟墓,种了许多兰花,那种兰花,每到清明时节,会开得一片一片,满山遍野,爹爹,娘,你们从此,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墓碑后,白暄注视着无双:“好孩子,爹爹对不起你,以后你要受苦了。”“爹爹!”无双叫了出来。
这孩子果然天资过人,竟然能看见鬼魂,老道捻着胡子,这孩子将来必能有一番作为!白暄向无双挥挥手:“好孩子,别过来,跟着道长,好好的,别淘气了,快走吧。”无双看看爹爹,看看道长,含着泪拜别的父亲,牵着奶奶的手,向未知的未来走去。
“你真的看见爹爹了?”奶奶疑惑,“白家奶奶,这孩子,前途无限哪!”老道的声音远远的穿过山川,妖魔鬼怪们,你们要小心了!
地上有5块钱 - 2008-11-20 12:58:00
第四章
青城山,千古名山,前山道观林立,后山风景秀丽,高山流水。老道将奶奶安置在道观外,作些小买卖度日。
无双跪在老道面前,旁边列着众道士。老道正色道:“无双,既然你选择入我青城,往后要遵从门规,贫道道号青城子,今日正式收你为弟子,往后,以降妖除魔,除强扶弱为己任。”无双匍匐的拜了下去。
“你虽为我弟子,但不入道教,做个俗家弟子,往后,你只需谨记那八字真言,为你往后行为的律条,便可以了。”青城子只收她为弟子,却不让她入道教,心里爱惜她小小年纪惨逢巨变,不肯再让她受这些戒律,青城子也打定了主意,无双便是他的关门弟子,自然更是疼爱有加。
仪式完成后,道士散了去,也有些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说师傅怎么这么糊涂,收这么个丑丫头做弟子,你看看她长得。正说着,无双朝这边看过来,像是听见了他们说什么,那眼睛漆黑的如同黑夜,直看得小道士心里发毛,急忙各自散了,这丫头,邪。
在山上的日子,很平淡,终日就是看书习武练法术画符咒,无双虽小,但每天都早早的第一个起身,青城子出来的时候,每次都看到她小小的敏捷身影,迎着曙光起舞。老道士捻着胡子满意的点头。
无双的峨嵋刺,青城子特意帮她浸了朱砂,无双的暗器,青城子也帮她重新用玄铁打造,上面刻了驱魔的符文,还用天山蚕师编成的红丝线,将每一根针都穿了,这蚕丝韧性极好,白步之内可自由伸缩,这样,不但不会浪费这珍贵的宝贝,也方便了无双,捧着这两件宝贝,无双心花怒放,连忙拜谢青城子。
道教的符咒术,浩瀚如海,符咒也有正邪之分,正的,治人疾病,求风唤雨,降妖除魔。邪符咒,便是诅咒,残害,使人生病诸如此类。画符咒也有讲究,一笔一划都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便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无双的师兄了尘,曾奉师命,下山帮人求雨,结果就是小小的差错,便引来了洪涝,被青城子罚关了一个月,天天画符咒。
无双一点一滴都谨记着,她是聪明的,幸而她没有因为聪明而忘记了刻苦,自然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青城子见她的峨嵋刺和暗器都用得熟练,又传授了她一套剑法,这套剑法,讲究的是以柔克刚,用法力,在舞出的剑花上画出一个符咒,这自然对符咒法术的要求就更高了,青城子传授的时候,严肃地告诫无双:“孩子,这套剑法,你要勤加练习,没有我同意之前,不可以擅自使用,切记!”
无双自此,每日更勤了,天刚朦胧的泛白,她就起身,翻越山顶,到了后山的飞瀑,这剑法,讲求接力打力,无双便站在飞瀑下,练习这套剑法。起初每次都被浇得周身湿,后来,渐渐的,竟无一滴粘身,而每次挽起的剑花,也总能将符咒准确的画出来。三件法器,无双用得得心应手。
寒来暑往,一晃十年过去了,十年,说长不长,只够无双长得跟奶奶一般高,说短也不短,无双练剑的岩石上,已经印出了浅浅的脚印。
青城子不时会下山去,有时三五天,有时十天半月,也有数月不归。无双也曾经要求要跟青城子一同出门,但是青城子总是以她学艺不精为名,不肯带她,无双自然有些不服气,但是又不敢违背师傅的意愿。
青城子有自己的打算,这是他对无双的栽培计划,先打好了根基,再教她各种除魔的方法,须知道,不是每一个妖魔都是能用同一种方法制服的,五行相克,里面的道理,很深的,等下次回来,开始慢慢教她了。冒冒然让她出去,万一出什么事,自己只会追悔莫及,这也是青城子的一番苦心了,对关门弟子,格外的宠爱和保护了一点。
这一天,青城子又把她留在山上,带了几个师兄下山去了,听说这一次,一个镇子的人都死光了,那妖怪很是凶猛。师傅说要多带几个人去,无双便跳了起来:“师傅带我去吧。”青城子不看她,只说:“不行,你还没有出师,不能带你去。”无双反驳:“师傅你不带我去,我积累不到经验,以后怎么自己去降妖除魔啊?”青城子认真地看着她:“你学艺未精,不能下山,不要再说了。”
无双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青城子带着众师兄下山去了,自己闷闷不乐的来到后山,乱舞了一气。“无双 无双”有人叫她。无双停了下来,只看了尘跑了过来。
“无双,你想去想去除妖?”了尘神秘的问。
“当然想了。”无双眼睛都发亮了。“可是师傅又不带我去,他们都走了。”了尘神秘的一笑:“师傅不带你,我带你去。”无双睁大眼睛:“你带我去?去哪里?”的8f468c873a32bb
了尘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已经拆了封,是求救信,说有僵尸作恶,请青城子道长前去降伏。“我带你去。”了尘骄傲的说。
“可是师兄,这样等师傅回来,会被责罚的吧。”无双有些担心,想到师傅严厉的脸,就怕。
“没事儿,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咱们就悄悄的去,早去早回,捉了僵尸,赶在师傅回来之前到,不就没事了。”了尘胸有成竹的样子。
“可是师傅没有教过怎么捉僵尸呢。”无双看着自己的青光剑,不知道行不行。
“我教你。”了尘拍胸脯。
“你会捉僵尸?自从上次你闯祸,师傅就没派你出去过了,你会捉?”无双不信。
这可点到了了尘的痛处,他跳了起来:“你可不要小瞧我,我可是很厉害的,只是师傅没有发现而已。”
“那咱们去?”无双还是想去多一些。
“现在就走。”了尘打开包裹,里面零零散散的放了些杂物,几贯铜钱,一些干粮。无双笑了:“师兄这就是你的法宝啊?”
了尘涨红了脸:“你到底去不去嘛,不去我自己去了。”
无双连忙点头,去,去。
两人谁也没说,悄悄地从后山下山去了。
到了山脚,一路问人,才找到了信上的地址,在蜀中的一个小镇。早有人在路边天天的等着了。
“道长啊,你们终于来了。”几个人前呼后拥,将师兄妹两人迎了进去。有个族长模样的人,上下打量着了尘和无双,怀疑的眼神像是说:“青城子怎么就让这么两个小毛孩儿下来了,他们行吗?”
“你们青城子道长呢?”族长说话的声音,阴阳怪气,无双一看他就直觉这人不是好人。了尘连满回答:“我们师傅出去别处捉妖了,派我们师兄妹前来协助你们。”“那就试试吧,留个名字,别到时候我们给青城山报丧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尘回答:“贫道了尘,这是我俗家师妹无双。”
族长哼了一声,吩咐:“带他们去看看吧。”无双跟了尘来到了一幢大屋,外面用矮墙围了起来。“这能围得住么?”无双小声嘀咕。不想被旁边的人听到了。“姑娘,你有所不知,这围墙,是用糯米浆砌的,那僵尸被困在里面,逃不出来。”“里面几只僵尸?”无双问。“一只。一只都已经这样了,还着的住几只啊?”村民寒了一脸。
正说着,屋里忽然传出来凄厉的叫声。“怎么回事?”无双握紧青光剑,厉声问。“喔,是族长吩咐的,每天要送一个活人进去,免得僵尸狗急跳墙出来祸害。”那人轻描淡写,无双却是气结:“人命关天哪,你们竟然这么草菅人命!”
“族长借僵尸祸害,保护大家的名义,将平日里跟他有仇有过节的人,都扔了进去,要是今天你们在不来,明天就该是我了。”在门口迎接他们的那个人,靠近了尘,悄悄地说。
了尘点头:“放心,我们今天定然收了这僵尸。”
“师兄,怎么收僵尸呀?”无双趁别人不注意,悄悄地问了尘。岂知了尘摇头:“我也不知道,大约跟捉鬼差不多吧。”无双瞠目结舌:“你也不知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怕什么,有我呢。”了尘拍了拍胸脯。
无双不信任的瞥了他一眼:“你行吗?”“走着瞧。”了尘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是又不能在小师妹面前流露出胆怯。
几个人将他们放到这里,说了句保重便散了,一刻也不肯多做停留。 无双跳进矮墙,一手握着青光剑,一手扣紧的玄铁针,悄悄地往里走,了尘连忙跟了进来。“师兄,你说僵尸长得什么样子?”无双问。“不知道啊。”了尘悄悄地说。推开门进去,一股恶臭迎面扑来。 屋里很暗,很冷,外面虽然还是秋日艳阳,里面却冰如寒冬,很安静,安静得只有师兄妹俩的呼吸声。堂屋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便顺着楼梯上楼。那楼梯,不知为何已经腐朽,踩上去,吱吱的像是要断裂,了尘跟在后面,忽然一脚踩空,掉了下去,无双青光剑出鞘:“怎么了师兄。”
“没事,没踩牢。”了尘朝无双笑笑,极力掩饰内心的恐惧,他现在担心了,万一师妹出了什么事,这回去,还不知道怎么向师傅交待。这屋子里的空气,流动着死亡的气息,让人冷到骨子里,了尘拉了拉衣襟,跟上无双,一来楼上,了尘便捏了把汗,无双也静静的站着,不敢喘气,黑暗中,如芒在背,冷汗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地上有5块钱 - 2008-11-20 13:08:00
第五章
了尘轻轻的走过来,挡在无双前面。怎么说也得保护好师妹,了尘也握紧了手里的剑:“师妹放心,有我在。”了尘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的恐惧和颤抖。黑暗中,有一个东西扑了过来。“师兄小心!”无双拔出青光剑,一把推开了尘,挽起剑花,朝那黑影刺去,那黑影闷声一哼,重重的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无双走进一看,是人,应该就是刚才听到叫声的那个人,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他的颈上,有两个很深的牙印,他在这里,那僵尸应该也在附近。无双轻声叮嘱了尘:“师兄你小心,它应该就在附近了。”了尘应了声,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
无双静了下来,开始适应室内的光线,黑暗中,四周静寂如同坟墓,没有一丝声音,无双静静的听着自己的呼吸,全神贯注的戒备。不一会儿,从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重重的踏在楼板上,放佛整个房子都在摇。
“师兄小心,来了。”无双握紧了青光剑,另一只手扣紧了玄铁针,黑影刚一出现在门口,无双的玄铁针就撒了出去。却听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音,玄铁针无力的掉落了下去,无双连忙收回来,一手持剑便冲了上去,每一剑砍到僵尸的身上,都碰撞出火花,了尘也一剑刺了出来。
师兄妹两人联手,剑剑都是要害处,那僵尸却毫无损伤,无双挽起剑花画的符咒,烧到僵尸身上,只是有轻微的烧焦,僵尸却还是勇猛如初,几十个回合下来,两人已经渐渐气力不支。
“师兄啊,这是个什么怪物?怎么都打不动的?”无双有些着急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两人都要葬身在这里了。
“我也不知道啊。”了尘一说话,手上的动作便慢了下来,那僵尸横着手臂一扫,将了尘重重的甩了出去,撞在墙上,掉落在楼板上。
“师兄!”无双大惊,手里的剑越是舞得快了,严严实实的在身边筑起一道蓝色的光圈,在后山的飞瀑下,连一滴水都掉不进去,僵尸也是一时无计可施,它的每一次攻击,都被无双借力打力的转移掉了。
但是无双也奈何不了她,这始终不是办法。
“师妹,是金甲尸,这个是金甲尸!”了尘忽然在旁边叫了起来,他记起来师傅曾经说过有种僵尸,刀枪不入,浑身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对付僵尸的法宝对他都没有用。“那该怎么办?”无双精神一振,手里的剑更快了。
“心口,只有穿了他的心才能制服。”了尘缓过来气,又拿着剑冲了过来,缠斗在一起。金甲尸见久攻不下,喉间发出嗬嗬的吼声,两只臂膀舞的虎虎生风,不一会儿,无双跟了尘又落了下风,这样始终不行。叮一声,无双的剑被僵尸打得断成几截,连满拿出峨嵋刺护身,一分短一分险,无双被僵尸连连逼到房间的一角,眼见僵尸就快要打到无双。了尘连忙扔下剑跳到僵尸背上,狠狠的抱住僵尸的双臂“师妹就现在,快!”无双也来不及想举起峨嵋刺狠狠地朝僵尸的心口刺去。
噗的一声,直没至柄。僵尸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把了尘压在下面,楼板已经是腐朽了,又兼打斗多时,了尘压碎了楼板掉到下面去了,金甲尸也紧接着跌落下去,整个重量压在了了尘的一条腿上,“师兄”无双连忙跳了下去“师兄你怎么样?”无双拔出僵尸胸口的峨嵋刺,又狠狠的刺了几下,那金甲尸再也不动了。
无双扶起了尘,不想了尘因为金甲尸后面这一压,一条腿竟然折断。“师兄小心!”无双忽然叫了出来,了尘这才注意到,这掉下来的房间,堆满了尸体,都是族长扔进来喂僵尸的人。此刻也都闻到了尘的鲜血,蠢蠢欲动了起来。“谁说只有一个呀?”无双峨嵋刺一挥,削掉了爬过来的僵尸头,墨绿的尸毒喷涌出来,溅在了尘的腿上,瞬间变黑了。
“师妹你别管我了,快走。”了尘大喊,一面举起手护住头,剑在楼上已经扔掉,竟然是手无寸铁了。“咱们一起走。”无双击退了那一只僵尸,拉起了尘,朝外跑去,一面撒出玄铁针,这回可管了用,所碰之处,只见一股黑烟,那一个地方已经烧焦了。
趁着这个空档,两人逃到了外面,天色已经黑了,越过矮墙,看着身后,僵尸成群结队的追了出来,看来这个族长喂了僵尸不少人,这些僵尸都变成不久,都还畏惧糯米浆的墙,在墙内乱转,出不来。
“快放火!”了尘冲远远围观的村民喊。不一会儿,这墙里面便成了一片火海,只听见僵尸恐怖的哀号。
“两位真了不起,少年英雄啊!”村民连声感谢了尘和无双。
“麻烦给我些糯米。”了尘的脚染了尸毒,越来越严重了,当天晚上,无双整整换了十次,才将尸毒清得差不多,包扎停当,第二天一早,便要告辞回青城。
族长这回才换了脸色,开始好言好语起来,倒是换成无双冷面了:“我说族长,他们再跟你不和,你也不能这样直接拿人家去喂僵尸啊,像你这么小心眼的,怎么做族长啊?”又对村民说:“今天拿的这些人,以后你们还不知道怎么样,这样的人,你们往后可要小心了。”这些话都是这些天来村民们想说而不敢说的,生怕说了便下一个被扔去喂僵尸,现在无双替他们说了出来,心里都暗自喊痛快。
族长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又不好反驳,派人架了马车抬了担架,将两人送回青城去了。
一路上,两人都有说有笑,回忆起当时的惊险又都捏了把汗。直道上了青城山,听说师傅已经回来了,正在四处找他们二人,才又想起来自己是偷偷下山的,谁都没说,这一走几天,想着师傅不回来,也没有人知道,没想到师傅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下完了!
两人的眼睛里都在说同样一句话。怎么办?只好硬着头皮上山了。
打发走了抬了尘上山的村民,青城子铁青着脸,一言不发,了尘和无双跪在大厅,不敢说话。无双偷偷的看了一圈,5个师兄跟师傅下山的,这里只有4个,难道了凡师兄受伤了?又看几个师兄表情都很悲痛,无双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难道是。。。
“了尘,你说,怎么回事?”青城子的声音严厉,无双却从中听出来了悲痛和沧桑。
“师傅,你一走,我就接到这封信。”了尘将信交给青城子。“你就自作主张的去了?不但自己去了,还带你师妹去?无双才多大?你带她去?”
“师傅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您罚我吧,怎么罚我都成。”了尘一力的承担。
“师傅,是我自己要去的,而且,师兄受伤了,您要罚就罚我吧。”无双慌忙求情。
“你以为你跑得了?”青城子生气地说,“说了多少次你学艺未精,不要擅自行动,就是不听,断条腿是小事,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你知道你身上担子多重?”
担子?无双争大了眼睛,什么担子,怎么没有听师傅说过,青城子发觉自己失言,绝口不再提。
“了尘罚你面壁3个月,抄写易经,一百遍。”青城子恨恨的说。了尘垂头:“是。”
“无双,你,也罚你面壁1个月,一个月里面抄这本书10遍,最后默写,要是默不下来,就接着面壁,直到能默为止!”青城子扔过来一本厚厚的书,比了尘的易经还要厚两倍。
“师傅?”无双装无辜。“再啰嗦就再加一本。”青城子随手拿起一本书作势要扔过来,无双连忙闭了嘴。
地上有5块钱 - 2008-12-17 18:27:00
第六章
了凡师兄果然遇难了。 听来送饭的师兄说,师傅带着他们五人一起去对付一个千年狐妖,本来都已经被师傅的阵法制住了,了凡师兄定性弱了些,竟然中了魔障,从后面攻击师傅,让那狐妖跑了,而了凡师兄被师傅打了一掌,魔障攻心,就这么没了。
“师傅一路回来都很自责,心情都很不好,一直说是自己的错,所以一听说你们不见了,师傅特别紧张,生怕再出什么事,师傅是关心你们哪。”了静师兄语重心长地说。 “师兄,我知道了。”无双低下头“我再也不这么做,再也不让大家担心了。”了静勉强笑笑:“师傅很喜欢你的,别让他操心就好了。”无双红了点,点头:“师兄,了尘师兄的腿伤怎么样了?”“没什么大碍,师傅给他看过了。等他出来,就能跑能跳了。”了静因年纪也比无双他们大出许多,为人比较沉稳,众师兄弟也都很信任。
“好好看书吧,我先走了。”了静带上门便离开了。
无双拿起师傅给的书,厚厚的,随手翻了一下,里面的内容一下子就牢牢的吸引住了她。有一卷讲的是僵尸。僵尸,是人死后,在安葬的地方,吸收日月精华,久而久之,便死而不腐,化为僵尸,这样的僵尸,是极厉害的,会妖术,力大无穷,有意识的继续吸收日月精华修炼,四处吸食人血,若修炼成功,最终极为僵尸王,最是难收服。而被他们所咬的人,也会变为僵尸,这些僵尸,没有思想,没有意识,更不会任何法术,还有一种,不算僵尸的僵尸,便是人刚死,有邪气入侵,或是电闪雷鸣,甚至有黑猫跳过,都会尸变,这种尸变,称不上僵尸,也极好对付。的f899139df5e1
僵尸也有相克的法宝,镜子桃木剑,朱砂都是,无双恍然,幸好师傅给自己的峨嵋刺浸了朱砂。那天遇到的金甲尸,便属于吸收了日月精华,又吸食了人血的,叫做毛僵。而后面那些小僵尸,称为紫僵。无双越看越上瘾,索性连饭都不吃了,师傅还让人家抄10遍才默呢,我可是一遍就能默出来了。
青城子当然知道无双看过一边就能默出来,他只是故意要磨炼无双的耐性,小孩子,总是毛躁些,而他让无双读这本书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该要训练她除妖了。要除妖,自然要知道这些妖的来历,有什么相克的方法,书里记录的,都是青城子毕生所降伏,所知道的妖魔鬼怪,其他的,便要看无双往后的造化了。
这一次误打误撞,让他们侥幸的杀了只毛僵,下次只怕没有那么幸运了,还是带在自己身边安全些。至于了尘这糊涂孩子,真是入错了行,若是太平,他读个书考个功名,一定是会有所成就的,降妖这条路,是在不适合他,太辛苦,也太危险。无双的青光剑断了,还得找个巧匠再打一柄,等她出师的时候,再送份大礼给她罢。想起了凡,老道又感慨一番。
无双这一个月,真的乖乖的闭门,将那本书抄写了十遍,最后,都熟记于胸,倒背如流。聪明如无双,怎么会不知道师傅的用意,只有感激的。无双默完书,恢复自由的时候,了尘的腿刚刚可以下地。
“师兄!”无双一早,便跑来了尘的门口。她要跟师傅下山了,终于可以跟师傅一起下山了。“师妹,终于可以跟师傅一起下山了,那你要小心啊。”了尘看着无双,欲言又止。无双满心期待着跟师傅出去,告别了了尘,一路小跑,去大厅见师傅了。了尘看着她的背影,当年的小丑丫头已经长大,开始要飞了,了尘看看自己的腿,烦恼的狠狠捶了一下床框,跌坐在床上。
“师傅我们这次捉的是什么妖?”从青城山下来的时候,无双好奇的问。“我也不知道,县衙只写信来,说百姓大片大片的病倒,找不出病因,怕是有妖孽作祟,让我们去看看。”这次出来,青城子将了静留在青城山,主持事务,带着无双,跟前来送信的捕快一起下山。
到达彭县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放眼望去,没有一户炊烟,冷风吹过,卷起一地的枯草,也不见有活物,蛇虫鼠蚁,也不见踪影。进到县城里,往日尚且有些人烟的地方,如今也只是一派死寂。那捕快诧异:“从我去送信道回来,三天不到,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青城子快步走到一户人家门口,侧耳细听了一下,依旧死寂,他用剑尖轻轻的推开门,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炉灶上还有烧到一半的饭菜,已经长了毛,圈养的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腐坏,如同睡着了一般。
青城子问:“那你走的时候,是什么情形?”捕快想了想:“最初是外围的村子开始,大片大片的病倒,大人怕是会传染,把病倒的人都送到县衙里,找了个大屋子,隔离起来。后来又开始蔓延到了县里,从北往南一片一片的倒,大人就急忙派我出来,我来的时候大人还是好好的,只怕现在…”青城子听了,捻着胡子,默默地思考,无双在院子里四处查看。
院子中间有口井,推开井盖,一阵井水的冰凉扑面而来,师傅的书上说,井是跟地府相连的,因此井水都是冰冷阴森的。
“走吧,先进城再说。”一路看了几户人家都是一样的状况,捕快担心家人及县官的安危,青城子便决定还是先进城吧,顺便看看有没有人可以再问问清楚。一路上,只有风吹过的声音,他们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脚步声,风卷起落叶枯草撞到墙上掉落的噼里啪啦声,仔细去找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是没有蛇虫鼠蚁,而是全都不声不息的睡着了,说睡着而不说死,是确实真的没有死,而睡着一说是不知道何时才会苏醒,百姓家里的家畜,猫狗,都是浑身冰冷,但仔细去摸,却仍有一息尚存,心窝处还有轻微的跳动。
进了县城,一路上也没有遇到半个活人,青城子直奔县衙而去。
县衙里面,也没有什么人,往里又走了些,看到一个一个屋子里,密密麻麻的摆满了人,都是彭县的居民,看来县官怕是传染的,把病倒的人都转移了过来,外面横七竖八的也躺了许多官家的人,县官倒在后院的正厅。家眷也都不醒人事。症状跟之前见到的也一模一样,都是浑身冰冷,但一息尚存。捕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如今只剩下他一个,因为送信去青城,反而得以逃脱。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无双疑惑不解。“我也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病症。”青城子捻着胡子,眉头紧锁。
整个县城,已经没有一个人,还能说话,还能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从收到信开始不过三天的工夫,就已经全城的人都病倒了。
“道长,求求你了,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们哪。”捕快爬过来,保住了青城子的腿,青城子,扶他起来,坐在椅子上:“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这场病,来得甚是奇怪,从北到南,大片大片的病倒,又没有人死,真是从未遇见过的怪事。青城子用匕首,轻轻地割开一个病人的指尖,拿了个碗接着,血色依旧鲜红,依旧流淌,只是,血液冰冷。常人的血,是有温度的,才能维持人正常的体温,而这些人的血,冰冷的如同冬天的井水,却依然在流淌,真是奇怪。
“无双,清毒咒!”青城子吩咐,无双连满画了一个清毒咒,燃成灰烬,放到碗里,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并不是中毒。可是血液里面没有一丝妖气,只有无尽的寒冷。 无尽的寒冷?无双心里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师傅曾经说过关于寒冷的,她抬眼看着师傅,却看见师傅赞许的眼神,想来是想得没错,一定就是了,师徒二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院子中间的深井上。